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窑厂里,几十个男人看见来了一个妇女,还这么大的口气,都楞了。这几十个人都是窑厂的工人,是外地人,今天一早,袁大虎就说了,今天不干活,各自抄家伙准备干仗,出了问题老板兜着,参加战斗的每人双份工资,不参加的,扣除一个月的工资,这帮小伙子是出来干活挣钱的,也不明白咋回事,就按老板的话做了。
“袁大虎,你姑奶奶没有死,没有死今天就要把你的窑厂。你老爹袁顺哩,让他出来,我问问他这样晚上的事是你袁大虎的注意还是你老爹袁顺的注意。”香花指着袁大虎说道。
香花斜刺里跑出来,袁大虎吓了一跳,以为是看花了眼,心里一紧。袁大虎就是袁大虎,这几年说是在武校里当教练,其实背后接过不少私活,哪个老板的工程推不动了,就会找到他们,袁大虎和几个把兄弟就会组织一帮人,连夜会把一座好好的房子铲平了,那个老板的钱要不回来,袁大虎领着几个人会到他的公司,先是在老板的办公室里坐,如果还是不得钱,老板说不定啥时候就找不到了,家人就会东挪西借还钱。摆平过很多人家的事,今天自己家的事就摆不平了?
“我说嫂子,你是不是管的太宽,手伸的太长了。你要是一个男的,不知道我修理你多少次了,念你是一个妇道人家,我袁大虎不好意思对女人下手,今天你是不念及爷们关系,非要逼我下手了,你不仁,不要怪我无义,弟兄们,抄家伙,哪一个敢进窑厂,统统给我打出去,断胳膊断腿,老子有钱。”
“袁大虎,有本事你就从我身上开刀,我不怕断胳膊断腿。”香花迎着袁大虎的钢管上去。
香花走进窑厂,一时间,没有人敢阻拦,袁大虎气的跑跳如雷,妈的,今天早上讲的好好的,凡是进窑厂的统统的放倒,这就进来了一个女的,就没有人敢上前了。袁大虎只得自己上去。
“你们几个跟着我,放心,这是村子里的耕地,不是她袁顺袁大虎的,你们开车进来。”香花对后面的几个司机说道。
袁大虎堵在了香花的面前。
“袁大虎,前天晚上俺家的门锁了,是不是你干的好事,你是给你姑奶奶身上扣屎盆子哩?”
袁大虎奸笑着说:“算哪个奸夫跑得快,一场好戏没有看上,放心,会看到你的好戏的,只要你继续干村主任,我就有一天会抓住把柄,到时候我会让人剥光你的衣服,让袁湾村的爷们都看看好戏。”
“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没有睡好,一直在等好消息?说,昨天晚上是不是你干的好事?”香花继续问道。
“你这骚娘们真是好运气,我以为过不了几天你就会在在涵洞里风干了。妈的,那两个家伙真不会办事,怎么就没有一下子弄死你,制造一个强的场面呢?”袁大虎没有说完,气急的香花“呼”的就是一耳刮子。
袁大虎捂着脸愣了,想不到这个柔弱的女人会先下手,而且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脸上,耳光脆响。
气急败坏的袁大虎上前就抓住了香花的头发,照香花的脸上就是两耳光,想把她推出去,推到窑厂外面。香花死死的抓住袁大虎,趁其不备,狠命的在袁大虎的胳膊上咬了一口。
袁大虎疼的“嗷嗷”叫,挥手找香花头上身上拳打脚踢。
在一旁的司机愣了,不知道这个村主任哪里来的这种力量,和一个小伙子死命的干上了,不知道要不要上去帮忙。
这时候,村子里来了好多人,今天早上,听见大街上轰隆隆的过去几辆重型机械,都打听着谁家有这么大的动静,是要建房子还是其他,有细心的人说,窑厂的期限到了,是不是去扒窑厂的。扒窑厂?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于是就有很多群众来看热闹。
远远的就看见两个人在窑厂里撕扯,近了,是袁大虎在打香花,不是一般的打,是照死里打。香花衣服上的扣子开了,露出一片白。就有人叫到:“袁大虎,你是一个男人嘛?咋这样打你嫂子?”
王老二来了,李二狗来了,就连王半仙也来了。村里的人越聚越多。王老二叫到:“香花是为了村里的利益和袁大虎干仗的,咱们不能不管。”于是李二狗和王老二就进到窑厂,上前就拉袁大虎,袁大虎一看是王老二,也是一个仇家,伸出一拳就打在王老二的鼻梁上。
王老二一直和袁顺一家有矛盾,被袁大虎打了一拳,二蛋脾气上来了,从地上捡起一块半截砖,照袁大虎的头上就盖了下去,袁大虎一见,松开香花,躲过砖头,抬脚向王老二踢去,这一脚正中王老二的肚子,他立即蹲了下来。
有年长的群众看不下去了,纷纷指责袁大虎,袁大虎不但没有收敛,对着几个年长的群众就是一顿痛骂,然后,一挥手,说道:“你们这些饭桶,给我上,他们是来扒窑厂的,窑厂扒了,欠你们的工钱谁也别想要回去一分。”这些工人在这里干活,是一年一结账,都干了大半年,老板要是不结账不就亏大了,于是一哄而上,不管是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小孩,凡是进窑厂的,一律棍棒伺候。
噼里啪啦一阵,群众毕竟干不过身强力壮的几十个小伙子。纷纷退出了窑厂,有几个脸上鲜血直流。
常青是后来赶到的,香花在厂子里歇息了一会儿,起来说是往窑厂里。常青劝阻道,昨天受了那么大的委屈,就不要去了,改天去吧!香花不愿意,说我必须去,已经约好了他们在那里等我。
香花走了,常青为了避嫌,好像香花收回窑厂的地是为了给常青种树,就没有一起去。呆了一阵,觉得不放心,就往窑厂这边来。还没有走到窑厂,就听见叫骂声,哭喊声。常青想,坏事了,是不是和袁大虎干上了,就一路小跑来到窑厂,走近一看,见村里的群众有的脸上有血,有点腿瘸着,有的衣服撕烂了。再看窑厂里,几十个青壮小伙手里拿着凶器,凶神恶煞的堵在门口。袁大虎站在最前面,一脸的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