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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出歌厅的人很多,常青随着一帮醉鬼进到歌厅里。歌厅在三楼,不过常青没有进去,他没有办法进去,没有一个人邀请他,他更不想让人认出。
一直上了顶楼,顶楼上面堆满了杂物,绳子铁丝破麻袋都有,喝过的各种饮料瓶子胡乱的堆放着。站在这里,可以看见开城的大部分建筑,建筑上面闪耀的霓虹灯,大街像一条河流,来往穿梭的车辆组成了一条彩带,把古老的帝都装扮的分外妖娆。
此时,在一间包房里,胖子把两条肥硕的短腿翘到桌子上,一手剔着牙,今天晚上的老鳖个太大,肉瓷实,牙缝里的一块肉怎么也取不出来。
一个年轻漂亮能量的女服务员上来问道:“几位要点什么酒水?”
“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水都给我上来。最漂亮的小妞给我上来。”胖子吐了剔下嘴里的一块碎肉说道。
这一块碎肉,差一点吐到了服务员的脸上。服务员不满的看了胖子一眼。
“你看啥看,不满意啊?信不信,老子吐你脸上?”服务员看胖子一脸横肉,知道是不好惹的主,就赶紧掩上门出去了。
一会儿,酒水上来,几个漂亮的小姐进来。这帮家伙前拥后抱,美人在怀,美酒相伴,音乐声震天,一个个丑态百出。一个陪侍小姐实在受不了这帮家伙疯狂的举动,稍有不满,便招来一个耳光。
“把你们老板叫来。”胖子叫道。
那小姐虽然受了委屈,不敢声张,连连道歉,可是胖子一伙不依不饶,本来他们就是想来找事的。一个家伙“砰”的一声就把一瓶酒摔到桌子上,玻璃钢茶几碎了。
响声引来了两个看场子的保安,说是保安,其实也是街头的混混,这两个家伙一进包间,就大声责问:‘咋回事?咋回事?’话音未落,脸上已经重重的挨了一拳。
“妈的,你们这是什么服务,陪酒小姐,老子摸一下就不让,真他妈的骗老子的钱,这瓶酒你们的服务员给打碎了,怎么办?”
两个保安还要上前理论,胖子一伙不由分说就是拳打脚踢,两人一看不是对手,知道来者不善,是专门来找事砸场子的,就连忙出去叫来了光头。
光头这几天高兴,新开的歌厅生意兴隆,几天的收入可观,关键是这几天开业,前来祝贺的络绎不绝,当然他们都奉上厚厚的礼金,不上供行吗?光头在北关那个不知那个不晓得,排排场场的送上一份厚礼,比光头来收保护费强多了。光头这才明白,以前在市场里装赖收几个小钱是小儿科了,想来钱快,来钱名言正顺,就得有脑子,就得做生意。怪不得东关的胖子以前在街上打打杀杀,说着摇身一变,成了杜总,黄河滩上拥有庄园,东大街开有歌厅。
光头正和一个新来的漂亮小姐调笑,忽然见两个小弟捂着脸进来,一个脸色乌青,成了熊猫眼,一个嘴角淌血,衣服被撕开一个大口子。
“你们两个咋回事?”光头叫到。
“挨打了。”
“在哪里挨打了?”
“一个包房里的几个人喝醉了,打小姐砸桌子,一看就是专门来找事砸场子的。”保安说。
“妈的,是哪一个吃了豹子胆,敢来这里找事?不要命了,你两个赶快叫人,妈的,老子生意刚开张,就来了搅和的,看来我光头这几天没有收拾人,就以为我光头退出北关街了。”
光头在几个小弟的簇拥下,怒气冲冲的来到胖子的包房,一进门,看见昏暗的灯光里,几个醉醺醺的家伙狂魔乱舞,一个猪头样的家伙斜躺在沙发上左拥右抱,嘴里叼着一支烟,一股股浓烟升腾,对光头的到来不屑一顾。
光头没有看清胖子的面目,一摆头,后面跟上来的几个小弟一拥而上,拉住正扭动的几个家伙就要动手。胖子抓起桌子上的一瓶酒“唰”的就像光头砸来。光头没有想到胖子的身手这么快,身子一闪,酒瓶在身后的墙上崩裂,酒水和碎玻璃渣子溅了光头一身。
光头哪里受过这样的礼遇,何况是在自己的店里。便一个健步窜上来,向胖子的面门就是一拳,胖子一动不动。就在这时,房间的大灯亮了。光头看见胖子微笑着盯着自己,吓得连忙收住了拳头。
“小光头,几天不见,你小子出息了,生意做大了,会向你大哥挥拳头了。”胖子一口浓痰吐到新铺的地毯上,说道。
“大哥,你怎么来了?”光头虽然这几年有了威名,但自己刚出道的时候毕竟跟着胖子混过。曾经叫过胖子大哥。
“听说你新开了一间歌厅,也不通知一声,你大哥我就不请自来了,来给你祝贺啊!”
光头心里骂道。妈的,老子刚开张,你就这样来给老子祝贺。你他妈的是东关的,你在你东关的地盘上称大哥就行了,今天跑到北关来了,北关也是你的地盘?你这家伙太不把北关人放眼里了吧?你还以为是几年前,那时候老子年轻,跟着你跑跑腿,也没有占到你啥便宜,我在北关菜市场打拼,你没有帮过我一点忙,全靠老子的一双拳头开路。今天抬举你是大哥,不抬举你啥球不是。
“大哥,这几天生意忙,还没有来得及向大哥汇报。改天一定登门拜访,是小弟不懂规矩,望大哥见谅。”光头虽然心里不服,嘴上仍然赔礼道。
“上门就不要去了,今天弟兄几个来了,你看着怎样安排就是了。”胖子说道。
“好说,好说,大哥来了,今天小弟请客,弟兄们尽管玩,一切都包在我身上。”光头说到。
“你恶心你大哥哩?我们弟兄几个就没有玩的去处了?我家里开的就有歌厅,你这里算一个屁呀?说说今天这是咋解决吧?”
“大哥还有什么要求?”
“刚才过来两只狗,把我一个兄弟的手撞疼了,我一个兄弟的心脏不好,刚才吓出了心脏病,还有刚才不知道哪里飞过来一瓶酒,碎了,溅到兄弟的衣服上了,你就一人买一身衣服吧。那兄弟的心脏病你看是拉你家里,你慢慢的照顾调养呢?还是一次性了断?”胖子不紧不慢的说。
“大哥,昨天晚上是咋回事?”
“大哥,你不要紧吧?”
“大哥,是不是光头他们干的?”
“大哥,你说话啊?你说吧,我们马上就踏平光头的歌厅。”
胖子身边围拢了一圈子人,嘘寒问暖,胖子抬眼看了,见几个得力的干将都到齐了,恶狠狠的说道:“集合弟兄们,准备砸碎小光头。”
一旁的一个马仔连忙打电话。
“大哥,和光头早晚就会一战,这一战必须打赢,必须打出威风,打出你老大的稳固江山。最近光头也太嚣张了,丝毫不把你放在眼里。但是今天的光头不是以前的那个小马仔,他身边也聚集了一帮人,明着是当他们歌厅的保安,暗里就是一帮打手,我看既然他敢明目张胆的把大哥你弄到宾馆的窗户上,说明他已经有所准备,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是他要颠覆大哥的第一步棋,接下来会怎样尚未可知。所以,我们不能鲁莽,要做好充分准备,要谋划好。”老三说道。
“依你之见怎么办?”
“我们先探一探光头的虚实,看他下一步怎么办?我们再准备策略。”
“好,就按你说的,派人去打探一下,只是我们没有合适的人打进去,要不,老三,你就直接去找光头,把话挑明了,看他下一步咋办?昨天晚上我已经把话挑明了,五万块钱。加上他妈的把我吊起来,这事不能完,识相点,给我赔礼道歉,宴请开城众弟兄们,低头认罪,另外加十万块的赔偿费,要不,他的光头就等着我去给他敲了。”胖子说道。
老三只恨自己多嘴,恨不得往自己嘴巴上扇几下。但是话已经说了,再者弟兄们都眼巴巴的看着。本来,胖子一伙有一个老二,可是在一次酒后开车,撞到大货车上一命呜呼。老三想着一伙会在弟兄们面前把位置往前靠靠,不想前几天出来一个常青,胖子直接就把老二的位置给了他,好在给常青老二的位置是胖子的权宜之计,先把常青摁住,想着常青生不见人死不见尸,估计早就见了阎王。想想着老大应该宣布自己老二的位置了,把这次艰巨的任务交给自己,是最后一次考验。于是就爽快的答应。
“好,大哥,我这就直接去找光头去。看他咋说?”
“去的时候要小心,光头这家伙也是心狠手辣。要不要多带几个小弟?”胖子说。
“我看不用,去找光头不是和他决战,我就是一个使者,两国交战不斩来使。量他光头不敢咋着我。”
“好。你是弟兄们的榜样。”胖子终于笑了一笑。
老三叫马辉。接到这个任务,只得硬着头皮去了。来到光头的歌厅,找到值班的经理,说明了来意。值班经理惊讶的望着马辉,说了一句你等一下,就连忙打电话了,胖子夜晚被吊在窗户上,全开城的人都知道了,今天马辉来,一定来者不善。不一会儿,值班经理说:“我们老总有请。”
上楼来到光头的办公室,光头一脸嗔怒,刚听说了胖子的遭遇,光头心里一阵窃喜,心想胖子这一次丢大人了,一定顾不得和他光头纠缠了,想不到没有高兴多久,就听到胖子的老三来了。
老三马辉和光头以前就认识,那时候光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,只是在北关菜市场里收几个小钱,这几年随着北关的开发,这小子强占了一些沙石的运输承包,挣了几个钱,就牛逼了起来。
在光头的面前大大咧咧的坐了,老三点上一支烟。把一股浓重的蓝烟吐到光头的头顶。
光头强挤出一点笑容,说道:“不知道三哥到来,没有迎接,望三哥见谅。”
“我哪里是你的三哥,你做大了,哪里会看见曾经的三哥。”
“三哥还在胖子哪里混?胖子不仁不义,何必一棵树上吊死,不如咱弟兄一起干。北关的开发如火如荼,一定会超过东关的,东关有啥?不就是有一个黑玫集团,再往东就是沙土地,不打粮食,没有矿产。东关红火不了多久的。”光头说到。
“各为其主,背信弃义出卖弟兄的事我不会干的。”老三说道。
“既然三哥这样说了。那就自便。说吧,今天来什么事?”
“就是来问问,昨天晚上大哥安排的五万块钱准备的怎么样了。另外,你下手太急了吧怎么刚一接火,你就把大哥吊到窗户上,大哥的脾气你清楚,他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老三,我告诉你,昨天晚上你们来我店里捣乱,看在以前的情分上,我不追究,既往的一切一笔勾销,曾经的弟兄情谊画上句号。以后大街上相见谁不认识谁。要说五万块钱,门都没有,除非你把我的光头砸碎。”光头气愤的说。
“光头,是只是一个说客,怎样做,你自己决断。”见光头连三哥都不叫了,马辉生气的说。
“你们到我的店里故意找事,还想要钱?你不打听打听我自己年都干的啥?那是我光头干剩下的事。”
老三见不可能有一点收获,就说到:“今天我来了,就把话带给你。那五万不说,你昨天晚上下三赖的手段把大哥吊到窗户上,这事全开城传的沸沸扬扬。大哥要一个说法,你请客,赔礼道歉,另外拿二十万的赔偿金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,光头把面前的茶杯摔到地面上。“你回去告诉胖子,把他吊在窗户上的事,不是我光头干的,我光头做事向来都是光明正大,不敢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勾当。赔钱是不用想,没有那种好事。想滋事,我光头奉陪到底。怎么干,什么时候干,你给我一句话,是单挑还是弟兄们一起来,你说一声。”
老三也是怒不可遏。说:“好,光头,你等着。”
老三走了。光头连忙着急手下。安排到:“最近胖子要找事,我们必须严加防范。你,通知附近的兄弟,这几天都到店里来,有多少来多少,我管的起饭,另外,凡是来的兄弟,每人每天一百块钱,店里住不下,把对面的那家旅社包了。同时,准备好家伙,时刻准备和胖子决一死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