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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随着老妇人进屋,见屋里虽然装修的豪华,却掩饰不住一个暴发户的狂妄与无知,正门口供奉了一个关羽关爷的一米多高的铜像,铜像金光灿烂,赤红脸膛二目炯炯有神,青龙偃月刀熠熠生辉。在两遍挂了桃木剑,观音像等,看来胖子作恶多端,夜里也睡不安稳,求神拜佛保佑自己。
常青在红木沙发上坐了,老妇端上一杯青茶,茶叶青葱悬垂,淡淡清香,一看就是好货色,妈的,好货色进了胖子家,真是污了茶叶的清白。
一杯茶水喝完,常青点上第二支烟的时候,听见楼上有了动静,从脚步声可以分辨这是一个重量级的家伙。
脚步声进了客厅,果然就是胖子,胖子鼻梁上贴着白纱布。看见常青,脸色一惊,脖子憋得红红白白。
倒是常青先说话。“前几天回老家了,回来听说你找我,不知道有啥急事,就一大早连忙过来了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胖子终于憋出了一句话,然后进到卫生间,里面出来“哗啦啦”的水声。
胖子洗漱完毕,一脸阴沉的坐在常青的对面。
老妇人见常青的水杯干了,就过来加水。“你出去。”胖子对老妇人呵斥道。
老妇人的手抖了一下,给常青加了水,连忙快步出了屋子,轻轻的掩上门。
“有种,妈的,找了你几天,你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胖子“啪”的点上烟说道。
“不知道你找我,要是前两天知道你找我,就不用劳师动众的满大街找我,雇了那么多人,那么多车找一个人,肯定花不少钱吧?说吧,你准备吧我怎么样?”常青弹掉手上的烟灰说道。
“老子有的是钱,不要说是满大街找你,你就是逃到哪里,我满世界也会把你找到。”
“胖子兄太抬举我了,我一个打工仔不值得你那么费心,这不就来了。”
“幸亏你来了,不然被我抓到,后果你考虑,说吧,我这鼻子咋办,说好了,饶你小命,说不好不要怪我不客气了。你可以打大街上打听打听,我胖子就是讲义气,只要真心认错,赔偿损失,我胖子不是给面子的人。”胖子大概以为常青亲自来到家里,是来给他认错道歉来了。
“你说的我不明白,我被人绿了了,我倒要给人家认错,滑天下之大稽。我不知道我哪里错了?我只知道,杀父之仇夺妻之恨,是必须要报的,而且是不共戴天之仇,除非他不是一个男人,我今天就是来认认家门,明人不做暗事,你家的两个大狼狗不错,大概不少给你立功,这两天嘴馋,二八月吃狗肉,大补。狗肉炖好了,我会叫你的,你也可以叫上你的一帮兄弟。但是有一个前提,就是今天你没有弄死我。”常青幽幽的说。
胖子脸色发青,出道以来,他还是第一遇见这样的对手,而且对手直接就进了家门。
“你,你等着。”胖子颤抖着手指着常青说道,然后抓起手机,拨了几个号码,大声的叫道:“你们几个,不要去商城了,直接开车来我家。”
“胖子老兄,我建议你再给他们打一个电话,不要来家了,来家不好看,就是你们几个把我剥了,我自己送上门的,说出去不好听。再则,你看你这里金碧辉煌的,万一碰住哪里,损失就大了,比如这一件瓷器,我看像是北宋汝瓷官窑的老货,价值连城,碰烂了我赔不起,我是一个穷光蛋,先声明一下,就一条小命,其他的啥都没有。你看菩萨笑眯眯的,万一这里溅上了血迹,菩萨会生气的,还有关爷在此,我们在关爷面前舞刀弄棒,对关爷不敬。是不是再选一个地方,敞亮的地方,比如,黄河滩里怎么样?也免得老妇人在家,她老人家看见了会生气的。”
“好,咱们就去黄河滩去较量,谁怂了是王八。”胖子愤愤的说。然后从房间里换上一身运动服,手里多了一条钢鞭。
“这条钢鞭不错,哪里买的,只要今天能活着回来,我也买一条。但这钢鞭不好玩,玩不好会兜到自己头上,轻者脑袋上长包,像猪头一样,重了会脑袋开花。我劝你这玩意就不要带了,你们人多,万一伤了自己兄弟就是笑话,你看我什么都没有带,赤条条的,你们人多,何必呢?”常青说道。
胖子气的哗啦把钢鞭扔到地上。这时候外面有了动静,几个流里流气的家伙进来。一个卷发的家伙说道:“大哥,今天咋不去商城了,都几天了,能半途而废?”卷发不认识常青,常青也不认识他们。
“今天哪里都不去,去黄河滩,今天有弟兄们好玩的,走吧。”一群人像狗一样的跟着胖子出了门。
外面几辆面包车候着。这时候刚好又来了一辆出租车,看车是空车,常青挥手拦住,从兜里摸出二百块钱,对司机说道:“一会儿你跟上这几辆车,回来的时候,我要是伤了,你就把我送到医院。要是死了你就把我送到火葬场,拉死人霉气,就多给你几个钱。”
一旁的一群家伙不认识常青,忽然有人明白过来,敢情:众里寻他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老大处。今天碰见硬茬了,怪不得老大脸色这么难看。
常青上了车,跟着前面几辆车,后面紧跟了两辆面包车常青等于是被押着上了路。
出了城,不久上了黄河防护堤,此时已是早春时节,黄河大堤上去是光秃秃的一片,河堤上了柳树舞动着光溜溜的枝丫,发出怪异的声响。不断的狂风吹来,卷起一股黄沙,漫天遍野黄腾腾的。
河堤上不见人影,上了大堤约莫有十来里路。前面的车子停了,车门打开,呼啦啦的下来几十个人。常青下车,顿时几十个人将他团团围住。
“你们几个,刨一个坑,挖的深一点,不要让这小子被狗扒吃了。”胖子在几十个弟兄面前,颐指气使,摆出了老大架势。
别说,这帮家伙真带来了铁锹,黄沙松软,不一会儿就挖了一个大坑。
“你小子是自己跳进去,还是弟兄们动手?”胖子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