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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没法和父母沟通,就采取迂回战术吧。找谁迂回呢?这个人必须热心、能说会道又不瞎胡说,一方面要能给袁顺说上话,同时还要做通父亲的思想工作。远的常青不认识,近的就村里人了,一般的男人不愿意管这种事,男女婚配的事最好有女人出面,说成了,皆大欢喜,说不成,女人也不会觉得没有面子。思来想去,觉得村里就香花嫂子最合适。毕竟香花对常青够意思,常青有心里话能给她说,香花嫂子也是一个热心肠。
说去就去,常青在家里提上两盒点心,就去敲香花家的门。香花家亮着灯,但是屋门已经栓上了。香花男人回来了,不会这么早就钻被窝那个吧?敲了几下,屋里有了动静。“谁呀?”
“我,常青。”
屋门开了,香花披一件棉衣出来,看见常青手里提两盒点心来了,就连忙冲屋里叫到:“大岗,起来,常青来了。”香花是不是怕常青会动手动脚,故意这么高声的叫道。
大岗踢啦的鞋从里间出来了。
“哥,你回来几天了,一直忙,没有来给你说话。今天跑了一天,刚回来,常富平喝多了,家伙去老丈人家喝得吐血。”常青说道,给袁大岗递上一支烟。
“过年哩,和那么多就干啥?常富平是娶了一个好媳妇,高兴的。要不会往死里喝。”香花接住说道。
“哥,你在哪里干活的?咋样?”
“在黄沟,咱这一片好多人在那里做生意,办包厂。也挣钱,就是太累,环境不好。本来让你嫂子一起和我一块去,你嫂子不愿去。”袁大刚说。
“我才不去哩,听说那些劣质箱包上有毒,你就不怕我给你生意儿子没有屁眼。”香花说。
“大过年的,你说的啥话?厂里工人多了,没有见哪一个生孩子没有屁眼。”袁大刚没好气的说。
“我听说时间长了,对人体就是不好。大刚哥,要不你也不要去了。”
“不去那里打工,干啥?就几亩地,够家里的开销?”
意见不一,寒暄陷入僵局。香花说道:“常青,这么晚了,有事?”
“有个事,想请嫂子拿拿主意。”常青给大岗了一支烟,自己点上。
“有事就说呗,只要你嫂子能帮忙的。”
“咋说哩,没法开口。你也知道,袁依萍俺俩都在开城打工,年龄都不小了,想着趁春节回来订婚。俺家情况你知道,不知道因为啥,俺爹是死活不愿意。我当晚辈的能说啥?就想着找你做做俺爹的工作。再就是去给袁顺叔家说道一下。”
香花咯咯一笑说:‘常青,你是让我当媒婆哩!好事,这吃大鲤鱼的事谁不愿意做,你这是看得起你嫂子。不过,你爹是真倔,我不一定能做好你爹的工作。’
“就是,我不敢给他提这事,一提准骂我。”
“叫我说,常青,你是太老实了,看你愁眉苦脸的。嫂子教你一招,一定会成。你给袁依萍睡觉,把她肚子弄大了,我就不相信袁顺还会拿架子。再不成,你把儿子抱回来,往你爹怀里一塞,我就不信你爹个倔驴看见大孙子还能倔,他能把怀里的大孙子给扔了?”香花嘻嘻笑着说。
袁大刚在一旁几声干咳。嘴里“嗯嗯”的发出不满的声音。
“有话说,有屁放,你嗯啥哩嗯?”香花对袁大刚叫到。
“你就会出骚主意,你以为袁顺的头是好剃的?去年,城南一个村子里一个小子和一个姑娘好了,两家大人不愿意,结果姑娘肚子大了,这女孩家人把小伙子的腿打断了,小伙子的家人把女孩的眼弄瞎了一只,双方都住监狱了好几个。你以为你的馊主意真的很灵验?出了事你负责?”袁大刚瓮声瓮气的说。
“好吧,我就尽力给你们说和吧?你们弟兄两个都是没有蛋子的家伙,交给你一个招数,都是前怕狼后怕虎,先说好了,常青,说好你不要太高兴,说不好你不要埋怨,是你没有本事,没有泡的本事。”香花说。
“不会埋怨嫂子的。”
“那好吧,你就在家等信吧。”
一连几天,老爹对他不理不睬,常青清楚,这是香花给老爹带了话,通了气,老爹正在生自己的气。常青不说话不解释,他知道,一说肯定会爆发战争,他不想让邻居们知道他和老爹的分歧,更不想让人们提起老爹曾经的耻辱。
这天晚上,香花差人叫常青去她家,进了院子,发现就香花一人在家。
“俺哥哩?”常青问道。
“今天上午走了。怕去厂里晚了,别人强占了位置,找不到活。”香花说。
“俺哥一走,你的地是不是又该荒了。”
“你哥在家也没有犁耙几次。给荒着差不多。”
“俺哥叫你一起去打工你又不去,活该你的地荒了。”
“你嫂子跑前跑后的给你办事,以后借你的犁子用用可以吧?”
“可以,不要不要把我的犁铧夹烂了。”常青说。
“你这家伙越来越坏,是不是给袁依萍犁耙多次了。”看香花的神色,应该把事情说得可以了。
“给你说正事,你拖我办的事差不多了。”香花继续说。
“差多少?”
“我说说你听着。觉得可以了就办,不行了就拉倒。我给你蕨根头爹说了几次,刚开始他一听这事,要把我赶出去,后来我说,袁依萍怀孕了,你说咋办吧?袁顺的闺女给你家常青弄了,常青想拍拍屁股就算了?袁顺会吃这个亏?袁顺已经说了,要往派出所告常青强,要是一立案,常青轻者判三五年,重者枪毙。”香花说。
“新这招太损了吧?你会把我爹吓瘫的”常青想象着父亲听到这话的反应。
“我就是吓唬他,我好心好意给你做媒,没有喝你家一口水,没有吃你家一个糖。还给我脸色。你问问三里五村的媒婆,不管说成说不成,进了家门,走的时候手里点心鸡蛋提不住,成不成四两平,到了饭时,酒肉招待。去了你家,我像是有罪一样。”香花生气的说。
“你可把我爹吓坏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