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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哥,你消消气,你在哪里?”
“就在火车站附近。”
“好,我马上过去,你等我一下。”常青说道。
拐过一条街,前面就要到火车站了,昏暗里常青看见前面一辆黄面包车,尾号是59,就本能的跟上,59,69,一字之差,会不会是那个开三轮的记错了,一定是阿强,常青顾不得去找陈克俭,就掉头跟上。面包车驶过繁华的街区,向东驶去,不一会儿来到东关的地盘。东关原来是胖子的地盘,这一段时间,胖子跑了,东关也安静了不少,街上打架斗殴的少了,敲诈勒索的少了。
东关街是城郊结合部,住所人员复杂,这几年,村子里建起来一座座小楼房往外出租,附近做生意打工的都在这里租房子。车子过了东关街慢了下来,不一会儿拐到一个黑暗的小巷里,进了巷子,不见了那一辆黄面包车。往前是一条死胡同,车子不可能出去,它一定是拐到了哪一所院子里。
常青把车子停到胡同口,摸黑往巷子里走。巷子里没有路灯,常青就一个大门一个大门的往里张望,不断有大狼狗汪汪的叫着。面包车能开进去的院子一定是一个大门。在一个破败的院子前面,常青撅着屁股往里张望,这是一家原来的宅基,好多人家已经盖了新房,有的是五六层高的楼房,这一家没有一点动静,是几间老式平房,院子里杂乱无章,堆放着垃圾杂物,像是很长时间没有清理了。一个斑驳的大铁门。大铁门的缝隙很大,一眼就可以看见院子里停着一辆面包车。依稀可以看见车牌号,正是刚才跟踪的那一辆车。
奇怪,汽车刚进来,院子里却静悄悄的,屋里没有亮灯,院子里也没有动静。常青轻轻的一推,门竟然开了。
常青蹑手蹑脚的进去,院子里静悄悄的,走到屋门前,常青趴在房门上听了一下,奇怪,屋里死一般的静,刚才的车上的人哪里去了?试着推了一下屋门,门没有锁。常青闪身进去,屋里一团黑暗,他缩下身子,慢慢的适应了黑暗,屋里东西一下可辨,墙上贴着明星的画报,两张旧沙发,一个茶几,是几年前流行的摆设,东西两个套间。
他不敢有任何动静,就连呼吸都缓缓的,生怕弄出一些声响,他知道,这里绝对有人,就在附近,刚才面包车上的人,要么在屋里,要么把车停到院子里又出去了,出去也不会很远,屋门都没有锁,可能去邻居家了吧?
常青在等待时机,如果车上的人回来,只要一进屋,就可以瞬间将他制服。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屋子里院子里一直没有动静,莫名的紧张袭来,屋子里静的可怕,一只小老鼠在面前悚然的溜过,两只小眼睛惊恐的瞪着常青,发出一声吱吱的声响,像是在给同伴报告险情。
蹲的时间久了,常青觉得两条腿发麻,就伏在地面上,地面有轻微的震动,是远处的卡车驶过国道,发出隆隆的声响,这里离国道不远。
时间慢慢的流失,街上若有若无的喧嚣也静了下来,已经到半夜了,夜里的气温还是低的,常青忽然的一阵发抖,不好,今天晚上是遇见对手了,显然对方已经发现了他。是在逃避,还是有其他的阴谋?不寒而栗。
*有点憋涨,要尿。不行了今晚就撤退,在胡同口等,不信这辆面包车明天不出去。有了这样的想法,常青就拉了一下房门,想出去尿一下再说。可是屋门怎么也拉不开。有人从外面锁上了。
常青脑袋嗡的一下,坏了,中了人家的圈套。这院子里有人,而且一直在盯着自己,身手敏捷,刚才他把房门锁上了自己都全然不觉。
掏出手机,手机竟然没有信号,怪了。既然这样,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了,对手已经发现自己,说不定在黑暗里在欣赏一个猎物最后的挣扎表演。妈的,你们就看好戏吧,你把我锁在屋里,你们偷着乐,我让你们乐去吧,就是败给你们也要弄你们一身骚。活人不能让尿憋死,常青掏出家伙,顺着门缝,“哗哗”的尿了起来。
放完水,轻松了许多,也清醒了许多。对手一直在暗处不言不语,他们在等什么?在等夜深人静了在下手?还是顾忌自己的车子就在胡同口,怕有人寻迹追过来?
“开门。”常青猛地拍了几下屋门,他要逼迫对方现身,就是战斗,常青也不怕,这死一般的寂静才是可怕的。现在不知道王小睿在哪里,耽搁一分钟,王小睿就有一分钟的危险。
没有一丝回应,常青猛地往尾屋门上踹了一脚。
“不要浪费力气了,你打不开的。”屋里传来一个声音,是一个老者嘶哑低沉的声音,常青以前没有听到过这个声音,声音像是从墓穴里发出来的,阴冷恐怖。
环顾了一周,房间不大,客厅里不会有这个声音,他已经观察了好久客厅的情况,没有地方能藏住人。那,声音就是从套间里传出来的,套间的门关着,常青进来不明白里面的情况,就没有敢贸然进去,看来有人一直在套间里。
“你是谁?为什么这样对我?”
“哈哈哈。”嘶哑低沉的声音公鸭似的的笑了。“笑话,你半夜三更闯到我这里来,问我为什么这样对你,你夜闯民宅,我们可以把你的小命要了,然后报官说你来抢劫,我们正当防卫,或者是防卫过当,失手把你打死了,你信不信?”
“那你们就来呀!来打呀!”常青急不可待的要见到对手。
“看你年纪轻轻,有点血性,我老了,不想再结交那么多恩恩怨怨,识相点,老老实实的说吧,你今天来这里是干啥的?”苍老嘶哑的声音说道。
“你们把那个小女孩弄哪里了?”
“那个小女孩?我不知道你说什么?”
“我已经调查清楚了,就是你们把那个小女孩拉走了,是死是活你们必须把她交出来。”常青咬牙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