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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不凡幽深的眸子里,顷刻间激泄出了喜悦眼神,亮亮的光波仿佛开心到了难以抑制的地步。
我心里清楚,虽然只是一句言不由衷的敷衍鼓励,但是对于丁不凡来说,确实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放弃了考大学的机会,并不等于一事无成,从其它方面努力,必然有成功的可能。
感受着丁不凡紧握着我的手,所传递的温暖,我此刻的意识渐渐地模糊着,好像没更多的思绪,而是满心的激情燃放。可是,这样的牵手才是第一次的肌肤接触,我不可能将心中的全部感受表现出来,所以只能是强装镇定,却又是一万个不想避开。
喜悦已经让丁不凡有了更进一步的刺探举动,抓着我手的手,仿佛是无法控制地捏得越来越紧了,紧得让我有点全身无力的感觉。其实,我心里清楚,这样的感受并不是因为牵手所传递出来的暖流,而是因为萌动的青春激情,也是除岳思洋之外的另一个男孩,所带来的悦心感受。
“阿香,我真高兴能得到你的支持,有你的鼓励,我相信咱们的将来,绝对是一片锦绣,我也相信有你的默默支撑,我一定能够成功。”
丁不凡轻声漫语地絮叨着,微红的羞色,渐渐地染上了棱角分明的脸庞,神态显得越加的激动了。
他偷偷摸摸地向前移动着身姿,胸膛更紧地靠近着,而抓着我双手的两只手臂,已经开始了不明显地缩回完全,好像要将的两只手,拉扯着按在自己的胸膛上,又仿佛是为了更紧地靠近我。
我看到他的异样举动时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,慢慢使力的同时,我向后拽着身体,手臂也开始了弯曲着的缩回。
“不是我要支持你这么做,而是要你自己掂量清楚……”
没说完话语的时候,我已经感觉到了气喘吁吁,虽然不是因为说话的吃力,但我清楚丁不凡此刻释放出来的激动情绪,很明显的感染着我,让我也有了难以控制的激情涌动。
突然,堂屋里传来了剧烈的争执声。
丁不凡猛然起身的那一刻,松开了抓着我的手,脸上浮出了难以形容的惊愕表情。微微抖动着的双唇,仿佛有着很多话要说,却又惊恐得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我努力克制着紧张情绪,侧耳细听着,却因为父亲下一句的高声大嗓,让我在也无法心安理得地坐着。
“不商量了,这么亲事就这样搁置吧!”
爸爸的喊出了坚决的语气,绝对没有缓和的商量余地。
丁不凡遽然转身时,再次伸手紧攥着我的手腕,居然有了奋不顾身地要冲出厢房的门。
我更用力地向后拽着身体,非常坚定地立定着脚步,因为我还没有听到具体的原因,感觉这时候出现在堂屋里面对双方的大人,并没有扭转态势的可能,相反有可能会加剧矛盾的升华。
“亲家你先别急,在我们这个村子里,还真没六千多的彩礼,我真的没法答应,咱们能不能再商量一下。”
丁不凡父亲浑厚的语气,带出了更坚定的心情,好像是绝对不妥协的意思,而且还用并不是理由的理由表明了态度。
我这才明白了,原来是双方争执彩礼的问题,明白了这些的时候,我更用力地挣脱了丁不凡紧攥着的手,心里还真有点无法忍受的怒气。丁不凡的父亲咬定村子里并没有六千元彩礼的先例,很明显的透露出了我并不值六千元,而这样的争执内涵,就是更直接地否定了我。
“没什么好商量地,就你这样的家庭,别说是六千元的彩礼了,上万元不见得有人嫁进你家。”
爸爸敞开了嗓门的喊话,很直接地表明了态度。
我斜目怒视着丁不凡,虽然爸爸刚才的一句话,对丁不凡来说,有着难以承受的伤害,但是,却也有着一定的道理。
丁不凡在我的怒视下,暗红的脸色渐渐地变成了青紫色,而紧皱着的眉宇之间,两条朝上的深纹,预示出了更恐怖更无奈的心情。
相亲相到这种地步,我已经感觉到了没任何希望,也不可能有更好的办法扭转形势,而最终的结局,必然是一拍两散。
我想到这些的时候,我狠狠地白了一眼丁不凡,从他身边擦肩而过,跨出了大步,非常沉稳地向着堂屋走去。虽然我心里明白,出现这样的局面,并不是丁不凡的过错,但是,跟丁不凡脱不了干系,所以,我才对丁不凡有了恼火的情绪。
“阿香,你等等,别去……”
丁不凡停止喊话的那一刻,居然奔跑着挡在了我面前,堵住了我要拾级而上的步伐。
“我儿子丁不凡并不瞅没人嫁过来,亲家何必说这样的话,意见不合咱们可以商量着来。”
洪亮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时,我被丁不凡父亲的冷言冷语,气得已经没任何矜持可坚持了,从侧面的台阶前跳上去,我彻底失去了理智,也顾不上女孩子应该保持的贤淑了。
闪身进门之后,我毫不忌讳地面对着丁不凡的父亲,用轻声而又低沉的语气说道。
“丁不凡确实很厉害,是个高中没毕业的高材生,娶个不要彩礼钱的老婆,绝对没问题,我不会耽误你们,不过,我觉得你们没必要争吵,有句话说得好,有理不打上门客。”
我说着的时候,感觉有些话并不能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,毕竟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。可是,丁不凡父亲的那些话,却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,让我感觉到了无地自容,毕竟我是女孩子,又是来看房子确定能不能联姻的关键,而不是一般的走门串户。
丁不凡的父母亲看到我的眼神,已经是惊恐万状了。而我爸爸和姑姑似乎是无法猜测的情绪,既没有惊愕的神情,也没反对的表情,好像是任其自然的态度。
“这是我们大人之间……”
“你们大人之间的争吵我管不着,但是,我不可能耽误你家丁不凡的大好前途,也不会死皮赖脸地缠着丁不凡,咱们就各走各的路,谁也别耽搁谁,你们也没必要争吵。”
我插嘴打断了丁不凡父亲的说话,快言急语地表明态度之后,立即转身迈步,毫不回头地走出了堂屋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