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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小睿不会是把货卖了,拿着钱走了吧?”常青说,他心里是希望这样,王小睿带出去的几件货就值几百块钱,走了就走了,只要不出其他事情。一个女孩家万一有啥事,咋给人家家长交代哩?
“应该不会,这个女孩看着很老实的,她要是想把货款贪污了,前两天就不会原原本本的把货款交给你,随便编一个理由,就可以把货款留下。”香花说。
“那她会去哪里?不会是?”
“先不要荒,走,把王小睿房间的门打开,看她屋里都啥东西?”香花说。
门上就一把小锁,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开了,见王小睿的衣物整整齐齐的在柜子里,尽管衣物都是过时的,有的已经洗的发白。床铺很整齐很干净,一个就箱包放在床下。
香花把衣物和箱子翻开看看,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。里面有一些小姑娘的小玩具和劣质的化妆品。
床头有一张桌子,是原来的书桌改的,上面放了一个笔记本。常青打开,里面抄录了一些诗歌散文,是鸡汤类的东西,能打动每一个少女的词语。常青一页一页的翻着,忽然,看见里面有几句话:亲爱的爸爸,你在哪里?你在哪里呀?
再往后翻,有一段话:亲爱的爸爸,你在哪里呀?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你了,你年龄大了,不要再出去拾荒了,我长大了,准备出去打工,到时候我就可以养活你了。这些日子每天晚上会梦到你,梦到你回来了,给我带回来了爱吃的糖葫芦。还有一个玩具熊,我记得小时候在集会上我就要要那一只可爱的玩具熊,你说等有钱了就给我买,我知道,你身体不好,挣不来钱,我听话,不要了。你回来好吗?
三月八日
再往后翻:爸爸,邻居黄婶说要出去打工,说是到饮料厂去,活不重,离在家一百多里地,我准备跟着黄婶一起去。你愿意吗?我长大了,打工的时候顺便到处问问,那里的人见过你没有?你很好记的,见过你的人都会记得你,你腿不好,半边的牙齿没有了,我就向人们这样打听你,他们要是见过,肯定会给我说的。
四月十九日
爸爸,我今天上班了,老板很好,上午刷瓶子,下午往机器里送*,*又大又红,我偷偷的吃了几颗,很甜,不知道被人发现了没有,要是发现了不知道会不会扣我的工资。这里的*树很多,在河滩里,好大的一片,都是红彤彤的,你要是见了,肯定很高兴,在路边随便就可以摘到,人家就是看见了也不会发火,这里的人很好的,你放心爸爸,我会在这里好好干的,老板很年轻,好帅。
五月十一日
爸爸,今天黄婶他们几个回去了,这里第一批货加工完了,他们都领到了工资,回家去了,我不准备回去,老板说要出去销售,我给老板说了,老板同意我出去销售,这样我就可以去找你了,销售饮料找你两不误。我没有领工资,就放到老板那里,我领了工资不知道放哪里,屋子里有老鼠,要是把工资藏在床下,老鼠咬了怎么办,等找到你,就把工资领了,给你买一身新衣服,你总是穿邻居大伯送的衣服,我要给你买一身新的,是买西装还是夹克?你说,爸爸。
五月二十五日
爸爸,今天晚上,我喝酒了,本来我不想喝的,老板说喝一点不碍事,我就喝了,喝了酒迷迷糊糊的就睡了,睡到半夜醒了,想起你,不知道咋回事,就哭了,老板听见了在外面用电灯照,我吓得赶紧止住了。老板在院子里睡觉,把他吵醒了真不好意思。
醒了,睡不着,就给你写信,我是打着手电筒写的,手电筒是老板送的,老板说万一哪一天停电了,你不要害怕,院子里有人,你要是出去,就打着手电筒。老板是不是很好。对了爸,告诉你一件事,老板经常推着一个女孩出去散步,我看那个女孩比我大不了几岁,很漂亮。可是,可是,那个女孩又好害怕,她不说话,也不活动,就像是睡着了,一直都是睡着,脸色很白,白的吓人。老板待她很好,有一次我在窗口看见他给他按摩,还给她唱歌,老板唱歌很好听的。你说这个女孩和老板是啥关系?这个女孩好有福气啊!
五月二十九日
最后一篇日记是昨天晚上的,常青想起昨天晚上的嘤嘤嗡嗡的哭声,原来是这个小女孩的哭声,看她的日记,不会不辞而别的,那么她去哪里了?
“这个女孩会不会碰见熟人了,跟着熟人回老家了?”香花说。
“就是回老家,她也应该给我们说一声啊?我看不像。”
“要不要报警?给派出所说一下?”
“要不这样吧,咱们去她老家一趟,看看她是不是回去了,或者有没有啥消息?”常青说。
“那好吧。”常青找来报名时候的登记表,查到了王小睿的家庭住址。还有一个和王小睿一样的地址的,叫黄美香,应该就是王小睿说的黄婶。看地址离这里就五十多公里,开车一会儿就能赶到。常青就好来李二狗和香花一起开车往王小睿家去。
一路上,常青开着车沉默不语,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看她的日记,这个王小睿是一直跟着父亲长大的,父亲是残疾,靠拾荒为生,几个月了没有见到父亲,她出来打工,另一个目的就是找父亲,他的父亲什么样?半边的牙齿没有了?他脑袋里突然跳出一个人,罗大有,罗大有棺材里的那个人?难道真要有这样的巧合?
王小睿的家乡是黄沙地,这里好多的人在风凌附近打工。经过打听,找到了王小睿的家,这是一个破败的院子,三间房子,院子里已经长满了蒿草。常青他们三个没有贸然进去,又打听到了黄美香,黄美香在家,看到常青他们几个很是一惊,想不到要收麦了,老板从百十里地以外跑了过来,李二狗手里拿了两件礼物,黄美香忙不迭的接住。
“哎呀,老板跑这么远来,提前也不打个招呼,我留的有电话,是邻居老王家的,有事打电话就行了。”黄美香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