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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赵福的话,杨明娜的鸡皮疙瘩一阵阵地泛起,看着旧窑子那黑漆漆洞口,似乎看到一个美丽的女人在里边哭泣……
“福哥,你别吓唬我!”杨明娜颤声说道。
“我不是吓唬你,梅玲百分百在里边!”赵福挥舞着双臂,大声说道:“那里晚上,正好给我碰上了,唉,直到现在我都后悔我为什么要出来,为什么要跟着他们呢?”
杨明娜愕然地看着赵福,道:“你是说,梅玲被害的整个过程你都看到了?”
赵福痛苦地闭上眼睛,道:“直到现在,我都一直在自责,为什么当时我不冲上去……如果当时不犹豫,如果当时我不害怕,或许梅玲死不了!”
杨明娜静静地听着,她看到了赵福那张黑红而懊悔的脸,但是,那懊悔的表情只是在赵福的脸上闪了一下,便消失殆尽。
杨明娜愣愣地看着,她不知道,为什么那样的懊悔在赵福的脸上闪现和消失得那么快?赵福和李海滨及梅玲到底有什么瓜葛?
想到这里,杨明娜便说道:“福哥,都过去的事情了。”你就别难过了,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赵福又是一声叹息,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一向杨明娜道了出来。
三年前的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,正在厂子里宿舍里休息的赵福,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隐隐的哭泣声,赵福一愣,这么一个夜晚,谁不回家,还在外面?
想到这里,赵福侧起耳朵听了听,感觉到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,再仔细听,女的哭声没有了,想想可能是谈恋爱的小情侣,也就不在意。
不一会儿,赵福内急,便起身往门外去。
此时,雷声雨声都停了下来,月亮也冒了出来,银色的月光洒在雨后的田野上,有一种很安谧的感觉。
解决了内急之后,赵福刚回到房间门口,前面的小树林又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哭泣声,很伤心的样子,赵福又侧耳的听了听,还是有一个男子的声音……这下,赵福听清了,那个男子的声音很象厂里的会计李海滨,至于那个女人,肯定就是梅玲无疑。
确认那个女的是梅玲,是因为平时李海滨跟梅玲的关系都是呈半公开状态,大伙儿都心知人杜明他们是什么关系,只是大家都不说而已!
现在,俩个人怎么了?在这么一个夜晚,竟然跟到厂区来吵架?出于好奇的赵福看着小树林里,一阵阵地争吵声和哭泣声,终于忍不住,抬起脚就往小树林去……
几分钟后,赵福猫着腰走进了小树林……不远处,赵福看到了月光下的李海滨指着梅玲愤怒地说着什么,梅玲久不时搭上一二句,然后就是哭。
因为隔得比较远,赵福基本没听清俩个在争什么,本来赵福也想更靠近些,却又担心被李海滨和梅玲发现,便蹲着身子,看着前面的俩人挥舞着手臂争吵。
就在俩个人争吵得不亦乐乎时,赵福突然看到李海滨朝着梅玲举起了手狠狠地打了下去,随着梅玲的一声尖叫,赵福不由自主地往前跑去,他是想劝阻一下李海滨……可是,就在赵福靠近李海滨和梅玲时,赵福突然地停了下来,自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,是什么事儿啊?一会儿李海滨怎么想?说自己暗中跟踪他们?不,不行,这样出现不仅阻止不了李海滨,帮不了梅玲,更会给她增加麻烦!
更要命的是,李海滨一声问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,自己怎么回答?再说了,这是俩个人的隐私,自己这么冒然地出来,他们的隐私全部曝光,李海滨不杀了自己才怪呢。
想到这里,赵福一下子蹲了下来,扒开树叶,看着近在咫尺的李海滨和梅玲。
“你说,你跟他还有没有来往?你要老实地跟我说!”李海滨愤怒的声音传来过来。
因为离得太近,赵福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没有,他也不理我了!”梅玲拖着哭腔回答道。
“没有?”李海滨咬着牙看着梅玲,道:“我怎么看你对他还是一副情爱满满的?你是不舍得他吧?你说吧,他有什么好?除了他是厂长之外,他那点比我好的?”
梅玲低头头不吭声。
“说啊,怎么不说了?”李海滨走到梅玲的跟前,一把扯起梅玲的头发,一个耳光照着梅玲的脸上打去。
“啪”的一声,一个耳光重重地打在梅玲的脸上,刚才还在哭泣的梅玲却突然停了下来,睁着大大的眼睛愤怒地看着李海滨。
“你不服是吧?你心里还有他是吧?”看着梅玲愤怒的眼睛,李海滨一下子揪住梅玲的衣襟,大声道:“你说,你是不是还跟他上床?你是不是半夜还偷偷跑进他的房间,你说啊,说啊!”
“对,我就是爱着他,就是爱他!”愤怒的梅玲突然大声地叫起来,道:“虽然他不理我了,但我的心在他身上,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……”
又是一个耳光重重地打在梅玲的脸上,此时的梅玲鼻子里流出了血……蹲在地上看得一清二楚的赵福,一动不敢动,如果是平时,如果是光天化日之下,他早都冲出去,可是,在这大夜晚,他出去解释不清啊!
“你打啊,打啊!”梅玲被打得更加愤怒,冲着李海滨大声地叫道:“我不怕你,除非你把我打死!我就是爱他喜欢他,我不爱你,即使我跟你在一起,我的心也是在他那儿!”
“爱,我让你爱!”李海滨完全失控,揪着梅玲使劲地打起来……
随着李海滨拳头的不停挥舞,梅玲发出了一声声喊叫。
赵福一下子坐在了地上,他再也不敢看下去,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“你站住,你他马的,你跑,我让你跑!”李海滨的声音又传了过来,赵福赶紧猫着腰看去,只见梅玲哭着往小树林外面去,李海滨似乎很愤怒,火气冲冲地紧跟在后面……
赵福深深地吸了口气,直起了身子,往李海滨和梅玲的方向看去,看到梅玲往旧窑子方向去,李海滨紧追在后面。
“要不要过去看看?”赵福转身刚想往宿舍去,前面传来的一声大过一声的哭泣声,使得赵福一下子站住,看着哭声的方向,自言话语道:“不要闹出人命啊,李海滨下手这么狠……”
想到这里,赵福还是朝着梅玲的哭声方向去。
可是,赵福来到旧窑子时,却没有了梅玲的哭声,更没有了李海滨和梅身影。
赵福奇怪地环顾四周,侧听着周围的声音,可是,除了风声和虫鸣声,什么声音都没有!
“不会吧,怎么离开得这么快?就是几分钟的时间,怎么就没人影,没声音了呢?”赵福心存疑虑,不停地寻找着……
就在赵福疑惑之时,突然旧窑子人影一闪,李海滨从里边走了出来。
赵福赶紧闪身到一棵大背后,看着李海滨。
只见月光下的李海滨大步地往厂子宿舍区奔去,因为距离不是很近,赵福看不清李海滨脸上的表情。
“梅玲呢?怎么不见梅玲了?”赵福奇怪地又看看了周围,却没有梅玲的身影,再看看那黑漆漆的旧窑子洞口,赵福寻思着梅玲会不会在里边?
“梅玲,你别生气了,我错了,好吗?”就在赵福质疑着梅玲在哪里时,前面小树林又传来了李海滨的声音。
“哦,原来又跑到小树林里去了!”赵福松了口气,想想也就是俩个人的事情,自己也没有必要渗和着进去,便回了宿舍睡觉去了。
“自那天晚上之后,你就再也没有见过梅玲吗?”听赵福讲述到这里,杨明娜抬起头看着赵福问道。
“对,从那天晚上之后,我就再也没看到过梅玲。”赵福回答道:“但是,过了几天,李海滨说梅玲回老家去了。”
“当时你听到李海滨这么说,你有什么想法?”杨明娜问道。
“当时没有什么想法,只是觉得梅玲跟李海滨闹成这样,在这里也呆不下去了吧。”赵福回答道:“直至有一个工人说,梅玲走得很蹊跷,我才觉得梅玲可能出事了!”
“哦,那个工人说什么了?”杨明娜一下子来了兴趣,看着赵福,道:“难道那工人也听到了那天晚上李海滨跟梅玲的吵架声?“
赵福摇头,道:“不是,那个工人借了梅玲的三百多元钱,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,可是梅玲走也不跟他要钱,这不合常理啊。”
“对,按正常的来说,既然要离开这个地方,肯定要把借出去的钱收回来。”杨明娜点头,道:“这确实值得怀疑啊,你当时听了,第一感觉是梅玲出事了,可是你想过没有?那个旧窑子,那天晚上李海滨从那里走出来,然后,梅玲不见了!”
“当时真还没想到这个旧窑子!”赵福指了指眼前的这坐旧窑子,道:“那天晚上,李海滨从那旧窑子出来,不久又听到他在小树林哄着梅玲,就以为当时他进旧窑子方便去了,根本就没往其他方面想。”
“后来怎么想到问题出在旧窑子这里呢?”杨明娜看着黑乎乎的旧窑子洞口,道:“怎么又想到梅玲就在里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