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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雅虽然没上过学,但是,生活阅历却非常的丰富,有着不少令我羡慕的地方。从她这里获取经验,确实有着大长见识的感觉,过去的多年来,只要我遇到为难的事情,必然会找她来听取意见。
不过,小雅有个不好的毛病,那就是不想说的时候,绝对问不出半句话。但是,这么多年的相处,我还是摸着了她的秉性,只要不直接提问,而且还要拐弯抹角地避开想问的问题,她就能顺理成章地说出自己的看法。这个办法在我这里,已经是百试百灵的绝招。
而此刻,我想听到的建议是对丁不凡构想的建议,但是,我绝对不会直接提说丁不凡。
我偏着头静静地瞅着小雅,安寂地等待着她的开口。
其实,我已经从她的神态上感觉到了即将要听到的话语,但是,我也意识到她很认真地思考。
“就别问我有什么打算了,反正要跟瘸子过日子,好与坏没什么区别,能活着就知足了。”
小雅轻声漫语地说完时,很优雅地抿嘴一笑。
我轻轻地点了点头,做着最简单的回应举动,但绝对不会再次说话而打乱她的思绪。
哦!很急的一声轻呼,小雅巨睁着双眼,向前端着的脸颊上,挂出了很清晰的疑惑表情。
“说说你相亲之后的打算,让姐给你参谋参谋。”
小雅立刻间有了急切的情绪,而且迎视着我的眼神,也变得疑光四射,好像是没商量余地的直截了当。
我心里一乐,但并没有表现出兴奋的举动,她已经上了我的套,而且是不用多一句话解释的顺其自然。
“姐,这次相亲的那个男人,跟之前的几个很真有点不同,他居然跟我提出了要通过自学,而鲤鱼跳龙门,你说说他这样的想法靠谱嘛!一个农村孩子,家庭情况又不是特别的富裕,他是不是在哄我?”
用低沉的语气,说出了我最想问询的话语。
事实上,我对丁不凡说出来的构想,确实有着很多的质疑之处,因为他的辍学就是为了挣钱供给弟弟上学,而且,他的家庭情况并不像我家,还有个哥哥出门挣钱的人,在他的家里他就是唯一能够打工挣钱的劳力,如果真要参加自学考试,家里的收入肯定就没着落。当然,我的担忧还有点自私之处,之所以我要相亲,就是为了尽快补齐嫂子娘家的彩礼钱,好让哥哥马上完婚。可是丁不凡决定一边打工,一边自学参加考试,那挣钱的结果可想而知,我最大的担忧是,能不能拿出彩礼钱,这个才是最严峻的现实。
小雅低落着情绪,好像有着太多的思虑,又仿佛是无法言说的忧愁,不过抬眸的眼神里,却闪出了淡淡的羡慕神色。
“阿香,说句心里话,我都羡慕得不好意思啦!”
她拖着长音说完话的那一刻,陈色的脸上很突然地释放出了笑容,笑得居然是那么的灿烂光彩。
我心里猛然一惊,还真想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可羡慕的,唯一的差别是丁不凡腿没瘸,又是高中未毕业,但其它的条件跟小雅的那个男人并不存在千差万别的地方。
“姐,你就别说好听的,咱们的命运一样一样滴!他不仅是农民,而且家里也很穷,穷得都上不起学了才辍学在家。”
没好气地说完时,我抬起了脸颊,仰头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你就知足吧!家里穷不是问题,问题的关键是要选对人,只要人有本事,就不瞅过不好日子。我羡慕你的是,人家居然能跟你说出那么远大的理想,就这一点已经是打着灯笼难找的人了。”
小雅微笑着的样子,透出了幸福的神情,好像说着的那个人,就是自己未来的丈夫一样。
“家里穷就意味着要辛苦一辈子,你看我着身板,能干得了重活嘛!再说了,丁不凡也是个体弱的人,我看他根本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人,你说我们的将来还有希望吗?”
我很故意地瞥着唇,做作出了极其不情愿的举动。其实,当我听到小雅的羡慕声说话时,心里已经有了美滋滋的感觉。
小雅狠狠地白了我一眼,又身后拉了拉盖着的薄被,一脸的不屑一顾,仿佛是很妒忌的心态。
“正是因为人家知道自己不是干种地活的人,人家才有了那么好的想法,如果天下的所有男人,都能像他一样,有那么多的点子,那咱们这些女人还用得着可怜嘛!”
“可是你不知道实际情况,自学考试不仅需要发愤图强,关键还需要花钱买学习资料。还有,你也知道我相亲的本意,还不是为了我那个不争气的哥哥讨老婆嘛!为了学习耽误了挣钱,我嫂子家的彩礼不就泡汤了嘛!”
“这个你用担心,人家既然能想到那么做,必然有人家的计划,我现在想说的是,你就别执拗了,好好的对人家。虽然我没见过你说的那个丁不凡,但是,就凭他跟你能说出想法,确实不是个等闲之辈,你这辈子算是找对人啦!”
“妈为了尽快筹集我哥哥的婚事,逼着我明天就去丁不凡家看房子,可是我还没准备好怎么做,是要明确的表态支持他参加自学考试,还是更直接地告诉他挣钱重要。”
我将最难以决断的问题说了出来,而这个问题就是我找小雅商量的重点,当然小雅对丁不凡的评价,已经没任何疑惑了。
第二次见面,必然要讨论最根本的问题,看房子在定亲的过程中,其实就是表明确定关系的过程。确定了关系,就意味着要两个人私下里商量结婚以后的过日子,所以我才这么着急。
“听姐的话,明天看房子的时候,不要当着大伯的面,避开所有人,私下里跟丁不凡表态,一定支持他参加什么考试,绝对不能靠种地过日子。”
小雅沉声重气地说着,好像显得特别的认真严肃。
她虽然对自学考试没太多的认识,但是,一定理解自学的意思,也清楚学习才能带来的光荣,更明白种地的艰辛和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