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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斜的骄阳,悬在高耸的山头上空,洒下了橘黄的秋日余晖,为层层叠叠的梯田,披上了金灿灿的万丈光芒。
秋收似乎格外的明显,放眼望去,满目的丰收景象。
送走姑姑和丁不凡的时候,我心里有着小小的担忧,这时候已近傍晚,能不能坐上最后一趟末班车,是我最大的担忧。
我没顾上细问丁不凡为什么没有骑自行车,而是陪着姑姑搭车而来。姑姑可以在路边随便挡车,因为去县城的车并不少,可是去丁家堡子的车那就少得可怜,几乎是没有末班车的可能。而两村之间的距离,至少有二十多公里,不行差不多要到后半夜才能到家。
想着心事的时候,我并没有跟在母亲的身后回家,而是选择了去小雅家的方向,因为我担心这时候回家,势必要面对母亲的责问,还不如暂时躲避一下,等母亲的怒气彻底消除了再回家面对。
哥哥因为筹不到结婚的彩礼钱,已经四五天不着家了,不仅没过问过我的相亲,也没透露过到底能不能借上钱。虽然想到了这些困局,但我并不担心,毕竟哥哥是父母亲的心头肉,不管困难有多大,绝对不会耽误哥哥的结婚。
漫步在通向堂姐小雅家的小路上,我此刻的心境,居然有着喜出望外的感觉,但又不是特别的清楚,到底再高兴着什么。
由于小雅家坐落在两个梁峁的中间,要去她家,必须要通过一道被玉米地掩映的小路,想要走捷径,除非从玉米地的陡坡悬崖上跳下去。虽然我没尝试过,但是哥哥经常这么走捷径,翻山跳悬崖对于哥哥来说,那就是不值得一提的家常便饭。
渐渐落下去的夕阳,被高耸的山头阻挡,走在两边是一人多高的玉米地中间,不仅显得死寂,而且还有着昏暗的阴森感。
我左顾右盼的同时,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,计划着用最快的速度,走出这段令我恐惧的路段。
沙沙,一阵枯萎的玉米叶被碰撞着发出的响动不绝于耳边。
可是,我很清楚地感觉到,此刻并没有晚风,也不是人们从田间地头返家的时候,因为这个季节绝对不是农忙时节,没人如此的晚归。
唰唰,几声更响亮的响动,惊吓着我不得不停止了迈动着的脚步。
当我凝神眺望时,右边数步开外的玉米杆子,居然摇曳出了山风欲来惊悚势态。
恐惧之余,我立马想到了牲口脱缰之后的疯狂,也许蹿出玉米地的不是人,而是耕牛或着是毛驴子践踏玉米。想到这些的时候,我居然不由自主地迈开了大步,向着玉米杆摇曳的方向直奔而去。
刷,一下,高大魁梧的身影,从玉米地里猛然跳了出来。
啊呀!我没忍住地尖叫了一声,居然被吓得连连后退了数步。
就在我还没看清从玉米地里跳出来的人到底是谁的那一刻,摇晃着玉米杆子更剧烈的骤然间,小雅居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帘。
我惊讶得难以置信,又不得不调整思绪适应着眼前的一切。
那个最先跳出玉米地的高大魁梧背影,就在小雅钻出玉米地的那一刻转了过来,让我无法想象地认出了居然是他,而不是别人。
呃!惊愕的一声发出时,小雅红扑扑的脸蛋上,挂满了害羞伴着恐惧的表情,微微搐动着的双唇,好像咽下了难以启齿的话语。
“阿香,你…怎么出现…在了这里?”
小雅断断续续的问话,已经暴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心虚惊恐。
如果不是我看到了是王程控,我绝对不会胡思乱想,更不会为难得开不了口。因为王程控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大坏蛋,差不多祸害了多半嫁进村子里的小媳妇。如果不是因为他父亲是村支书,早就被轰出村子了,而且因为沾花惹草,三年前就跟老婆离婚,一直过着光棍生活,是全村所有男人敢怒而不敢言的大混蛋。
可是,让我没想明白,也难以接受的是,小雅一个黄花大闺女,怎么可能跟这样的混蛋躲在了玉米地里,傍晚时分了才钻出来。
令我无法想象的是,这一片玉米地既不是王程控家的自留地,也不是小雅家的庄稼,他们却为什么要在别人家地里躲着,是为了偷玉米,还是为了其它的事情,居然变成了我最大疑点。
“姐,你们藏在别人家的玉米地里到底在干嘛!”
我狠狠地瞪了一眼正在嬉皮笑脸的王程控,蹙眉迎视着满脸红潮的小雅,心里聚满了无法抑制的怒气。
虽然还没听到准确的答案,但是,我已经感觉到了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,当然也能意识到小雅的为难之情,同样能体会到王程控满心欢喜的情绪。
“阿香,你什么也不用问了,反正今天看到的一切,你绝对不能向外人乱说,也不能向婶子提说。”
小雅急声叮咛着的时候,红潮隐退着的同时,眼睛里闪出了不屑一顾的眼神,好像并没有真心紧张,只是做了最简单的提醒。
我心里清楚,她所提到的婶子,必然是我妈妈,但是,我还是没想明白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交代。
“你放心好啦!我不可能跟别人乱说,但是,你总得跟我说明白,你们躲在玉米地里到底在干什么吧?”
事实上,我并不是个多事的人,也不是很倔强的性格,可是我真的有点难以想象,一个黄花大闺女跟大家公认的大坏蛋男人,躲在玉米地里究竟做了什么,如果我不知道内情,必然会无意识地透露出去。当然,最让我担心的是,绝对不能让小雅被王程控占了便宜。即便是别人谁都可以,唯独不能让这个祸害殃及我的堂姐。而且,小雅很快就要嫁人了,万一这事被别人发现传出去,绝对会毁了小雅。虽然我只知道小雅并不喜欢换亲的那个瘸子,可是婚事一旦被毁,小雅的哥哥就要面临打光棍的悲惨。
“傻妹子,一男一女钻进人看不到的玉米地里,还能干什么。”
小雅居然带着笑声说着令我惊讶的话语。
如果不是她提醒我傻,也许我并不会想到确实是那种行为,可是,这时候我只能恐惧得目瞪口呆。
哈哈!一阵放肆的大笑声响在了耳边,我移目的那一刻,看到了王程控怵目惊心的狞笑神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