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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根,给你说一个媳妇吧?你不是想你家占清,人家一来就给你带来俩儿子。”村民打趣道。
“少扯我的蛋,骗我酒喝哩。”
“过年,有根你准备酒没有?割肉了没有?”
“俗气。”袁有根不屑的说道。
看来袁有根过年是一人吃饱,一家人不饿,看他这身行头,估计不会割肉。就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袁有根。
“有根,去往集上割二斤肉,包一顿饺子。买一挂鞭炮。”常青说。
“你看不起我?”袁有根不接。
常青不敢和袁有根理论,怕他哪就话就说出了自己的秘密。把一百块钱塞进袁有根的破大衣兜里。袁有根推搡一阵,不再往外掏那一百块钱。
“赶紧回家吧。赶紧回家看看,你爹娘早就在等了。”村民热情的对常青两人说。
常青开车。李二狗摇下车窗,说道:“这两天都去往俺家喝酒啊!”
“好好,回去吧。”村民挥手和两人告别。等着下一个从外面回家过年的小子或姑娘回来。
前面就是自己家门口。常青准备停车。
“常青,先把我送回去。”李二狗说道。
“前面就是你家,不到五十米,你走着回去不就得了。”
“你不懂,把车开到我家门口。”李二狗坚持着。
常青一加油门,就到了李二狗家门口。李二狗打开车门,缓缓的伸出一只皮鞋锃亮的脚,然后猫腰出来,直了一下腰身。门口几个小孩在玩耍,看见李二狗,先是怯生生的望着,一个小男孩猛然的认出了李二狗,兴奋的叫着往家跑去;‘爷、奶、爸、妈,俺叔回来了。’
李二狗的爹娘和嫂子从家里出来了,看见李二狗的装束都是一愣,继而是掩饰不住的幸福笑容。
李二狗拍拍车子,说道:“常青,把后备箱打开。”
常青下车,用钥匙打开后备箱。老款的桑塔纳都是这样的。
后备箱里有李二狗的几件破衣服。李二狗把破衣服装进一个箱子,顺手把常青带回的年货提了两件,又把箱子里的酒装了两瓶,看后备箱里面散落着几包烟,捡出来,扔进装衣服的箱子里。
“别吭气,过了年还你。”李二狗小声说。
这个李二狗,常青气不打一处来,没有到家,李二狗已经顺走了他几包烟,两瓶酒,给老爹的年货给他平分了。但当着李二狗父母不好发火。李二狗的父母嫂子热情的拉常青回家坐坐。常青说,我还没有到家哩。
到家,手里剩了两件轻飘飘的礼物。本来回来的时候常青在开城装了一后备箱,给潘四奶奶了两件,给梅雪了几件,被李二狗顺走两件。
母亲见常青回来,高兴的从厨房里出来。春节,要准备很多的吃食,母亲一直在忙活。
放下礼物。见老爹从里间出来,一到冬季,老爹很少出门,在家避风,要不会咳嗽一个冬天。
老爹的脸色阴沉,丝毫没有儿子从远方回来的兴奋激动。常青心里发虚,上一次回来的几件事,老爹很生气,是不是现在还没有原谅他。就从兜里摸出一叠钱,点了两千,递给母亲。说道:“妈,回来的匆忙,没有卖很多年货,你看家里缺啥就往集上在买一些。”
儿子第一次给母亲这么多钱,母亲抑制不住的兴奋,说:“家里的年货够了,就你姐一家亲戚,够了。没有啥多少的。”
“爹,这几天好点吧?我又给你带回来一些糖梨膏,你慢慢的吃。”
老爹不应常青的话。瓮声瓮气的说:“上一次回来,你是不是去袁顺家喝酒了?”
“嗯。”那天晚上和袁顺划拳,半道街都听见了。老爹虽然第二天一早不知道,过了这么长时间,一定会听其他村民说的。
“再去他家打断你的腿。”
“我就去他家问问和王老二到底因为啥生气,不是想着劝和吗?”常青梗着脖子说道,不就是喝了几杯酒吗?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吗?袁顺虽然人缘不是很好,但人家是村主任,一个村民在村主任家里喝几杯酒怎么啦?还是袁顺拿的酒。
“我说以后你不能去就不能去。和你二哥的事你咋说的?你二哥原谅你了没有?”老爹是在说和王老二的过节。
“王老二一根筋,我热脸去他家,他脸都不放,把我掂的东西扔了出来。我热脸贴他凉屁股,他不领情,还放了一个屁。”老爹不原谅自己,常青只得把王老二往坏里说。
“他不原谅你,你今天晚上还去赔礼道歉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常青想都没有想,就和老爹自己杠上了。
“你个老不死的,大过年的,青儿刚回来,你就和他生气。青,不想去就不去,不要听你爹的,王老二在大街上骂人就是不对,那样的辱骂人家一个没有出门的闺女就是得打嘴,叫我说,打的好。”母亲刚才接了常青的两千块钱,立即就和自己一个战壕了,以前母亲提起袁顺一家也是没有好言语,这一次为了给儿子一个立场,袁顺一家也成盟友了。
见母亲发火,老爹气鼓鼓的回到了里间。
厨房灶火里红彤彤的燃烧着,锅上的蒸笼冒着白色的蒸汽。
“妈,锅里蒸的啥?”
“馍。”
“蒸这么多?”
“你姐夫胳膊不好,给你姐帮不上忙,我就多蒸了,一会儿,蒸好给你姐送去。”
“好。”
在家呆了一会儿,就有村上的年轻人来家里。寒暄一阵,提出来,到过年初二走亲戚让常青送一下。常青听着路不远,就爽快的答应了,不一会儿,一下子来了好几个用车的,光初二这一天就四个新女婿往老丈人家,第一次回门去老丈人家是恨隆重的事情,这一天,新媳妇的娘家把最好的菜,最好的酒,最风光的亲戚,以及村上的头面人物叫来作陪。新郎是唯一的一次坐在老丈人家的主位上。不管是在老丈人家多么光棍的人物,第一杯就要端给新郎官。
当然新郎官这一天不是风风光光好当的,酒宴一开始,就有村上的小子去要红包,红包没有大小,全看新郎的应变能力,以及新媳妇娘家在村里的地位。讨要红包的不光半大小子,还有大姑娘小媳妇。红包给的慢了或者给的少了,就有人下手了,要么脖颈里塞进一个雪蛋子,要么衣服叫扒了,抬住蹲屁股蹲。这是陋习,不少地方因此有发生冲突打架的,甚至出了人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