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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到大街上,不知道往那里去,这两年很少来县城,县城新建了很多房子,街上干净宽敞了很多。往哪里去?到宾馆开一个房间?不行,太暧昧,刘慧要是不去就窘了,去饭店开一个房间,这时候还太早,不到吃饭的时候。要是在开城就去咖啡店,可是县城里没有,不过咖啡店也不合适,常青不适应那里的环境,县城很小,碰见熟人了,刘慧会不会觉得不合适?看见街上一件不起眼的门面,是一件茶馆,去茶馆最合适,坐下说事方便,有茶水,中午会有简单的饭菜。
茶馆门面小,但是二楼有几个房间,僻静雅致,常青觉得这里很合适。服务员倒上茶水就出去了。常青给刘慧发了一个信息,报了一下地址和房间号。
慢慢的喝着茶,看着手里昨天晚上写的几页材料,想再修改一下,脑子里总是蹦出刘慧的影子,搅的自己总是进入不了状态。刘慧还好吗?看她今天的面容穿衣打扮,应该过得不错,她有对象了吧?对象是谁?要不要结婚?什么时候结婚?结婚会不会通知自己?自己要是接到了通知,去还是不去?去了给她什么礼物,见到了她的婚礼,自己会受的了吗?会不会像电影里一样,自己会发疯一般的冲上去,大叫一声:慧,我爱你。
脑子里一直出现这些问题,常青狠狠的咬了一下牙根,抬起巴掌就往自己的脸上扇了一下,贱,人家早就冷冰冰的拒绝你了,你是一个男人吗?还这样死皮赖脸的缠着人家,不,是想着人家。
给自己了一个耳光,思想还是不能集中,总是想刘慧,不自觉的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比较要好的同学的号码,当年他们都是同学,他现在仍然在县里上班,应该知道刘慧的情况。
“哪位?”对方说道。
“我是常青啊,老同学。”常青说道。
“你小子这几年干啥球去了,一直没有你的信?”老同学说道。
“哪里也没有去,在老家种地。不像你们一杯茶一张报,优哉游哉,天天有小酒有小鸡有小妮。”
“你扯几把蛋吧,那是污蔑基层干部的,你是自由了轻松了,你不知道这两年的日子不好过,工作压力大,任务重,公务员也不好过,混日子不好混,工作干不好,说不定什么时候饭碗就没有了。”
闲聊了几句,常青像是不经意的问道:“你知道刘慧的情况吗?听说她现在在发改委上班,我一个做生意的朋友想咨询她一点事。”
“你还是想着刘慧吧?给你说,你死了这条心吧,人家现在是攀上高枝了,听说很快就要提拔当发改委的副主任了。”
“她攀上啥高枝了?”
“你不知道?她没有通知你?不过不通知你也好,通知你了怕你受不了,你小子有时候神神经经的,搞不好会弄出乱子。”老同学说道,常青有不祥的预感。
“到底是啥事?”
“刘慧不久前结婚了,老公是是富二代,老公公是县里的首富。结婚排场的很,光是小轿车就排出了半里地,结婚那天包了一座酒店,好多大人物都去了,咱同学也去了一桌,不过没有见你,饭桌上还有人问你,不过都为你,怎么说呢?为你难过吧?算了,老弟,认命吧,不要再想人家了,人家是梧桐树的上金凤凰,咱老是仰着头观望,人家拉下屎尿落在头上晦气······”那同学滔滔不绝,像是一个圣人在布道,常青听得晕晕乎乎。
挂了电话,常青点上一支烟,猛喝了一口茶水,然后在嘴里“咕噜咕噜”了几下,一口喷到垃圾桶里。心里骂了一句,奶奶的。骂谁?常青也不知道,反正心里好受了一些。
心里好受一些,就有了思路,常青就把方案进行了细化,对要咨询的问题列出了123,看看时间,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,常青忽然有了盼望,盼望刘慧早点过来,又有点想逃避,刘慧要是真的忙,就改天吧,他觉得自己没有准备好,没有准备好要见她的思想准备,想着就又点上了烟。
这时候有人敲门,常青以为是服务员,就说道:“进来。”
门推来了,是刘慧,刘慧脸上有细密的汗珠,看来她是急急忙忙的赶过来的。一进屋,她就把自己的褂子脱了,走过常青的身边,把衣服挂在里面的衣架上,常青闻道一股淡淡的香气,这种香气常青在刘慧身上他从来没有闻见过,那时候她素面朝天,身上是一股说不出来味道的体香。
“你又抽这么多烟。”刘慧说道,和以前的口气没有两样,仿佛他们依然是恋人。
“习惯了,不好改。”
“戒了吧,对身体不好。”刘慧轻声的说。常青没有掐灭手里半截长的香烟。对身体不好,谁都知道。可是有谁知道为了你,我身体就快没有了,多少次在大鲁河边徘徊,想和鱼儿一起游走,那时候你咋不说对身体不好?
“不吸烟,我心里发抖,恐怕说不出话。”常青故意说道。
刘慧沉默了一会儿才说:“对不起。”
常青脸上苦笑了一下。“可别,我今天是来请教的,也是来汇报工作的,请刘主任多指导。这个项目是······”
常青滔滔不绝的说着,刘慧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常青,不知道她听懂了没有,听清了没有。
常青说完,刘慧震撼了,说道:“这就是你的作风,我以前就看出来了,你是干大事的人。项目总体符合政策,大手笔,大投资,这是迄今为止县里最大的一个项目,当然要是落驻的话,你的规划太粗,数字模糊,依据的政策条款也不准确,关键的是环保、土地、水务方面的问题,这个项目太大,一下子做出来可能要时间比较长,项目分批做,我们就分批立项,这样切实可行,避免一把抓,打乱仗。”
“是,您说的对,我昨天考虑了一晚上,想的头疼,也理不出来思路,您一下子点醒了我。”常青故意有“您”不用“你”,刘慧瞪了他一眼,没有理会常青酸溜溜的有词。
“你觉得从哪一个方面着手好?”刘慧问道。
“你觉得呢?我就是来请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