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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袁大豪,你他妈的是不是整天都盯着留守妇女?趁人家男人出去打工,你好钻人家留守妇女的被窝,你他妈的要是当了村主任,全村的留守妇女都的遭殃,下去,滚下去,不要在这里丢袁湾村爷们的脸。”
袁大豪寻声望去,见是本村霞的几个近门的兄弟,那几个小伙子怒目而视,一个个凶巴巴的。这几个小伙子生气不是没有来由,那天晚上,袁大豪被打送进了医院,在医院里憨憨入睡。等所有的人都走了,强拉起霞好一顿痛打,天不亮,霞就跌跌撞撞鼻青脸肿的回到了娘家。见姐姐被打成了这样,这家人干生气没有办法,强托人捎来了话,要离婚,退货。
眼看一家人就要零散,霞的爹央求近门子的几个男人晚上到强家里说事,霞做了缺角的事,几个男人都不愿意去,去了说啥哩,除了挨人家的骂,一句话都没有法说,但经不住霞的父亲央求,就在晚上吃了饭到了马村。
到了强的家,强正领着两个孩子吃饭,霞回娘家了,强好不容易做好了饭,两个孩子不吃,非要要妈妈。强一肚子火气冲两个孩子发出来,把两个孩子一顿臭骂,两个孩子哇哇的大哭。
见几个小舅子进来,强的火气更大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。几个小伙子憋住不语,这历来都是小舅子收拾姑爷,想不到被这位姑爷骂了一顿,还连声叫他们滚。
几个人忍住进屋,先是一通劝慰,然后说看在孩子的份上,原谅霞的过错。强始终绷着脸,劝了半夜没有一点缓和的迹象,也是一个兄弟胆大,反过来把强骂了几句吗,说强不识好歹,拿绿帽子往自己头上扣,你说霞有作风问题,你抓住了?你把下打成那样,我们没有揍扁你就是客气,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,离婚就离婚,你啥球本事,一年出去能挣几个钱,随便换一个人家都比你好。
第一次说和,不欢而散。接着连续几天晚上,两个就一直沟通这事,直到前天晚上,强也是被两个孩子折腾的够呛,才同意了霞回家。可是霞回家了,强就卷起被褥出去打工了,霞和强以后能不能继续过下去还不一定。因此,今天看到袁大豪人五人六的站在台上夸夸其谈,恨不得立即冲上去跺上几脚。
“下面群众不要然乱演讲。”乡里小伙子拍拍话筒说道。
“让他滚下去,人渣。”小伙子不说话还好,这一阻止,人群中忽然的就飞来一个矿泉水瓶子,直接就砸到了袁大豪的头上。
袁大豪往下一看,见几个小伙子虎视眈眈,好像马上就要冲上来打他,刚才在会场里,袁大豪就瞅见了霞的几个兄弟,看神情觉得今天不好,想不到会在他演讲的时候来砸场子。袁大豪后悔了,本来,在马村挨了打,袁大豪已经断了竞选的念头,经不住王半仙的一番游说,重新燃起了战斗的热情。尤其是今天早上看到袁顺不停的往厕所里跑,知道昨天晚上给袁顺家下的巴豆粉起了作用,天亮时分,袁顺终于支撑不住,一家人去了医院,袁顺缺席,袁大豪心里出了一口恶气,感觉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就鼓起勇气上台了。
“下去,你没有资格在这里糊弄袁湾的群众。”霞的兄弟上台来,接着又是几个小伙子上台。袁大豪自知已经不可能演讲下去了,他的风流韵事全村人都知道,就是霞的几个兄弟拉住他打一顿,也没有人同情他,看形势难以逆转,袁大豪把讲稿往兜里一塞,拔腿就逃。霞的兄弟不依不饶,一口气把他追出了会场外面。
一场严肃的竞选眼看就要成为一场闹剧,乡政府的小伙子连忙拿起话筒,说道:“下面静静,有请甄香花上台演讲。”
香花在下面已经等候多时,听见叫她,就大大方方的上台,鞠了一躬。说道:“俺叫甄香花,今年二十八岁。俺不会说话,更不会演讲,俺上台就是想给村里群众说几句话,把俺的想法给大家说一下,刚才王临江已经给大家说了,村里这几年有很多事要办,比如修路修桥。但是钱从哪里来,第一就是上级的扶持,争取项目,但是全县几百个村子,县里不可能一下子都给修路,都给修桥。我们只有不等不靠,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,先把群众富了,群众有钱了,村里自然就好办事了,但是钱从哪里来。临江哥说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,我们这里不光有水,还有几千亩大的樱桃园,这一片樱桃园是我们村里的宝贝,前些年,这些樱桃树给我们村里群众带来不少效益,可以说,小孩的学费,娶媳妇的彩礼钱,甚至老人的棺材板钱都是从樱桃树上摘下来的。”
香花的演讲没有带稿子,就像拉家常一样的时候,开始有人见台上忽然上来一个,觉得不可思议,有的老太太还撇撇嘴,心里说,女人家也来凑热闹。但香花娓娓道来,还是吸引了一部分人的目光,心想,看你一个女人家有多大能耐?
“但是,这几年樱桃的效益下降了,为什么?不是樱桃不行了,是没有人打理了,没有人采摘了。村里人都外出打工去了,家里老人不会打理,樱桃丰收了,人手不够,白白的烂在地里。我想,咱们村最大的优势就是这一片樱桃林,把这一片樱桃林打理好了,就是聚宝盆摇钱树。怎样打理,大家已经看到了,学校门口的机器是常青弄回来的,就是生产樱桃饮料的,由于多钟原因,机器一直没有进来。我想下一步把樱桃饮料厂建建起来,每年的樱桃有了销路,村里的年轻人也不用外出打工了,在家门口一样的挣钱,还可以照顾老人小孩,你们家的漂亮媳妇在家也放心了。”
台下有了笑声,大概是想起了刚才袁大豪关于留守妇女的问题。有人窃窃私语,这样建的厂子能不能赚钱,能行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