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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夜无声,脚下生风,不就久到了强所在的村子,十几把电灯在村子里乱晃,引得狗“汪汪”的乱叫,村民们起来,不知道发生了啥事,不断的打听,有人说,是袁湾村的村长领着一帮人来袭击村子来了。袁湾就是袁顺常青家的村子。
“他们为什么要要来袭击村子?”
“是强捉住了袁湾的一个装赖的村干部,村长领着人来解救人来了。”
“那不行,不能让袁湾的人来咱村里横行霸道。走,抄家伙,去看看。”
“走,抄家伙,敢来硬的,一个不能让他们囫囵着回去。”
一时村子里里喧闹起来,狗叫声,喊人声,小儿的啼哭声响成一片。
袁顺领着人,捡热闹的地方去,终于来到了强的家。此时,强的院子里的灯亮了,灯光昏暗,是一个十五瓦的小灯泡,十五瓦的灯泡下是强村子里的村长,村长吸着烟,一直在等,等什么?只有他清楚。院子的黑暗处,蹲了不少的人,闷闷的吸烟,这种事,不好多说话,短暂的气愤以后,就抱着看热闹的心里隐藏在暗处,隐藏在暗处还有一个好处,就是万一袁大豪被打伤打残了,自己好推脱,就说这天晚上自己就没有进过强家的院子。
强近门的兄弟来人,照袁大豪就是一顿拳打脚踢,袁大豪咬着牙不说话。
“好了,把人打坏了,你们也脱不了干系。”村长说道。
“妈的,这小子我早就看出来不是好东西,在他们村里肯定不少祸害良家妇女。”兄弟骂着,上来又是一顿狠揍。
“打死他。”
“活剥了他。”
“把他衣服扒了,老二割了喂狗。”
人群里不断有人叫嚷。
袁顺终于领着人来到了强家,一院子的人开始紧张起来,袁顺是领十几个棒小伙来的。有村民把手里的铁锹把攥紧了,有的提起了明晃晃的钢叉。袁大豪是袁湾村的干部,袁顺领着众人会不会强行解救?一时剑拔弩张,空气凝固。
袁顺看到紧张的马头村村民,马头就是强的村子,本来不想说强的村子的名字,这是丢人的事,估计很多年都会有人提到这个村子,提到袁大豪,提到强,提到这一窗棂事件。话归正传,袁顺看到昏暗的窗棂下面一条死狗一样的袁大豪。忽然“哈哈”一笑,说道:‘爷们们都没有休息哩,袁顺来了,打扰各位了。’说着,从衣兜里掏出香烟,撕开,惦着笑脸,一根一根的散发。
“爷们,打扰了,打扰你们睡觉了,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袁顺一脸诚挚的道歉,好像趴在窗棂前的是自己,或者是自己的儿子。
刚才紧张的村民轻松了下来,有的村民没有从刚才如临大敌的敌对状态中醒过来,板着脸,好像今天晚上是自己家的妹妹遭受了侮辱,对袁顺递上来的媚脸不予理睬。更多的村民看见袁顺手里的高档香烟忍不住接了,接到没有完全熄灭的劣质香烟的屁股上。
袁顺把两包香烟敬完,场面轻松了活跃了,最起码袁湾的人不是来打架的,有人露出了讪笑,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低声议论,然后在人群中发出一两声屁一样憋屈又舒心的低低的呲呲的笑声。
袁湾村来的小伙则是一脸凝重,丢人呐!无论从那一方面将都丢八辈祖宗的人,袁大豪是本村村民还是组长,霞是本村出嫁的闺女,一下子聚到马头村丢人现眼,这叫袁湾这个大村里的村民怎样见马头这个小村的村民?
袁顺见场面的气氛平静了一些,知道该自己真正的出场了,就狠狠的扔掉嘴里的烟蒂。院子里顿时溅起几粒火星。袁顺一抱拳,环绕了一周。说道:“各位马头村的爷们,我袁顺对不住大家,今天村里来了一个赖家伙,给马头村添乱了,是我袁顺教育不周,管教不严,还请各位大哥小弟爷们原谅,袁湾和咱马头多少年都是邻邦友好的村子,亲戚摞亲戚,亲戚套亲戚,按亲戚辈分好多我都是喊舅,喊姥爷的,俺老娘家就是村东头的老马家。”
袁顺说着,其实袁顺不用介绍,大部分人都认识他,袁顺是大村的村主任,又建了一个窑厂,村里很多年轻人在他那里打过工。袁顺平时盛气凌人,不好接近,今天的几句话很是受用。人家水平就是高,当村主任办窑厂就应该发财。
袁顺话锋一转说道:“今天的事情不应该发生,既然发生了,以后就不能再发生。我先给爷们道歉,再检讨,再惩罚自己。”说着自己往自己脸上“啪”的一个耳光,这一个耳光清脆干净响亮,像一柄利刃刺进在凝固的空气里,黑乎乎的树梢上一只小鸟被惊起,“噗噜噜”的响。
“既然爷们还是不谅解,那我袁顺就给爷们跪下了。”袁顺说着,就撩了一下棉大衣的衣襟,天冷,袁顺来的时候专门穿了一件准备好的大衣。
马头村的村主任连忙拉住了袁顺,说道:“老袁,啥事不能让你一个人自己承担,我知道这个袁大豪是你村委班子里的人,你很器重他,把他当接班人培养,前天咱俩一起喝酒,你还说不干了,专心干你的窑厂,让袁大豪这小子接你的班哩!但是这小子不争气,管不住自己的老二,也是没有办法,咱们尽力就行了,不要说是一个村委委员,就是你自己的亲儿子,他做了不该做的事,当老子的不是吹胡子瞪眼干生气,算了,爷们的工作我来做。”
马头村的村主任的话袁大豪听得一清二楚,心里犯迷糊,难道袁顺真的有意思让自己接他的班当村长?以前没有看出来袁顺要培养自己呀?不但没有培养自己的意思,还处处为难刁难自己,难道袁顺这个老狐狸是在考验自己?妈的,今天晚上到底是咋回事?自己怎么越来越迷糊了。手脖子勒的难受,快要断了,身子一直趴在窗棂上,由于手被绑住,不自觉的身子前倾,脚也麻了,腿也麻了,身子挨了一阵拳脚,不知道哪里伤了,浑身的疼。冷,早春的夜很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