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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并没有感觉到讶诧,小雅的表态是预料之中的答案。
村里上百人,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,谁都知道王程控的为人,而且那些不齿行为妇孺皆知。可是,让我想不明白,小雅已经有身孕了,既然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过一辈子,为什么又要言听计从于王程控,这一点确实让人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姐,我有点不明白了,既然你不想跟王程控过一辈子,又没想着要反抗嫁人,为什么要听王程控的骗局呢?”
实在想不通的时候,我小声迫问着,毕竟这是一个最现实的问题,也是能不能让小雅反省的关键。
小雅在我的迫问声中,慢慢地抬起了头,泪水模糊着眼睛地深望着蓝天白云,仿佛陷入了最认真的思考当中。
“阿香,其实你想错了,王程控虽然是混蛋,但是并没有骗我,只是在等时机,是为我好,确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,咱们不能把所有的罪过,归于王程控一个人。”
她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,让我惊讶得几乎是无法接受的感觉。
虽然我知道她的心底善良,也清楚她的为人处世,可是对王程控有这样的情绪,还是让我不由自主地激发出了愤怒。
“你已经无药可救了,我没想到你会如此的执迷不悟,也没想到你想问题居然会这么的简单。”
我忍不住地发出了哀叹,愤怒剧增不减,但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,也不是让小雅认识到错误的必然理由。
突然,小雅摆动着脸颊,双目里闪出了急切的眼神。
“能不能把话说清楚,我到底怎么啦?他确实没欺骗过我。”
小雅居然还在坚持着辩解,好像是下定了决心,必须要我也站在她的立场上想问题。可是,事实已经摆在了面前,根本就不是考虑问题的角度,而是事态的本质问题。
“说你傻,你还不愿意,王程控答应你在结婚日之前解决怀孕问题,那分明就是在拖延,绝不是真正想解决问题。咱们是女人,谁都清楚随着月份的增加,解决怀孕的难度就会加剧。”
我顿声时狠狠地白了一眼小雅,不得已地接着解释道。
“而他这样的拖延,就是一个目的,想让你所有人知道你未婚先孕的事实,搞臭了你的名声,最终你就会别无选择地嫁给他。你好好的想想,一旦五六个月之后,你还能隐瞒得住嘛!”
压低了嗓门的愤声说话,已经带出了我最恼火的心态。
此刻的小雅,好像是听明白了我的解释,原本就苍白的脸上,已经有着落霜的感觉。
其实,这么简单的道理根本就不用我解释,稍微认真思考一番,不难识破王程控的阴谋,可是我不知道小雅为什么就没想到。王程控自从离婚以后臭名远扬,不仅全村人咒骂反感,方圆几个村子,差不多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,所以再想娶妻,已经是没可能的事实了。而他欺骗小雅,就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,毕竟他老爹是村支书,有着不大不小的官威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吗?”
小雅低声追问了一句,仿佛就是为了做进一步的验证。
我心里明白,这次说服不了小雅,不仅难以解决身孕,而且还会因为想不通而破罐子破摔,所以我才下定了决心,必须说透彻,说明白,将王程控的阴险毒狠和无耻全部摆出来。
“姐,王程控这么做,有两个必然的想法,第一个是想用王支书的官威压迫二伯,从而达到娶你的目的;第二个,他已经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事实,想再娶个老婆过日子,基本没任何希望了,除非是找个二婚,而且还要去外地哄骗。”
说着的时候,我才感觉到解释一件事,竟然并不轻松,尤其是对未知的事情,需要严密推理,那就显得更加的难了。不过,为了小雅的今后,也为了我们楚家的名声,我只能绞尽脑汁地努力了。
“这个情况我也想到了,但是,我觉得刚开始的时候,王程控确实是真心对我好,并不是那么卑鄙无耻。”
小雅紧皱着眉头,一脸的茫然神情,好像并没有理解我解释的用意,也没明白我这么说的道理。
“刚开始的时候,我也相信王程控并没有想到你会那么的单纯,只是想跟你好,可是几个月下来,他不可能不考虑你的名声问题,也不会不去思考将来。那么在这种情况下,他有卑鄙无耻的想法,也就顺理成章了,而且也会很自然地去努力。”
我解释到这里的时候,已经感觉到了词穷的为难,因为小雅的态度过于的坚定,想问题又那么的简单,好像还沉浸在跟王程控偷情的欢愉梦境中,绝对没心思面对现实。
突然,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响起。
“你俩商量好了嘛!到底该咋办?”
二婶走到院子的时候,满脸的焦愁神情,心中的愤怒已经被很现实的恐惧所代替。
其实,谁都清楚明白,就眼下的态势,并不是讲道理,论对错的时候,而是应该想出最实用的办法,解决小雅的身孕,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,也是比任何事情重要的大事。
我慢慢起身的时候,伸手拉了一把瘫坐在地上的小雅,但并没有拉起来,我只能寸步移过去,站到了二婶的面前。
“二婶,事情已经发生了,就算是打死小雅,也没法改变现实。可是,小雅的身孕必须要解决,而且是刻不容缓的事实。”
用沉重的语气,一针见血地说着最现实的话语,我就是想让二婶改变态度,消除对小雅的愤怒,只有这样才能心平气和地商量出切实可行的办法。
“绝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王程控那王八蛋。”
二婶怒吼着,仇恨的眼神落在小雅身上的时候,已经闪出了杀气。
我理解二婶的心思,也明白二婶的想法,可是没任何办法,能够替二婶一雪前耻。
“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,也不能全部归罪于王程控,而是,咱们眼下要解决的问题,绝对不是报仇雪恨。”
急声说着的同时,我歪着身子挡住了二婶愤怒的目光,担心二婶愤怒之下对小雅大打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