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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当我疑惑不解,又忘记了这是在听墙根的现实而发问的那一刻,小雅轻轻地抬起了手臂,很缓慢地摇摆着,做出了阻止的动作。
我心里猛然一惊,才意识到差点酿出大祸的恐惧。
哗,窗户里面并不敞亮的灯光熄灭,月光更清晰地映在了窗户外面,彻底消失了窗户里面映出来的身影。
眼前突然变暗的那一刻,我心里居然燃起了难以形容的焦躁感。
“想死我了,今晚咱们就做到天亮吧!”
王海说话的声调里,已经夹杂出了干涩声,好像显得特别的焦急。
小雅慢慢地侧身移了一步,仿佛是拉远着距离,选择了另一种角度,将全部的视线投到了窗户上。
虽然我没明白她要干什么,但是,我感觉换了一种角度,有可能更清楚地听到屋子里的响动。
想到这些的时候,我也学着小雅的动作,将左面的耳朵,直接贴近了窗户上,没想到确实是不错的主意。
此刻的窗户里面,已经发出了好多响动,既又王海的喘息声,也有嫂子的轻吟声,还能听到两个人碰撞的声响,但是,我却无法判断那种人碰人的响动,到底是用什么动作才能发出来的响声。不过,听着的时候,我却有着浑身的燥热感觉。
吟,轻轻的一声,好像是从嫂子的鼻孔里喷出的声音。
“你慢点,难道你想让炕都塌了嘛!我真不知道你这么大年纪啦!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,我都有点受不了啦!每次被你折腾之后,我都好几天走不了路。”
嫂子的说话声断断续续,而且还有着被撞击后的颤音。
听到这些的时候,我已经明白了屋子里所呈现的景象,也清楚了所谓的偷人,以及书本上所描述的男欢女爱的场面。
其实,我真有些后悔了,如果不明白的时候,心里只是有点神秘的感觉,可是明白了具体情况时,浑身都有着难以形容的冲动。与此同时,我的脑海里闪出了岳思洋的身影,也浮现着丁不凡的音容笑貌,当然,那种令人难以忍受的焦躁,似乎激越着我站立不稳的软弱。
“跟你在一起,真他妈地舒服,我就想不明白了,楚青那愣头青,怎么会把这么好的美人放在家里呢!”
王海激动之中,居然放开了嗓门,喊出了洪亮的声音。说话停顿的间隙,喘气声更加的急促。
“你以为他不想守在我身边嘛!可是穷日子总得过吧?”
嫂子的惊声问话,带出了不悦的语气,而且,我耳边的响动,好像因为刚才的说话,变得轻微了起来。
啪,一声,我很清楚地做出了判断,那是嫂子的巴掌拍在没有衣服的脊背上,而发出的一声脆响。
“打我干嘛?我说的是实话,如果是我的话,不管多穷我也不会出门,天天守在你身边。”
王海喊出了惊声,所有的响动在我耳边消失了,屋子里面出现了短暂的沉静,仿佛是暴风聚雨之后的死寂。
“你还好意思说,每次都给那点钱,够我干什么用?”
“我也想给你更多的钱,可是我没有,家里的粮食已经越来越少了,再这样粜下去,我家都要断顿了。”
“那我不管,下次你要来,少了五元钱就别上我的炕。”
“这不是要逼死我嘛!五元钱要好几十斤玉米,你总不能让我家真的断顿吧!再说了,我给你不少了,已经三次三四元……”
突然,小雅强行拉着我走到了大门的方向,我还没听完王海的后话,却已经远离着听不到了。
不过,当我细细地回想着王海和嫂子的对话,激动的情绪却被愁绪代替了。让我没想到的是,嫂子居然为了几元钱,却不顾自己的洁身,而委身于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。令我更加想不通的是,王海为了哄着我嫂子满足他,竟然粜了并不多的粮食,而这样的行为,我不知道村子里到底有多少,但是,潜意识告诉我,绝对不是王海和我堂嫂子这么一对,绝对是普遍现象。
小雅轻手轻脚地打开了大门,推搡着逃离了嫂子家的院落。
一样的月光,一样的崎岖小路,可是,我却有着不一样的心情。
“姐,你说嫂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呀?其实,那点钱绝对没自己的清白重要,万一被人知道里,那是会被……”
我没法说下去了,三年前,邻村的男人发现了自己的老婆,跟别人的事情,引发了群殴事件,造成了一死三伤,而且有好几个人坐牢了,其中一个被判了无期徒刑。
想到这些的时候,我真的不敢再说下去了,也不敢想象了。
“你不知道,别看是几元钱,可是几元钱却有着大用场。这几年你在县城上高中,根本就不知道村里的情况。其实,像嫂子这样的小媳妇并不少,像王海那样的男人很多,当然,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并不是没有一点发现。”
小雅悠悠的语气,带出了无可奈何的哀怨。
我听着她的解释,愁绪涌现的那一刻,想到了农村女人的艰辛,也想到了贫穷中挣扎的人们,有着多么的无奈。
“姐,你说的也许没错,可是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,不仅改变不了现状,而且还会让事情更糟糕,万一被人发现了,那将会影响到更多的家庭,赚钱养家的途径很多呀!”
肯定的话语说出时,我的情绪彻底低落了,原本对结婚过日子,充满着无限的美好,却因为看到了现实,还有小雅照实说话,颠覆了我的全部心境,也让我陷入了更深的痛苦之中。
“不是我说的没错,而是现实就是这样,嫂子那么年轻,又是结婚不久,身边缺了男人的寂寞你肯定不理解。王海在这个时候出现,又能从经济上帮助,嫂子哪能经得住诱惑。”
小雅说着的时候,停止了慢慢迈动着脚步,转身面对着我,微微一笑中又很急切地摇了摇头。
“记住了,今晚看到的一切,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说出去,明天早点来我家,我给你好好的捯饬捯饬,让你漂漂亮亮地出现在丁不凡的眼前。”
话音落定的那一刻,她不由分说地推搡着我转过了身子。
我心里虽然还有着好多想法要说,但是,却在她的坚定情绪下,只能向着相反的小路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