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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咱单位里的常青啊,你不认识我了?”常青说道,其实见了和建设,才想起来他的面目,以前有一点印象,都模糊了。
和建设看常青手里提着东西,就把常青让进了屋。这是城郊的一处农家院子,三间瓦房。院子里空荡荡的,屋里乱七八糟,似乎没有女主人。
“建设哥,你不大认识我吧?”常青给和建设递上一支烟。
“有印象。你是不是没有上班多长时间?”和建设眯缝着眼说道。
“是,我大学毕业,上班了不到一年,咱是一批下岗的。”
“你是大学生,下岗可惜了。我这个大老粗下岗就觉得冤屈,你就不找单位领导说道说道?”
“说啥?大势所趋,现在从单位出来,觉得天地更广阔,活人不能让尿憋死,自寻门路,也许以后更好。”
“你是大学生,你有门路,我他妈的真叫尿憋死了。”
“大哥年纪轻轻,我记得在单位你人缘好,仗义,做啥事都行,一定会成功。”常青给和建设恭维道。
“我他妈的啥事都不想做,就像睡觉,就想吃肉喝酒。”
看看时间不早了,再说下去不会有啥收获,常青就说道:“建设哥,你看中午了,走吧,咱到街上吃一碗烩面,我请客。”
“兄弟到家了哪能让你请客,不怕你笑话,媳妇出去打工几个月了没有回来,我也懒得管,老爹去年死了,我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。但是说一点,你要是老邱派来的当说客的,不要怪你个不客气,我不认识你这个兄弟。”和建设大概猜到了常青来的目的。
“走吧,咱边吃边喝,都一年多不见面了,弟兄
俩好好聊聊,不要说那不愉快的事。”
出了门,见常青开了一辆小车来了,和建设一辆羡慕。
“兄弟,这一年不见就发达了,在哪里高就?”
“哪里也没有就,自己玩,开了一个厂子,生产饮料。”
“兄弟你能耐,在单位里这么就没有发现呢?有发财的门路叫哥一声。”和建设说道。
“只怕你干不了。”
说着,到了一家烩面馆前面,和建设大模大样的下车,扯着嗓门叫到:“老板,上两斤羊肉,切成大块,沾汁的。我兄弟来了,俺弟兄两个要喝两杯。”
老板看见和建设来了,不是很人情,看见常青从车里出来,才把笑脸绽放开来。
“两位请,请进屋。”
“进啥屋,外面凉快,就在外面小桌上吃。”和建设说,好像别人不知道他今天吃了大块羊肉一样。
在外面的树荫下面做了,老板端出来一盘子热气腾腾的羊头。“两位慢用。”
“老板,热两个羊头,羊头肉好吃。”和建设说着,进屋里面掂出一瓶酒。用牙把盖子啃开,往两个碗里倒了。“来,兄弟,喝。”
不待常青有反应,和建设端起碗就喝下去半碗,然后夹起羊肉塞进嘴里。嚼了一阵才说道:“你咋不喝?”
“我开着车哩。不敢喝。”
“没事,少喝一点。”和建设嘴里喷着肉沫说道。
喝了一阵,和建设说道:“兄弟,找你哥啥事?只要你哥你能做到的万死不辞。”这家伙喝了二两,以前的痞子气上来了。
“没啥大事,一是来看看哥,二是来请你帮忙。”常青说道,他不敢直接说是老邱派过来的,那样说不定和建设会把腿就走。
“啥事,说。”
“就怕哥不愿意干,活儿累。”
“说吧,咋这么啰嗦。”
“我不是新办一个厂吗?缺人手,缺销售方面的人手,你在单位了几年,和商业部门打交道多,想请你帮忙做一下销售。”常青说道,其实老邱安排了,常青就想着怎样能够稳住这个刺头,直接讲,肯定不行,老邱他们肯定做了不少工作,大道理不少讲,常青要是说多了轻者这家伙不搭理他,重者甚至会挥拳相向。
“你说这事啊,好说,在风凌县的大小商场,没有我和建设不认识。给你说,我家老爷子在商业上跑了一辈子,跑采购跑销售,全国各地的跑,县里商业部门的头头,几乎都是他的徒弟。老爷子跑了一辈子,两袖清风,你往家里去看了,啥都没有,我为什么生气,为什么要找单位的事,这不公平,不公平。”和建设醉醺醺的说着。其实常青也听说过,这个和建设好吃懒做,狂嫖滥赌。他老爹基本上就是被他气死的。喝了酒发酒疯,老婆说是打工,其实是躲出去了,会不会回来说不定。
“刚才不是说了,不说单位的事,不说不高兴的事,烩面好了,趁热吃。”常青劝阻道,如果不拦住,这家伙说不定会把一瓶酒喝完。
吃了饭,和建设坐到车上。常青问他:“往哪里去?”
“你往哪里我就往哪里去,只要不回家。”
“那好。我就回厂里了。”
回到厂里,和建设迷迷糊糊的,常青就安排他到原来员工的宿舍里睡觉。那几个出去销售的人员没有回来,给琪雅做了理疗,常青就往房间里睡了。
一觉睡到天色昏暗,外出的几个人陆陆续续的回来。
“今天怎么样,二狗。”常青问道。
“这不是人干的活,到商场,到单位,要么人家不理,要么像撵狗一样的把我们轰了出来。”李二狗说。
“你们带出去的饮料呢?”
“喝了,免费送人喝了,你不是让做宣传吗?”
“不是你们几个喝了吧?”常青问道。
“这么热的天,你总不能让我们背着饮料和凉水吧?卖鞋老婆没鞋穿不行。”李二狗大言不惭的说。
敢情这几个大男人出去了一天,一无所获好,还要赔上车费。
香花回来了,把卖出几件饮料的钱交了过来,说明天有两所学校要定几十件,给老师发福利的,李灵芝也不错,把带出来的几件饮料全部卖了,有一个同学开了一家超市,要定二十件,一个同学从外地回来了,赚了点钱,要收麦了,准备给村里的几个贫困户发一些东西,听说是常青办的厂子,定了十五件。
最后回来的是王小睿,王小睿背着两件饮料,气喘吁吁的进来,总共卖了两件,剩余的两件又拉了回来。王小睿一瓶没有舍得喝,也没有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