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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停车,停车。二狗,快到地方了,你先回去吧,我一会儿步行回去。”常青叫道。
李二狗不解的望着常青,说道:“好吧,你就不像一个做生意的,像一个特务。”
车子停下,常青翻过栅栏,快步追上潘四。
“潘四。”常青从后面叫道,和潘四见过两次面,他恐怕弄错了。
潘四回头,见是常青,激动的叫道:“青哥,是你呀?”
“你干啥去哩?”
“吃了饭,没有事,出来转转,准备到网吧玩一会儿。你吃饭了没有青哥。”潘四说道。
“吃过了,走,小四,不要去网吧了,哥带你出喝茶去吧?”
“只要青哥你叫我,干啥都行。不过我以前一次都没有去过茶馆,在茶馆急得慌。”
“你说想去哪里?”
“我想请你喝酒,春节你去俺家看奶奶,奶奶一直记着你的好,叫我跟着你好好干,我欠你人情,请你喝酒吧?”
“我已经喝过了,你是不是想喝酒呀?茶馆里也可以喝酒。”
“是吗?那我就跟着你。男人,看见大哥就得请喝酒。光喝茶没有意思。”潘四想来已经学会了市侩。
瑶瑶的茶馆离这里不远,步行一会儿就到了。
“您早就没有来了,大哥,是不是最近不叫忙,把你小妹都忘了。”瑶瑶边给两人沏茶边说道。
“最近就是忙,樱桃红准备重新开始生产,你还去不去了?”常青问道,瑶瑶以前是樱桃红的员工。
“樱桃红不是没有了吗?黄娟不是把机器厂房都占了,樱桃红咋生产?”
“换一个地方,在樱桃最多的地方,重新建厂。你是在这里安逸了,不会再去当工人了。”常青说。
“看你说的,樱桃红真要是建起来,原来有好多的员工都在歇着哩,你们只要要,我会给你们很快组织一部分职工,他们都是樱桃红多年的员工了,不需要技能培训就可以直接上岗。”
“那当然好了。到时候我来找你,你给我组织他们。”常青心里窃喜,想不到在这里见到瑶瑶,有意外的收获,看来樱桃红的老员工对厂子挺有感情的。
“那些老员工来开城都是来这里联络的,喝喝茶,聊聊天,我这里成了他们的联络站了。有一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,樱桃红去年欠员工的工资,一部分没有付,不知道新厂对老厂的账认不认?”
“这个。”常青知道樱桃红原来欠员工的工资,想不到这时候瑶瑶提出来了。他咬咬牙说:“只要是樱桃红老厂欠员工的钱,新厂都认,不过不会一下子发完,等樱桃红有了利润,会逐步还的。”
“那就好了,前几天来了几个工友,看到樱桃红啥都没有了,就准备去告状,讨要工钱,樱桃红不还,就让黑玫公司还,不然就把黑玫的厂堵了。只要认账,工人是不会闹事的。”
“你给他们说吧,樱桃红认。叫他们放心好了。”
“那就谢谢您了,小妹以茶代酒,敬哥哥一杯。今天晚上有小妹请客,你们两个需要啥尽管吩咐。”瑶瑶真诚的说。
“不要你免单,以后把员工的欠账还了,你再请客。你给我们安排两个小菜,拿瓶酒,我给我的这个小兄弟喝两杯。其他的事,你不要管了,你去照顾其他客人吧。”
“那好,我就失陪。”瑶瑶说着出去了。
“青哥,你人缘真好,到哪里都有人请你吃饭喝酒,看那个姐姐很漂亮的,你们以前是不是很熟?”潘四看见瑶瑶出去了,说道。
“不要胡说,是以前在这里喝茶认识的,他以前在樱桃红上过班。”
“青哥,你是不是准备办厂当老板了?”
“就算是吧。”
“你要是当老板了,让我跟着你干吧,叫我干啥都中,看大门都中。”潘四盯着常青说道,看来是真心的。
“以后看吧,你什么时候跟着胖子了?”
“在看守所出来以后,就有人找我,问我愿意不愿意跟着胖子干。那时候我刚出来,饭都没有吃的,就同意了。”
“你跟着胖子干啥?”
“平时就在他开的一个歌厅里搞服务,给客人送啤酒送水果,有事了我们就赶去。”
“都啥事?”
“就是有人捣乱了,我们就去揍他。有时候是胖子说话,叫我们揍谁就揍谁,不管他是谁,不管是什么原因,老大不让打听缘由,只要听话,下手狠就行。就像那一次在黄河滩,要是老大一说话,我们就往死里揍你。”潘四笑着说道。
敢情潘四是胖子养的一般打手,平时替他们看场子,关键时刻是打手。“这种事不能长期干啊,早晚会出事的,不是你把别人打伤打死,就是人家把你打伤打死,坐牢肯定是少不了的。”常青说道。
“是,我也是这么想的,可是现在没有办法,我不想做工,就是现在退出来,胖子肯定不愿意,因为我参与了他们几次的行动,胖子老大怕往外说,就不准我们随便的离开。”
“是上船容易下船难。你被他们绑架了小小年纪,这条路走不远。你以前是怎么过的。”常青问。
“以前家里没有人管我,奶奶管不住我,就在街上流浪,捡垃圾卖,捡垃圾吃,有时候跪在地上讨钱,一天能讨到十几块的,有时候也撬一个电话亭啥的,偷几包烟,几块钱。那一次在看守所见你,就是撬电话亭被抓住了。”潘四嘿嘿笑着说,对于这样的事,他一点不隐瞒。
“和你一样的人多不多?”
“开城有好几个,不过他们有的在这里呆几天或者几个月就走了,走了又来了,我去过广州,去过新疆,去过昆明,大半个中国都跑过了,不过最多的还是在开城,我个子小,出门受欺负,回到了开城就不怕了,开城我熟悉,谁敢欺负我就和他玩命。青哥,你的功夫那里来的,啥时候教我呗?”
面前的这个瘦弱的男孩在街上肯定可恶,不过为了生存,也受了不少苦。就说道:‘来,小兄弟,喝酒。以后不要再干违法的事了,以后有了难处就找你青哥。’
潘四老成的端起酒杯,一扬脖子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