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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车站里走出时,热锅里炸着的油饼香气扑面而来,我这时候才感觉到饥饿,也想到了从早上到现在,所有发生的遭遇。一件件,一幕幕,清晰的浮现在了脑海里。
虽然饥饿难耐,但是当回忆到所有遭遇的时候,焦虑压在了心头,挤兑着饥饿渐渐地削弱了一些。
我缓步走在通向岳思洋所在上班的商贸公司主街道上,心里忍不住地又泛起了为难情绪。上次的见面,因为醉酒的举动不欢而散,我又是带着怒气地离开。可是,这次由于小雅的不检点行为,我不得不低头去求岳思洋,似乎有着难以开口,难以面对的情绪。
可是,转念一想,小雅那么大的事情,与我给岳思洋低头,仿佛并没有什么冲突,而且也是大义之举。
如此想着的时候,我感觉心里好受了一些,如果能恳求着岳思洋办好这件事情,我在二伯和二婶面前,包括在我小雅的心目中,必然会有更厉害的表现,从而赢得他们的敬仰心态。
构思到令人兴奋的感觉时,我抬头仰望了一眼蓝天白云,西斜的骄阳早已失去炙热,而深秋的凉爽似乎带来了冰冷。也许我穿的并不单薄,还是因为走路的着急,居然有着微热的感觉。
转入小巷子的那一刻,我远望着的视线里,已经清晰地出现了商贸公司的大门,也远远地看到了那个守门的警卫大叔的模糊身影。
我不知道守门的警卫大叔,会不会认出来,但是,他那熟悉的弓背身影却清晰地印在了脑海里。
由于从未打听过岳思洋的社会关系,所以我根本就没法估计,找到之后到底有没有把握。可是,在二婶跟小雅面前的承诺,却变成了二伯一家人的唯一希望。
未婚女打胎,不仅是丢人现眼的丑事,而且还是法律所不容的大事,没有合法手续,正规医院不可能接诊,也不会轻易实施手术。我虽然不是很懂,但我能想到严控的真正目的。
勾着头沉思的快步行走,转眼间已经走到了商贸公司的大门前,再有三步之遥,就要穿过兀字形大门旁边的那个人行小门了。
我抬头扬目的那一刻,守门的警卫大叔,从大铁门的左边疾步而过,偏着头的怒视,让我忍不住地心里一寒,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止。
“站在原地别动。”
守门的警卫大叔,喊出了浑厚的高声。
咣当当,一阵刺耳的响动声中,他从拉开的大铁门中间走了出来。
“大叔,我是来找岳思洋的,他就在里面的宿舍。”
我轻声诉说着的同时,努力出了并不畅然的笑容,面对着守门的警卫大叔,表现着最亲和的态度。
守门的警卫大叔,大步跨到我面前时,轻蔑的眼神已经扫遍了我全身,聚拢着的眉头的那一刻,怒气已经浮现在了陈色的脸上。
“上班时间你找他干什么?谁不知道他就在宿舍。”
他嘟囔出了极为不情愿的语气,却又很诧然地转头回望了一眼大铁门的里面,好像是很小心谨慎的样子。
我真切地感觉到,他的态度跟上次跟着岳思洋进入时,有着截然不同的样子。那次他是绝对的献殷勤举动,而这次却是非常冷漠,又带着怨恨情绪的样子。
虽然无法理解上班人的心态,但是我感觉岳思洋在守门的警卫大叔心目中,并没有好印象。如果不是他父亲的撑腰,肯定没法在商贸公司立身。不过,人的命运确实是千差万别,因为他有个令人羡慕的父亲,不用考大学拿文凭,都能上班成为公家人。
沉默了片刻,我继续着笑容的聚显,更轻声地介绍道。
“大叔,我是岳思洋的同学,找他有重要事情商量,麻烦大叔让我进去吧!说完话我马上就能离开。”
我轻声絮叨着说完时,寸着步子更近地立身在了守门的警卫大叔面前,虽然有点不知所措,但为了小雅的事情我别无选择。
“当官的有钱的人,不仅亲戚多,同学也不少,一来就是两三个,清一色的女人送上门来。”
守门的警卫大叔,低沉的嘟囔声,带出了清晰的不悦清晰,皱眉下的眼睛里,闪出了令人心寒的鄙视眼神。
我心里不由得一惊,感觉守门的警卫大叔,好像透露了秘密,有人捷足先登地找到了岳思洋,更重要的应该是女同学。
“大叔,我真的是岳思洋的高中同学,我上次来过,您应该还有印象。我找他确实有重要的事情,说完肯定会离开,绝对不会耽误他上班,也不会到处乱走。”
为了尽快进入大门,我只能做出更多的承诺,以争取守门大叔的信任,说话时带出的哀求声,也是为了博得大叔的同情心。
“你能不能尽快离开,会不会影响到他上班我管不着,也不敢管,但是,我希望你们不要打起来了,两个女人的同时找人,肯定没好事。”
守门的警卫大叔低声的话语,让我听着忍不住地聚满了怒气。
“大叔,我是女孩,不是女人,我也不可能打架。”
我怒怒地吼着,还真有点压制不住的感觉。如果不是为了小雅的事情,这时候我早就离开了,绝对不会站在他面前接受冷言热嘲。
守门的警卫大叔,好像是很诧然的神情,迎视着我的眼神里,裹出了取笑的冷意。
“从小门里进去吧!真不知道乱跑什么,再重要的事情也要大人来解决,一个女娃娃家家地往男人的宿舍跑成何体统。”
他嘟囔着的同时,转身背对着我,好像是不忍直视一样。
我虽然已经听明白了他的说话,但是并不想跟他计较,不过,他说的话倒是很有道理。可是身在农村的父母亲,在城里不仅没人际关系,而且进城之后还会迷失方向,根本就找不到想找的地方。
县城不大,却变化飞速,原先的最高的是三层楼房,转眼间的几年当中,六层高的楼宇拔地而起。老街道被拓宽,新街道规划得笔直而又宽阔,车水马龙的川流不息,绝对不是上辈人所能适应的地方。
加快了步伐,我不仅着急着小雅的打胎事情,也有着不少的疑心,总想尽快看到找岳思洋的另一个女人究竟是谁。如果真是同学,说不定我还认识,因为岳思洋也是高中毕业,并没有大学同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