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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青吓了一跳,松开袁依萍,见不远处两个绿莹莹的光点在晃动,有伺机扑上来的感觉。常青弯腰捡起一块砖头,猛地往那里砸去。
两点荧光倏然不见了。
“不怕,可能是野狗或者是狐狸。”
“走吧,我害怕。”袁依萍拉着常青说道。
激情被两点荧光熄灭。寒冷涌上来。两人出了轮窑。“依萍,给你说一件事。”
“啥事?说呗。”
“我已经给你爸说了,我想把村里的学校租下来办厂,你爸不大愿意,你是不是给他说一下。”
“办啥厂?”
“详细情况都给你爸说了,改天给你详细说。只要他愿意就行了,租金我会及时的付。”
袁依萍没有说话,快到家门口才说:“今天晚上你叫我出来,是不是就为了这事?”
“是想你了。”常青随手在袁依萍的屁股上摸了一把,袁依萍怕被人看见,忙把常青的手打开。
“我就不进去了,今天除夕,我得回家。”
“你回去吧,我也得赶快回去,要不俺妈该找我了。”袁依萍落寞的说。
一过十二点,村庄里就开始响起鞭炮声,鞭炮声一直响到天亮。常青迷迷糊糊的睡了一阵,听见外面有了小孩的吵闹声才起床。大年初一,人们都早早的起来,到近门的人家串门拜年,尤其是有老人的人家,在屋子中间铺上一张草席,等着来拜年的晚辈们。
街上又冒气了浓烟,拜年结束了,人们在街上烤起来大火。常青串了两家,就回到家里。父母串门去了,常青打开电视机,昨天晚上没有看春节晚会,就手拿遥控不停的换台。觉得院子里有人,常青回头,看见是袁依萍进来了,他吓了一跳,连忙把袁依萍拉进自己的东屋里。
袁依萍面带羞涩,以为昨天晚上没有满足常青,这家伙要在大年初一朴一枪。其实,借给常青一个胆他也不敢,外面热热闹闹,说不定就会进来一个拜年的或者村里的发小。常青是怕父亲看见袁依萍。
以前常青觉得父亲对待袁顺一家有点过分,自从听了两人的故事。觉得父亲好可怜,真的害怕他哪一天想不开会给袁顺一锄头,以报当年夺妻之恨。
袁依萍进了常青的屋子,见他没有进一步的打算,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。
“你咋想起来往家里来了?”常青说。
“村里人不都是到处串门吗?我就不兴来你家?”袁依萍不满的说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你是哪个意思?是不是又想起了你曾经的大学生身份,嫌弃俺农家女了?你把人家弄到床上,恨不得要把人吃了,那时候你怎么不嫌弃了?”袁依萍大声的说。
“你小声点。外面的人听见了不好。”
看常青胆小如鼠狼狈的样子。袁依萍“噗嗤”笑了。
“我昨天给你说的事你给你爹说了没有?”常青迫不及待的问。
“我就知道你关心的是啥?给你说,俺爹愿意把学校租给你。”
常青心里猛然一块石头落地,就是,袁顺就是再坏。毕竟自己已经和袁依萍有一腿了。他这个未来的老丈人会不考虑女婿儿以后的发展?
“不过,俺爹说了,他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啥条件?”常青心里一紧,问道。
“第一,正月十五以前,让你爹去俺家提亲。”
“第二个呢?”
“厂子办好了,有俺爹百分之十的股份。”袁依萍像做生意一样的把条件说了。
常青心里打鼓。这个老家伙,让俺爹正月十五去你家提亲可以理解。他妈的,你啥都不干,凭白就要我百分之十的股份,太黑了吧?
见常青的脸立即拉了下来。袁依萍又说:“俺爹还说,只要成了亲,百分之十股份的事好说,不会让你吃亏。”
常青愣了许久,终于咬牙说:‘好吧,我答应,全部答应。’
袁依萍笑了,露出洁白的牙齿,说:“你怕我来你家,我这就走。”说着扭着圆圆的屁股,款款的走了。
常青坐在床边上没有动。心里那个火啊,就怪当年老爹没有把袁顺的脖子拧了。去袁顺家提亲,父亲会去吗?打死他也不会去。
坐在屋里抽了几只烟,越想越生气,越想越窝火。外面偶尔的几声鞭炮声响,提示他今天是大年初一,不要生气,不要生气。好久,出气顺了一些,常青就关上屋门往外走,在家里闷得慌,不如上街上烤大火。如果碰见谁叫去喝酒,就敞开的喝,喝一个一醉方休。今天的酒摊多,随便往街上扭扭,就会有好客的村民拉住回家喝酒。
刚走到院门口,看见常富平和李灵芝两口来了,李灵芝手里掂了两斤点心。和常富平家里红白喜事早就没有什么来往,这时候他们来肯定是来感谢常青去接亲的事吧?
“准备出门去?”李灵芝先大大方方的说话。
“出门看热闹,你们两口今天事多,要到处拜年。咱们就不要客气了。”常青说着,回头把两人让进了屋。
李灵芝面色红润,精神焕发。一定是晚上不少受常富平的滋润。倒是常富平面色蜡黄,精神萎靡。不知道是这几天喝酒太多还是夜里供应过度,入不敷出。
“给老祖宗磕个头吧。”李灵芝望着墙上贴的天地全神之位、常氏太祖太君之位的牌位说。
“不要,不要,你不知道,虽然都是一个常家,但早就没有这个习惯了。”常青说。
李灵芝不管这些,拉住常富平就跪倒了地上,冲牌位磕了三个头。
常青给富平递上烟,唠了几句闲话。李灵芝说:‘改天再给你聊,有一件小事,你帮帮忙。’
“啥事?你说。”
“明天我回娘家回门,你送送我。”李灵芝说。
“明天我已经答应四个往娘家回门的,这天不好,路上有雪,路不好走,人家好几天前都打了招呼,谁家都推辞不了。怕不能送你了。”常青心里想,好你一个李灵芝,把你接回来,已经刺激的我几个晚上没有睡好,在让我送你会娘家,你不是存心折磨我的吗?
“我不管,已经有四个回娘家的,我就是第五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