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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青在街头点上了一支烟,想很吸一口浓重的烟雾,却被一股风吹散。袁依萍会伤心吗?说不了,这个女子的脸像翻书一样翻得快。乔雨呢?常青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乔雨,想到乔雨,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和乔雨有关系,是乔雨安排常青去调查罗大有是不是真的死了,如果没有乔雨,自己也是怀疑,估计不会这么执着的追踪罗大有。
李二狗现在估计不会知道自己的情况,也不会听说自己可能死了。自己现在只是失踪,公安不会立即就按死亡对待。估计胖子在派人假模假样的打捞自己。
妈的,反正一些人已经认为自己死了,死了就死吧,不要那么急着复活。就抽出时间和胖子玩一把。想到这里,常青就在路边拦了一辆三轮车。上了三轮车,直奔东关,在胖子家附近,常青下车,在一个隐蔽处躲了起来,胖子家静悄悄的,一楼东间亮着灯,应该是胖子的老娘住的。估计胖子现在没有回来。
过了一会儿,上次见过的那个老太太出来,把大门关了,常青听见有哗啦啦的锁门声。胖子在外无恶不作,应该交代老太太晚上把门锁好。老太太这么认真的锁门,估计胖子不会回来了。
这么想着,就离开了胖子的家。来到北环的路上,看见一辆拉沙子的汽车,常青估计这车一定是往胖子的庄园去的,胖子说了,说是庄园,其实就是掩护非法采砂的。在一个阴暗处,常青紧跑几步就爬上了汽车,车子斗里满是沙子,常青顾不得这些,就俯身藏在车斗里。
到了昨天晚上的地方,常青跳下车,看见不远处的建筑里有灯光,他没有走正门,捡一处低矮的篱笆墙跳了进去。
院子里的大狼狗叫了几声,屋子里出来一个人,探出头往外看了看,又缩了回去。正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司机。常青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把这家伙的脖子拧断。
大狼狗叫了两声就不叫了,或许昨天晚上常青来过,而且主人把他当客人一样的对待。
慢慢的靠近窗子,窗帘上有一条缝,可以看见里面的一切。原来是七八个家伙在喝酒。胖子坐在首位,一个鏊子一样的东西趴在桌面上。
“来来,兄弟们,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,这挖沙子挖出来这么大的一个老鳖,世人都说黄河鲤鱼好,其实他们都不懂,这黄河老鳖最好吃。你们看,这只王八的岁数比咱们几个岁数加起来都大,估计有两百年了吧?他妈的,遇见老子就是老子的福,也是弟兄们的福,拉沙子的小子挺懂事,挖出这个就给大哥送来了,有难同当,有福同享,有老王八弟兄们一起吃。来,来,吃。这老王八,啧啧,足有二十斤,快成精了。”胖子挥舞着筷子,脸色红扑扑的,像是已经喝了不少酒。
“大哥先请,大哥先请。感谢大哥的盛情,兄弟们不忘大哥的关心。祝大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。”几个小弟一起举起酒杯。
“你们这几个熊货,你们咋不说让你大哥像这王八一样,活上五百年?来,我祝兄弟们像这王八一样有福长寿。”胖子说完,“哈哈”大笑。把面前的一杯酒喝了。
酒喝了,却没有人动筷子。“你们咋不吃?”胖子说道。
“大哥先请。”
“你们这帮熊货,是不是老规矩,我先叨鱼头。”
“大哥先请。”
“好,这王八的头就归我了。我喝三杯。”胖子用筷子把粗壮的老鳖头夹过去,连喝了三杯。
“这龟的头我吃了,龟腚也得有主。你小子昨天晚上立了大功,来,把鱼尾酒喝了,四杯,头三尾四。”坐在下手都是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司机,看来是新入伙不久的,连忙诚惶诚恐的端起酒杯,喝了四杯满满的酒。
看来,今天晚上胖子很高兴。
“来福,你确定昨天晚上那家伙一定掉到黄河里了?”胖子问道。昨天晚上的司机叫来福。
“大哥,你家伙一定掉河里了,我车速开到了120迈,今天打捞的时候车子已经完全淤近河底的沙子里了,不是我记得清楚位置,不是大哥你非要捞车,就是停一百年,估计那车子也不会露出来。”来福说。
“车里怎么会没有人呢?”
“我估计是车子太旧了,车门锁坏了,在进到水里的一刻,车门子被水挤开了,那小子在河底喝饱了黄水,身体发涨,从车子里冲了出来。”
“嗯,干的不错,来,大哥敬你一杯,兄弟你大有前途,这投名状纳的好。”胖子说。来福果然是新来的,这把常青送到黄河里是纳了一份投名状。
几个人吆五喝六的吃着,不一会儿,一只黄河老鳖就被他们报销了,可怜这只百年修炼的老鳖,就饿这样的进了几个恶人之口。
酒足饭饱,胖子高兴的说道:“今天晚上你们的大哥高兴,一会儿请弟兄们搞一个一条龙的节目。”
“好好,谢谢大哥。”
“不过,最近大哥心里还有一件事不爽,北关的那个光头翅膀硬了,要给老子争生意,你们听说了没有?”
“你是说北关菜市场里的混混光头吗?”
“是的,以前那小子在菜市场收保护费,那时候一心想跟着我混,我看那家伙不地道,有二心,就没有要他,不想这家伙这一段时间不知道骗谁的钱,也开了一个歌厅,听说生意挺红火,,咱们今天就去看看,不行了把他场子砸了。”胖子说。
“好,好,大哥指到哪里弟兄们就打到哪里,就听大哥一句话。”众喽啰说道。
“好,今天咱们就去趟趟场子,看这个家伙知不知道谁是老大,不行,今天晚上就废了他。”
一干人说着,就走了出来,上了外面的两辆车。车灯闪了几下,就呼啸着走了。
胖子说要去北关的光头开的歌厅里去,常青想起去年在菜市场里遭到一个光头的打骂,会不会是那个光头?管他哩,先去看看,常青知道北关新开了一家歌厅,装饰豪华,后来居上。
此刻,拉沙子的车辆越来越多,常青如法炮制,爬上一辆拉沙子的车辆,来到城区,不就久找到了胖子的两辆车停在歌厅的前面。歌厅里已经传来了鬼哭狼嚎般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