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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我刚跨出堂屋的门,还没来得及跳下台阶的突然中,被丁不凡更急切地一把抓了个正着。
“阿香,你这是要干嘛去?老人家说话没必要放在心上,过日子要靠咱们,跟他们没任何关系。”
丁不凡急声喊说着的那一刻,他母亲已经奔出了堂屋,也堵在了我面前,虽然还没开口,但我已经感觉到了劝说的结果。
可是我心里确实堵得慌,第一次上门居然就要接受如此的冷遇,虽然丁不凡对我关照有加,可是丁不凡的父亲好像并不友好,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因为彩礼的问题。
我抬眸瞪了一眼丁不凡的母亲,又快速滑目迎住了丁不凡的眼神,不假思索地急声追问道。
“你说这些有用嘛!哪有日子可过?”
虽然这样的问话显得仓促而又绝情,但是,我心里清楚,面对着丁不凡和他的母亲,我只能更清晰地表明态度,要不然会让爸爸更加的难堪。不管将来怎样,可是我一定要站在爸爸这一边,这是做人的原则,也是为爸爸找会面子的唯一举动。
“阿香,我真心恳求你,不管是什么事情,只要变通一下,一定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。我的计划和想法,你心知肚明,不可能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影响到前途。”
丁不凡紧皱着眉头的神态,显得特别的焦躁,说出来的话语也是前言不搭后语。
我知道他是因为有母亲在面前,有些话说不出口,而是用很隐晦的暗示,向我传递着自己的决心。虽然我对他没任何意见,但是,对于他父母亲的言行,却有着无法释怀的敌意。
“你跟我之间没什么前途可讲,也不是你所能改变的现实,还有,你必须清醒地意识到,就眼下的这种状况,绝对不是我所希望的结局,也不是你能挽回的残局。”
没好气地说完之后,我用力地摇摆着手臂,挣脱了丁不凡抓着的胳膊,准备随时逃离。
丁不凡的母亲,好像是意识到了我跟丁不凡有话要说,很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身寸步走进了堂屋。
“阿香,能不能别把话说得这么的绝情,不就是因为彩礼嘛!我已经向你做出了承诺,即便是我父亲不同意,我也不会少了一分钱。”
他压低了嗓门,很小声地嘀咕着。
其实,他直接的承诺,我之前已经理解了他的暗语提示,此刻再次的重复出来,好像是更用心的再次承诺。
不过,我心里绝对没底,就丁不凡现在的家庭状况,还有丁不凡已经下定了决心,必须要一边打工赚钱,一边还要承担自学考试的全部费用,根本就没希望满足我爸爸提出的六千元彩礼。
“彩礼钱我左右不了,但是,我要对我的将来负责,绝对不能没有底线,我第一次到你家,就要我面对这样的屈辱,换了你自己能接受吗?既然是小事,难道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商量着来,非要撕破了脸面,争个高低嘛!”
我将心中的愤怒,一股脑地发泄到了丁不凡的面前。
丁不凡憔悴的脸上,渐渐地浮出了苍色,好像是特别的揪心。
事实上,我也清楚,造成目前这样的困窘,并不是丁不凡所为,全部责任也不是丁不凡父亲的过错,我爸爸也有着不少的责任,可是我绝对不能亲口说出来,只能狡辩着推卸责任。
“好吧!我说什么都无济于事,那就让我的实际行动来证明。”
丁不凡收声停止说话的那一刻,后退了一步,让开了挡着的身躯,好像是无可奈何的让步。
我不假思索地抬腿踏出了步伐,很居然地走下了台阶,向着院子角落里停放着的自行车走去。虽然我猜不到丁不凡到底会用什么行动来证明,但是,我相信丁不凡并不会就此结束相亲。
推上自行车的那一刻,我忍不住地回眸瞅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丁不凡,好像正在目瞪口呆地发愣着。
虽然我心里有些不忍,但是,丁不凡父亲的话语,已经深深地伤害到了我自己,而做出马上离开的举动,不仅是为了化解双方的争执,还能为以后的和解预留回旋的余地。
迟疑着深思的过程中,我面对着丁不凡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,再次转头朝前扬出了视线,双手用力的同时,迈开了特别沉重的步伐,推着自行车走出了丁不凡家的大门。
其实,我心里很清楚,只要我愤然离开,爸爸和丁不凡的父亲,必然会停息争论。而我爸爸跟我姑姑,又会因为我的主动离开而放弃谈不下去的彩礼,这样一来,就能顺利地避免更剧烈的争执。
走在出村的小路上,虽然是缓慢的下坡,完全可以骑着自行车快速地行进,但是,此刻的我,好像并不想直接回家,因为我回家之后,没法跟妈妈说清楚,难免还会引发妈妈的怒气,所以我不知道该去何方,也不明白离开丁不凡的家,是不是完全正确,可是事已至此,仿佛根本就没法挽回。
突然,脑海里闪出了岳思洋,也闪现着另一件事。
岳思洋虽然高中勉强毕业了,但并没有继续上学,而是在父亲的权利之下,已经参加了工作,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公家人。最关键的一点是,他曾经向我许诺过,只要自己从待业青年被转正为公家人,必然会想办法让我进入商贸公司,哪怕是临时工,也有机会被转正。
想着的时候,我居然不由自主地调转了方向,毫不犹豫地向着县城的道路上走去。借一次自行车并不那么容易,再加上农忙季节,能外出一趟对于我来说特别的难。而这次的相亲看房子不欢而散,刚好为我见到岳思洋创造了机会。
我忍不住地独自点头为自己寻找到了更充分的理由,快速推着自行车的同时,抡起了大长腿,有点惊喜地骑在了自行车上。必须要加快速度,在天黑之前返回,毕竟距离县城还有着不少的路程。
自行车在我充满了希望的情绪下,已经开始了飞速前行,但是,在我的感觉中,好像并没有多么的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