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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商城,穆柳神色回转过来,问了一天的情况,常青如实的回答,听到老太太很高兴,穆柳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常青,有一个情况必须给你说一下,给有关部门协调了一天,鉴于商城出现的安全问题,市里已经决定停业整顿,停业就停业吧,只当给员工放假休息了。这里有一份公司的文件你看一下。”
常青接过文件,是关于常青的处分决定,鉴于常青在分管的安全领域,出现火灾,虽然没有造成较大的人员财产损失,但是公司制度不健全,安保措施不落实,为以儆效尤,避免类似问题继续发生,决定免去其商城副经理以及总经理助理职务。
看完,常青忽然笑了,说道:“穆总,我啥事被任命为公司的副总以及总经理助理了?不就是您酒桌上的一句话,没有正式的任命文件,倒有了一份免职文件,好像我真的干过副总一样,其实我就是一个保安。”
“没有办法,应付住这一段再说。你不要把自己老往保安的位置上放,其实你到公司,我就是把你往副总的位置上培养的。你要理解姐的良苦用心,一下子把你提到副总的位置上,很多人会有意见,不服,你资历太浅。以前之所以没有正式任命,就是先造一下舆论,让员工尤其是中层管理人员心理上有一个适应的过程。”
“谢谢穆总。”其实常青清楚,他就是一个堵抢眼的角色,连备胎都算不上,备胎还要经常的充充气,检验一下,他常青就是一个保安,利用那一次的见义勇为为商场做宣传,穆柳的用意他清楚,也有自知之明。
“公司放假了,我明天就回去。”
“过完春节有什么打算?”穆柳问道。
“再说吧。”
“过完春节你一定要来,公司离不开你。我听说樱桃红和黑玫的官司已经结束了,以后你就踏踏实实的在商场上班,公司不会亏待你。”说着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继续说:“这是今年的奖金,你和其他的副总一样,虽然你来商场只有半年,但是是全年的奖金。”她已经猜到了常青的心事,怕他过了节不来商场上班了。
望着面前厚厚的信封,常青不知道这个穆柳是真的看上了自己的能力,还是今天老太太对自己的特殊信任。
“我没有做啥突出贡献,昨天又给商场抹了黑,不应该再要奖金了。”常青推辞道。
“拿住吧,其实商场着火的事责任不在你,是我麻痹大意,把责任推你头上是迫不得已。你理解就行了。拿上吧,姐的一点心意。我得赶快回去,累死了。”
穆柳下了逐客令,常青就不客气的揣上信封,出了穆柳的办公室。
夜已深了,常青就在商场里的办公室里睡了一觉。一早,他给袁依萍打电话,看黑玫公司放假了没有,如果放假了就和她一起回去。袁依萍说,黑玫公司没有说放假的事,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假,也不知道放不放假。
常青就自己驾车走了,到了街上,买了一些年货。开车快到琪雅家了,常青想起住看守所的那天晚上,那个叫潘四的小家伙,他家就在前面的村子,已经答应他,要去看看他奶奶的,于是就调转车头,进了一个叫潘庄的村子,街上已经有了年味,学生放假了,在街上放鞭炮,嬉戏追逐。
常青摇下车窗玻璃,问潘四家在哪里?街上的人警惕的望着常青,摇摇头。常青就纳闷了,潘四说的明明就是这里。怎么会不知道呢?村子有不大,按说,街上随便一个人都应该知道他家的。看村民的眼神,应该是知道这里有一个潘四的。
又走了一段路,马上就要出村子了,去下车,见几个年轻人在街上,就掏出烟让了一圈,然后问潘四家。
年轻人不正面回答,问常青是干啥的?常青说是潘四的一个远方亲戚。年轻人往车里面看看,确信车里就常青一个人,才给他指了指村头一家,说是第三户,比较破的一家。看看离那里不远了,常青就把车子靠到大街边上,从车上提了两件年货,走近小胡同。
进了群众指的那一家,家院子里脏兮兮的,堆满了柴草树枝。一个老太太坐在屋里门口,看见常青进来,很是木然。
“大娘。”常青叫了一声。
“你找谁啊?”老太太肯定以为常青走错了院子。
“您是不是潘四的奶奶?”
“啊?”老太太也是不正面回答,像是耳朵不大好使。
“我是潘四的朋友,潘四在我厂里干活,春节不回来了,让我来看看您。”
“是吗?”见常青手里的年货确实是送给她的,老太太警惕的脸色有了放松。
“四儿哩?四儿咋不回来?”
“是在南方厂里干活,那里离家几千里地,没有买到火车票,就不回来了,过了年,抽时间就回来了。”
“是真的,四儿学好了?会干活了?你真是他的老板?”老太太这才真的相信。忙给常青搬凳子。
看看屋子里空荡荡的,没有生炉子,屋里和外面一样的冷。
“四儿让你操心了,他没有捣蛋吧?捣蛋了你就好好收拾他,他是个苦孩子,从小没有了爹娘,缺乏管教,不争气,你是他老板,真是我老婆子的大恩人。”老太太抓住常青的手说道。
“大娘,你在家照顾好自己的身体,四儿给您捎回来的礼物。”常青把礼物在老太太面前晃了晃。
老太太很激动,直抹眼泪。常青不敢久留,怕给老太太看出破绽,就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,塞进老太太的手里。
老太太一直把常青送到大街上。上了车,常青想,不知道潘四的事处理到底了没有?是判刑了,还是释放了,应该不会释放,释放了一定会回来的。或者他的案子正走程序。
到了琪雅的住处,梅雪在收拾屋子,李二狗呆呆的在院子里,看见常青来了,李二狗像看见久别的亲人一样。
梅雪的气色不错,这几天一定是高兴了,毕竟大半年的烦心事有了结局。常青把带回来的年货给梅雪了一些。梅雪很高兴。和黑玫公司的官司结束了,梅雪的心里应该不会有多大的阴影了,就试着问:“还害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