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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堤上出现一个身影。是常青,常青最近两天一直就在附近转悠,夜里深入胖子的庄园进行查看,他知道,自己把胖子吊到酒店的窗户上,胖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,他等着看好戏,今天一早天不亮,就见几辆车子悄无声息的进了胖子的庄园,看他们的模样,肯定不是善类,就预感到胖子要有大动作,就一直秘密的监视,从他们的谈话里,常青听出了这里即将发生一起大规模的***,于是,悄悄的报警。
警察其实已经从安排的耳目中了解到最近胖子和光头会有一场火拼,这是开城的两个毒瘤,警方一直想彻底的铲除,奈何一直证据不足,缺乏一网打尽的时机和时间。常青的报警更加坚信了警方的判断,于是,秘密调动警力,把全市以及周边县区的得力警力全部调集过来,通过侦查,果然两班人马都在集结,这是多么好的机会,于是就出现了刚才的一幕。
常青回到小旅馆,休息了一阵,天已经黑了,找了一家公用电话亭,他给110打电话,举报胖子一伙里有一个叫潘四的孩子,前几天不见了怀疑是胖子一伙把他杀害了。110值班民警问常青是谁,常青不说,只是说是一个知情人。他知道,接下来,警察就开始大规模收集胖子和光头的罪证,正需要这样的线索。
打完电话,常青脸上带着口罩,走在城市的街头,他不知道这几天家里是不是知道他失踪了,要是知道了,一定会焦急万分的,父母亲一定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。不过,今晚常青不想现身,他觉得这几天一直没有收集到他想要的情况。潘四不见了,刘丽不见了,那个被镶金牙的男人也没有找到,他决定再等一等。往哪里去呢?
老罗死了,姑且这样认为吧。不知道老罗的老婆现在哪里住,她依然在老家吗?她的儿子在国外,女儿上大学,那么她就是一个人住了。只管去看看吧。于是就在街上叫了一辆出租车,出租车开到老罗家村子附近,常青从出租车里下来。
凭依稀的记忆,常青摸到了老罗家门口,老罗家大门紧闭,是从里面锁上的,说明里面有人。趴在门缝里往里面瞧,见窗户上有微弱的灯光。看看左右没有人,常青一个纵身,爬上了墙头,然后悄无声息的落在院子里。
院子里有些破败,像好久没有人住了一样。时间才晚上八点多,村子已经静了下来。这家的屋门也关上了,里面有电视机的声音,往里面瞅瞅,见一个老妇木然的坐在沙发上,不知道是看电视还是睡着了,一动不动,桌子上放着老罗的遗像,遗像上老罗光彩照人,意气风发,一脸的微笑,尽管这种笑里藏着奸诈,嘴角的一刻大金牙若隐若现,经过照相机的闪光,嘴角处一点灿烂生辉。
电视机一直呜哩哇啦的响着,不知道播放的什么节目,就连里面几分钟的广告,老太太都没有换台。常青觉得无聊,想着是不是回去。这时屋里的电话铃声响了,在夜里格外的刺耳。
老太太连忙起身,抓起桌子上的电话。
过了一阵。老太太咆哮的说:“你要钱要钱,我哪里有钱,你妹妹上学的钱都没有了,我往哪里弄钱,你都快三十的人了,在外国几年,你挣的钱哩,你一个大男人,要家里养你多长时间?”
听老太太的口气,应该是她的儿子罗阳,罗阳一直在国外,怎么还往家里要钱?乔雨不是说了,老罗的钱都给了他的儿子罗阳,难道不对,老罗一直在忠心耿耿的给樱桃红卖命,两袖清风,不贪不占,自己以前错怪他了?
“没有钱就是没有钱了,要不,你找你爹去!”
常青听到这一句话,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,尽管以前已经怀疑,但是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老罗没有死的确切信息。罗阳不会有两个爹吧?
“你找不到你爹,我更找不到你爹。以后你自己养活自己吧,我没有能力养你了,你爹鬼一样的,不一定啥时候出现一次,然后就找不到了。好久没有你爹的信了,他是不是真的死了,死了好,都死去吧,都死了我就清净了。”老太太说完,“啪”的挂了电话。
老罗没有死是真的,他老婆儿子不知道他在哪里也是真的。老罗没有钱了,这不对,就算他没有贪污樱桃红的钱,乔雨可是清清楚楚的说,她把她几个好姐妹的钱都借给了老罗,凭乔雨的出手花费,这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,要不,乔雨不会死死的追住罗大有不放,不光是她给罗大有生了儿子,罗大有欠乔雨的债太多。罗大有的钱哪里去了?
从罗大有家里出来,村子里静悄悄的偶尔的几声犬吠。常青步行出了村子,然后走到乡间的柏油路上,又走了十来里路,才到公路上,好不容易拦到一个三轮车,回到开城差不多到后半夜了,常青知道小旅店一过十二点就关门了,总不能再找一家旅店吧。常青想到了浪打浪,以前乔雨送过他洗浴票,这时候兜里正好有两张,就鬼使神差的来到浪打浪。
浴池里已经没有人了,常青进去冲洗了一阵,然后来到二楼的休息大厅,要了一个被子,蒙头就睡。还是李二狗说得对,在这里睡觉,有洗浴票,一分钱不用花,暖和,能洗澡。
迷迷糊糊睡了一阵,起来往厕所去了一趟,回来慢慢的适应了屋子里的黑暗,见大厅里没有几个人,估计他们和常青一样,洗洗澡睡一觉,比到宾馆里开一间房睡觉实惠舒服多了,身边不知道啥时候躺了两个人,看不清面目。
“哥,今天上午往黄河滩你去了没有?”一个声音低低的说。
“没有,本来光头哥打电话让去的,我都准备好了。又接到胖子哥的老三打电话,也是让去黄河滩。我就寻思是不是他们说的是一回事,前两天都说,胖子哥和光头哥闹掰了,会不会是两个人要干仗?就都推辞了。果然就是他们两个干了起来。”另一个人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