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萝莉面色晦暗,衣服和头发像是好久都没有洗了。
“琪雅,你不要怕,她是你的萝莉妹妹,小时候你们经常一起玩的。让她过去吧?”
“是真的吗?我怎么想不起来?”琪雅说。常青想你要想起来了不就没有病了?
萝莉手里提着一个包裹,常青把她扯出草丛,来到琪雅呆的沙滩上。
“萝莉,你这是咋了?在开城,你为什么不辞而别?我想去找你,想着你是大学生,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工作,办事处的工资低,你一定是嫌弃那里了。”
萝莉摇摇头。
“你可以陪我去洗一个澡吗?”萝莉忽然说道。
琪雅就在身旁,她已经学会吃醋了。就说到:“你到河边去洗吧,我在岸上看着你。”
“不,你一定要答应我,就像刚才给琪雅姐姐洗澡一样,要不你会后悔的。”萝莉幽幽的说。
这个萝莉到底是人是鬼?她这么说出这样的话?看她的装束,这一段时间她一定遭遇了什么。就勉强的答应。
“你不要游得远了,这河里有旋涡。”
“琪雅姐姐不怕,我也不怕。”萝莉说着,就脱下衣服,是褴褛的衣装掩盖了她的美丽,暗淡的月光下,萝莉就像一个精灵,诱人的精灵。
“过来扶住我。”萝莉说道。
常青近前,扯住萝莉的小手,小手冰凉。莫不是她真的就是一个鬼吧?一个河里出来的淹死鬼,常青听说鬼的身子是冰凉的。
刚到河边,萝莉的脚下一滑,一下子扑到常青的怀里。除了少女天然的体香,他闻到了一股与萝莉不相符的气息,她好久没有洗头发了。
萝莉肯定不会游泳,在水里紧紧的抱着常青,比琪雅抱得还要紧。
“萝莉,这些天你往哪里去了。”
萝莉就是不说话,只把身子像蚂蟥一样的贴在他的身上。
“我给你洗洗头发吧。”
萝莉听话的闭上眼睛,任常青撩起河水从头上流过。
远处传来狗叫声,村庄静了下来。该回去了,说不定梅雪又在院子里等着他们。
“回去吧。”常青附在萝莉的耳边说。
“再呆一会儿,就一会儿。常青哥,你说我现在要是死了,会不会变成一个鬼?”
“别说傻话,世上哪里有鬼?”
“要是有鬼就好了,我变作一个鬼,就能天天看见你们在这里洗澡,在这里摘樱桃。对了,在春天的时候,可以看见大片的樱桃花。”
“不要胡说了,你要是真的变成了鬼,谁还敢在这里洗澡?”
“我不会吓人的,就悄悄的躲在树丛里,不说话,不打扰你们,等没有人了再出来。”这个萝莉是不是精神有问题了?
上了岸,萝莉说道:“谢谢你,琪雅姐姐,谢谢你把常青哥哥借给我洗澡。”
这次是琪雅不说话了,她愤怒的看着萝莉,搞不清这个傻妞的神志恢复到那种地步了,要是恢复到八成,她会扑上来抓萝莉的脸的,好在,琪雅只是愤怒的瞪着眼睛,一句话不说。
“琪雅姐姐,你不要生气,我就是借用一会儿,这不是还给你了吗?要不我给你们跳一个舞吧!”萝莉说了,就在河滩上慢慢的舞动起来。
没有音乐的伴奏,萝莉却舞出了别样的风姿,一会儿如蛇扭曲缠绵,一会儿如凤翩然归来,一会儿如疾风,一会儿如绵绵细雨。常青看待了,想不到刚才如叫花子一样的萝莉,此刻那样的空灵迷人。
无边的夜,朦胧的月。萝莉跳着轻声说道:“把我的包裹收拾好。”然后一个飞跃跳进河里。
常青正在迷幻中陶醉,不知道萝莉要玩什么样的花招,做什么样的舞蹈动作。忽然觉得不对劲,萝莉跳进河里,再没有露出来。
常青慌了,一个猛子扎进刚才萝莉进水的地方,那个地方是一个漩涡,常青小时候就知道,已进入水里,就是两三米的坑,那是有人淘沙子留下的。一直潜到水底,没有摸到任何东西,浮起来换空气,看见不远处有东西随着流水往下飘,他赶快游过去。
是萝莉,短暂的时间,萝莉已经喝了不少的水。肚子都鼓鼓的。常青不敢停留,把萝莉扛到肩上,一手扯住琪雅往河堤上跑去。琪雅走的时候,不忘提上萝莉的包裹。
跑了一阵,经过颠簸,萝莉“哇”的一声吐了。只要吐了就好,吐了就没有事了。
到了厂里,梅雪果然在院子里等着他们,看见常青肩上扛了一团东西,琪雅衣衫不整的进来,梅雪吓坏了,问道:“你们怎么啦?”
常青不答话,把萝莉放到自己的床上,嘴对嘴的给萝莉人工呼吸。
“哇”的一声,萝莉有吐了,然后睁开了眼睛,看到几个人在紧张的看着她,又把眼睛闭上了,不知道是泪水还是头发的水滴留下来。
“为什么不让我去死?”
给萝莉擦干身子,用一条毛毯包了。常青才缓了一口气。
“她是谁?”梅雪问道。
“萝莉,罗大有的闺女。”
“啊!”梅雪吃惊的叫了一声,很久不见,梅雪根本就没有认出来。
常青简单的给梅雪说了情况,看来这个萝莉是遇到什么麻烦了。
“她一定没有吃饭,我去给她做点饭。”梅雪说。不一会儿,一碗热腾腾的姜丝面条做好了,萝莉吃了一些,面色红润了些。
萝莉吃完,从床上下来,常青以为她是要上厕所。谁知道她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梅雪的面前,说道:“雪姨,对不起,对不起你们,对不起苏伟叔叔,对不起琪雅姐姐,我替我死去的爹给你们磕几个头。”萝莉说着,真的“砰砰砰”的磕了几个头。
梅雪连忙拉起萝莉,说道:“以前的事都过去了,你爸也不在了,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了。”
“不,事情没有过去。我爸跳楼之前,交给了一个包裹,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。那天我从开城的办事处走了,我本来是想到省城里找工作的,可是到了省城,发现有人在跟踪我,我很害怕,在开城就有人跟踪我,我怕连累常青哥,就没有给他说,悄悄的走了,可是有人就像恶鬼一样的缠着我,连晚上做梦就会梦见有人追杀我,梦见我像父亲一样的从楼上飘下来。我实在受不了,就从省城辞职了,我无处可去,身无分文,就来到了这里,但是我不好意思见到你们,父亲死了,我模模糊糊的知道他是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情。白天我就在那个涵洞里睡觉,晚上出来,我看到去哥带着琪雅在河边游泳,真美。我绝望了,就想着到另一个世界去找父亲,我打开了父亲交给我的包裹,包裹里有一封信,我惊呆了,想不到父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情,我想把信交给你们,但是我好想像琪雅姐姐一样在河里游一次泳。于是今天晚上我就出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