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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男孩把蜡烛吹灭了。
“妈妈,我许了一个愿,等我明年生日的时候,我爸爸开着大轮船回来了,一直开到我们幼儿园旁边的湖里。”小男孩趴在田倩倩的耳边说。
“好,你爸爸一定会会听见的。”田倩倩说着,烛光里眼睛晶莹起来。
“来,苏醒吃蛋糕。这一块是你的,这一块是爸爸的,这一块是妈妈的,这一块是叔叔的。”田倩倩给常青递过来一块蛋糕。
苏醒刚才吃了一个汉堡,又吃了蛋糕,不一会儿就在沙发上睡着了。田倩倩把他抱到卧室。
“谢谢你今天来给儿子过生日。儿子已经睡了,喝一点吧?”田倩倩说道。
“随你,你要是想喝,我就陪着你喝一点。”
田倩倩打开一瓶红酒。倒上,常青不说话,田倩倩给他碰了一下酒杯,干了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有点怪,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儿子?”田倩倩的脸色在烛光的照射下绯红。
“是,确实吓了一跳。是你干儿子吧?”常青说。
“亲生的,我肚子里跑出来的。三岁了,整整三岁了,以前在乡下他姥姥家,孩子受委屈了。他姥姥不让我带来,说是怕影响我找对象。你说,我是不是继续把他放到山里他姥姥家里,从小就学会放羊?”田倩倩苦笑着说道。
“我不是说山里就不好,放羊就不好,我小时候就是放羊出身的,也没有见我身上就长出了羊毛,我现在吃的是肉,不是草。但是时代不一样了,以前我们都在一条起跑线上,差别很小,现在不一样了,环境改造人,塑造人,只是跟着老人长大的孩子身上会有些小毛病,老人太溺爱孩子。”常青说。
“你是赞同我把孩子带在身边?你就不问问孩子他爸在哪里?”
“我以前以为你是单身,现在忽然出来这么大的一个儿子,一下子转不过来弯。”常青实话实说。
“我是不是应该把孩子隐瞒起来,去找对象?就像我妈妈说的那样?”
“你身边那么多追求者,你不用找,自会有人找上门的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田倩倩笑了。“谢谢兄弟恭维。来姐姐敬你一杯。”“咣”的一声,红酒杯悦耳的声音响起,在房间里久久不散。
一瓶酒喝完,田倩倩已经有些醉意,她红着脸说道:“常青,你就=真的不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?”
这个问题田倩倩已经问了两遍了,常青摇摇头。
“你就不想知道我的身世?”
常青摇摇头,有觉得不是这样,就说道:“我想知道,只是不敢问。”
“你就这么不关心你姐?”
“关心你的人很多,我怕排不上队。”
“你小子真是一个混蛋。”田倩倩在常青的脸上拧了一下,娇嗔的说道。
“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,很小我的父亲就不在了,我高中毕业以后就没有在上学,在我们那个小山村里任代课教师。一次,他去了,是给我们学校的孩子捐学习用品的,看到我们破破烂烂的学校,立即又表示在拿十万块钱修缮教室,我们的校长老师高兴的快要哭了,你知道我那时代课的工资只有一百多块钱。那天下午他没有走,校长从家里把老婆样的鸡子抓了两只,就在学校的伙房里炖了,还有山野菜,竹笋,蘑菇、野木耳、做了一桌子的菜。我们学校加上我就五个教师,全部出动了,为了陪他。那天他很高兴,吃了很多的菜,也喝了很多的酒。我从来没有喝过酒,那天老校长非要我就他两杯,我就喝了,然后就吐了。我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夜,第二天写了一篇稿子,是表扬他关心教育,关心山里孩子的稿子,稿子寄出去以后,在开城晚报上很快发表了,是第一版,很显眼的位置,只是那时候没有照相,没有照片。”
田倩倩抿了一口酒,常青也陪着喝了,什么也没有说,没有问,他知道,一个女人要倾诉,你是拦不住的。
“从那以后,我们就认识了,他对我很好,真的很好,我不是一个物资的女孩,但是你拒绝不了。在你母亲有病住院的时候,你孤立无援,看着母亲挺痛苦的在病床上呻吟,而你身分文,你会拒绝一个好心人给你垫付医疗费,把你母亲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吗?你会拒绝你已经辍学的弟弟从肮脏的砖瓦窑厂里出来,重新回到宽敞明亮的教室吗?你会拒绝你孩时的梦想突然展现在你面前吗?我儿时的梦想是一名记者,惩恶扬善针砭时弊,这一切,只要我愿意,就会来到眼前。”
常青独自端起离开酒杯,有钱人的世界,都是有充分理由的吗?
“我没有拒绝,于是就有了儿子。是不是很无聊,很狗血很世俗,我很*吗?”田倩倩把面前的就干了。
这世界是怎么了?一个乔雨已经进牢笼了,田倩倩身子没有进去,但是心早已进去了。还有那个袁依萍,她正在织自己的网,会不会作茧自缚?
“田姐,你喝多了,不要再喝了,我知道了,一个人的奋斗,就是牺牲。我理解。”常青终于憋出了几句话,其实,一见到田倩倩的儿子他心里就堵得慌,这个田倩倩以前为什么要骗自己呢?不她没有骗自己,是自己自作多情,把她当成自己心目中的女神了,一个天边的神像,女神轰然的倒塌,真的,她,塌了吗?
“我没有喝多,我很早就想说,只是不知道怎么说?给谁说?他已经走了一年多了,儿子要爸爸,我往哪里给他找一个爸爸?”
常青心里陡的一惊,我还没有喝多?你找儿子的爸爸不要打我主意啊!常青心里想到,但是又有某种渴望,渴望被认可,被肯定。
“会有的,儿子一定会有一个好爸爸。”常青木然的说道。
“谢谢你的吉言。儿子只是看见幼儿园里其他孩子都有爸爸,才整天吵着要爸爸,等他大了,慢慢就会明白的。我想了以后就业难领着儿子过,一个人的世界也精彩,何况我还有一个儿子。”
田倩倩看了一眼常青,继续说道:“刚才你是不是害怕了,害怕的想立即逃出去?你来当爸爸,你愿意吗?”田倩倩好像看穿了常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