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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面的人渐渐的松动了一些,常青抱起老太太,对前面的人叫到:“大家让一让,让一让,让老人先出去。”有人让开了一些,有人站着没有动,常青不管不顾,挤挤扛扛的出了人群,一出礼堂,浑身鸡皮疙瘩,本来常青是穿了一件单褂子,节目的后面几个小流氓要把常青的衣服扯下来的,常青和他们还有一番赤膊战斗,现在衣服给老太太蒙了头,常青上身就光了。
楼道里不能久留,常青抱着老太太走步梯下楼,出了楼道,外面一阵冷风,常青觉得刺骨的寒冷,怀里的老太太瑟瑟发抖,刚才给她蒙上去的衣服是湿热的,现在已经变得冷冰冰的,寒风一吹,很快的硬邦邦的,衣服结冰了。
整个大楼陷入了黑暗,刚才起火,已经有人把电闸关了,楼下是刚逃出的人,叽叽喳喳熙熙攘攘。常青浑身哆嗦着,老太太像个孩子一样抱着他的脖子,身子紧紧的贴着他结实的胸膛,希冀在那里获得一点温暖。找到自己的车,好在车钥匙在身上,连忙打开车子,把老太太放到了车里。
“去哪里?”常青牙齿咯咯的抖着问道。
“去酒店吧。开城大酒店。”老太太有气无力的说道。
把老太太身上的湿衣服取下,暖风开最大。常青一打方向,出了商场的院子。迎面看见两辆消防车“哇哇”的赶来。抬头望了一下楼顶,还好,没有看到楼上有烟火冒出。
不几分钟,就到了开城大酒店,常青把车子停到门口,抱起老太太就往楼里跑。楼里面的服务员看见寒冬里外面冲进来一个光膀子的男人,想拦住问问,常青不理不睬,继续往楼里面跑。老太太住在七楼,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不下来,他二话不说,抱着老太太直接走步梯上楼,在下面等电梯太冷了,不如这样的直接上楼活动一下,身上还暖和一些。
打开房门,掀开被子,直接把老太太塞进了被窝。赤膊的常青进到卫生间,打开水龙头,哗哗的放了水,水温可以,常青把裤子脱下,刚才给老太太用湿衣服蒙头,由于紧张,也是怕火着起来,他有意的给身上洒了水,身上湿透了,一路走来,除了裆部暖和一点,其他的地方是硬邦邦的冰凌。
泡了一阵,身体缓过来了,想到被窝里的老太太不知道怎么样了,就擦干身子。却找不到一件可以穿的衣服,就用睡袍裹了,走出卫生间。
见老太太在被窝里蜷做一团,老太太身上肯定也是湿的,在被窝里肯定不舒服。就掀开被子,摸摸老太太身上,湿漉漉的,就说道:“阿姨,换一下衣服吧,我去给你放热水,温水里泡一阵子就好了。”
“叫我阿姨?我就可以当你奶奶了。”老太太说。常青心里想,你一个老太太刚暖和了一阵,就想占我便宜,看老太太的穿衣打扮,最多不到六十,怎么就能当自己的奶奶?
“我还是叫您阿姨吧,你这么年轻,叫奶奶我张不开口。”
“老太太笑了一下,说道,叫什么都可以。帮我把衣服脱了。”老太太说。被窝里暖了一阵,老太太的衣服贴到了身上,脱衣服很是困难,就伸手帮老太太解开衣襟。
“孩子,我真的可以当你奶奶了,你是我的孩子,劳驾你帮忙,我身上现在浑身酸麻,胳膊都伸不直。”
既然这个老太太说了,常青就不避讳了,刚才已经把老太太紧紧的抱了,帮她脱了衣服,披上浴袍,扶老太太进了卫生间。
“我就在外面,阿姨,有事你叫我。”然后关上了卫生间的门。
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,看看老太太的床上有水渍,常青就拨通服务台的电话,让服务员换了一套被褥。又打了胖老三商场一个经理的电话,得知多亏几个保安眼急手快,用灭火器灭火,火情及时控制没有蔓延,常青放下心来,一场虚惊,一场教训。
这是一间豪华的房间,有会客厅和卧室,常青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想打盹,心想,不好,不能睡着,一旦睡着必定感冒,他就在客厅里做动作,直到头上冒出细微的汗珠,才把寒气逼出去。
卫生间里没有了动静,老太太不会有意外吧?常青就趴在门口叫到:‘阿姨,你洗完了没有?’
“完了,洗完了,你进来吧。”
常青推开门,老太太已经穿上浴袍。颤颤巍巍的立在那里。“扶我出去。”
把老太太掺了进来,被子已经换了。老太太又钻进了被窝。
“阿姨,你还有什么吩咐,没有事了,我就走了。”常青说道。
“你怎么走?”
“我叫一个朋友过来接我。”
“你衣服都没有了,人家怎么接你,你等一下。”老太太按了床头电话上的几个号码。说要送来一套衣服,一整套衣服。
“阿姨,您感觉好些吗?”
“好多了,孩子,谢谢你。就是感觉有点困,想睡觉。”老太太说。常青觉得老太太的症状和自己刚才一样,如果睡去一定会感冒的。
“阿姨,你不能谁,如果睡了,一定会感冒。我给你按摩一下,把寒气逼出来,明天就好好的。”
“是吗?”老太太不相信的问道。
“应该会好一点。”
“好吧,奶奶就让你试一试。”老太太还是自称奶奶。
常青做了几个深呼吸,活动一下身子。让老太太平躺在床上,给老太太的头部,胳膊,手掌揉搓。老太太苍白的脸色渐渐的红润了起来。
“孩子,你家是哪里的?”老太太问。
“离这里不远,南边一百多里的风凌县。”
“这么说,咱们是老乡哩。我家里你们那里不远,本来明天就回家看看,今天这样,明天的活动就取消了。回家,梦里就想回家,家近情更怯。离家越近心里越忐忑,越不安。”
“阿姨,你离家很长时间了吗?”
“是,很长时间了,六十年了。六十年乡音不改,只是家里的变化大了,小时候来开城,只记得高高的城墙。现在,不变的是古老的城墙,其他的变化太大了。”老太太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