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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青没有进窑厂,而是上了它旁边的一处高岗。站到高岗上,看见窑厂里忙忙碌碌,几十个工人在制砖坯,有的拉砖坯,有的把窑里的红砖往外拉。这些人里面有那个黑影吗?
回到学校,厂棚已经基本建好,钱也花完了,这里的活暂时告一段落。
袁有根依然在土堆上嗮太阳,看见常青。说道:‘中午吃啥饭?’
“我早饭都没有吃哩,你就想着中午饭。”
“你是昨天晚上吃多了,今天早上不饿。”袁有根说。
“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吃多了?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你都看见啥了?”
“看见你们吃鸡子,还看见你怀里抱了一个女的。那个女的长得不赖,你给我说说吧?”袁有根嘴里流着哈喇子说道。
“给你说啥?”
“给我说个媒。”
“你是说让那个和我跳舞的女的给你说说当老婆?”
“就是啊。你放心,就是当了我老婆,你还可以抱着她跳舞。”
常青心里骂道,你这家伙真是志向远大,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你眼光不错,那是开城的一枝花。就说道:“有根,只要你好好干活,以后就给你说一个和她一样漂亮的媳妇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有根,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去樱桃林了?”
“是。”
“都看见啥了?你在哪里多长时间?”
“在那没有多长时间,你们把鸡子吃的干干净净,连鸡汤都喝了,我就回来了。”
“哦,看来袁有根不会和那个黑影碰面的。”
想想自己要去开城几天,这个袁有根好不容易能干点活了,不能再让他乱跑了,就说道:“有根,我准备出去几天,你准备咋办?”
“你去哪里我就跟着你去,你就说我是副厂长,咱俩一块,你办事肯定顺利。”
“现在不能带你,厂子没有建好,人家不相信咱俩是厂长,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带你出去。”
“你不带我中午谁给我做饭?”
“这样吧,你白天晚上就在这里,给我看住厂子子,不要叫人进来,就是来人了,不要叫他拿咱的东西。我一天给你十块钱,中不中?”
“你出去几天?”
“短了三天,长了一星期。”
“那你给我八十块钱。”
“为啥要八十块?”
“一天十块,另外一天一包烟。”袁有根说。看来这家伙有不傻的时候。
“我回去给我爹说一下,你去往我爹哪里要,一天十块。你的饭钱,但是你不能乱跑,你乱跑,这十块钱就没有了。”
“一次给完不久行了,净麻烦。”
“你愿意了就这样定,不愿意了就不管你了。”常青不敢一次给他,要是那样,一星期的饭钱他一顿就吃完了。
“好好。就这样说。把你兜里的烟给我。”袁有根眼巴巴的盯着常青,他知道常青兜里有好烟,昨天晚上常青路过代销店买的,是招待开城来人的。
“好,都给你。”把半包烟扔了过去。
袁有根叼上,很有范的挥挥手说:“去吧,去吧,你走了,我就是这里的厂长。”
回到家,给父母话别,又给老父亲交代了袁有根的事。父亲老大不愿意,说道:‘你准备把有根那傻家伙就安置到厂子里去哩?’
“有根这一段时间在厂子里干活,精神比以前好多了,我要是一走,他在胡跑,一反弹,这个人就没有救了,只当是晚上在厂子和你做一伴。给他十块钱,让他干点活。”
“你就不怕村里人说你剥削智障人员?”
“哪里会?等他好点了,就把他房子修一修,让他搬回去。要是彻底好了,就想办法把他老婆找回来,还是一家人。”
“只怕你好心不得好报。他要是在厂子里有个好歹,就讹上你了。”父亲担心不是多余。
“走一步说一步吧,先这样办吧。”
出了村子,一路向北,常青先拐到琪雅家里。梅雪也在,小希也在。常青就把这一段时间的情况给梅雪做了汇报。
“钱够吗?”
“不大够,我就是来开城在想想办法。”
梅雪沉默了一阵,说:“要不就把家里剩的钱都给你吧?”
“不,不能,办厂现在才是开始,万一不顺利,琪雅吃药都没有钱,我就是罪人了。”
“你只管想办法筹钱,真不行了,我那一套别墅就抵押上贷款,估计贷几十万没有问题的。”梅雪说。
“看看吧。雪姨,现在樱桃花开了,樱桃林里可美了,就是琪雅不方便,要不是我带你们去看樱桃花去。”
“是吗?等厂子有了眉目,能正常的生产了,你就给琪雅俺俩找一间房子,我和琪雅都搬过去,琪雅老是躺在屋里也不行,我推着她到樱桃林里去转转。兴许对琪雅的病好些。”梅雪高兴的说。
“好。”
来到屋里,给琪雅做了按摩,把带来的樱桃水喂了她一些,新樱桃很快就要采摘了,常青把大瓮里的樱桃水差不多都带来了,樱桃水已经成绛紫色,粘稠的液体,常青怕是坏了,在家的时候专门尝了尝,一股浓郁的芳香夹杂淡淡的腥味。那条大蛇依然梗着脖子盘旋在瓮里,依然瞪着圆眼睛,没有一丝腐烂的迹象,像是冬眠没有醒来。樱桃水喝过以后没有不良反应,相反的,感觉肚子里一股清气渗入,像有小蛇在里面扭动,放了几个响屁,感觉神清气爽。
不知道是不是樱桃水浓郁的气味吸引了老爷爷,他出现在门口,说道:“给我一些你的樱桃水。”
“爷爷,今年的已经不多了,我给您倒一小瓶子吧,等樱桃结了,我多做一些。”
老爷爷接过小瓶子,默默的离开了。这个怪老头。
梅雪已经在做饭,常青想吃了饭再去开城,这时候接到一个电话:‘哥,你在哪里?’是潘四。
“我在里开城不远的一个村子。”
“我能不能见你一下。给你说,你安排我的事,我给你调查了,开城原来有一个老头,五十多了吧,他从春节前就不见了,长的干瘦,牙掉了几颗,和你要找的人差不多。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开城捡垃圾,不大说话。”潘四说。
“你在哪里?”常青急匆匆的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