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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啥事,不客气,尽管给姐说。”
“我想送一个女孩一件礼物,你看送啥合适?”
“吆,是不是我们亲爱的常总恋爱了?我得搞清楚,你是准备求婚哈,还是刚刚有好感?是上过床了还是准备上床?”薛霞说。
“都不是,一个朋友,纯友谊的朋友,没有别放想法。”
“是红颜知己?”
“就算是吧。”
“我们的常总就是男人,绅士,觉得对眼,直接拉上床就行了,还磨磨唧唧的,选一件礼物都选不来,想问清楚她喜欢啥?床上问。”
“不开玩笑,真的。很认真很仪式感的礼物。”
“好吧,姐就陪你选一个。来吧。”说着。就领着常青到了一楼首饰区。薛霞指着一个翡翠玉镯说道:“把这个拿出来。”
玉镯在灯光照射下晶莹剔透。一看标价,三千多,觉得有点贵了。
“这一只手镯怎么样?”薛霞问。
“好。”
“好了就包起来,半价。”
“只要两位经理看上,说什么钱啊,拿走就是了。”卖手镯的姑娘说道。
付了钱,薛霞把手镯揣进了常青的衣兜里,说道:“姐给你选的礼物,保准小姑娘一见,直往你怀里钻。姐只能帮你这些,能不能拿下看你的功夫了。”
“谢谢薛经理。”
兜里揣着手镯,常青想,珠宝首饰的利润真大,女人的钱真好赚。
一切准备停当,常青给卢亮打电话。说明来意,卢亮说最近很忙,年底了案件多,见面就免了,过一段时间再说。常青说带来两条烟一箱酒看放哪里?卢亮说什么不要,说有时间一起喝酒。
看卢亮执意不要,常青怅然若失。就又给田倩倩打电话,田倩倩很热情,这次,常青没有说要送礼物给她,怕她像卢亮一样不见面,就说晚上能不能凑时间,想见一面,请她吃个饭,田倩倩爽快的答应了。
挂了电话,常青就想今晚在哪里请田倩倩吃饭。寒冬天气,开城目前请人最好的地方是去浪打浪,那里暖和,可以尽情的玩,但是请一个女孩不合适,尽管上一次田倩倩请自己到过浪打浪过,和乔雨发生了不愉快,这一次绝对不能往那里去了。
去茶馆喝茶,显得情调不够,茶馆是大老爷们聊天海吹的地方。要不就去田倩倩第一次请自己吃饭的那一家咖啡厅吧。想到这里,常青就驾车去,路上看见一家花店的花很美很浓艳,在到处灰突突的暮色里很耀眼,就选了两株蝴蝶兰,两盆绿萝。
咖啡厅人不多,常青就预定了一个小包房。给田倩倩发了信息,告诉她地点以及房间号,田倩倩回复现在正忙,一会见。估计田倩倩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来。就走出咖啡店,在街上溜达。
马上就要见到田倩倩了,常青忽然有点紧张。以前自己什么都没有,什么都无所谓,现在和黑玫的官司结束了,常青有了钱,年底了,穆柳肯定也会给自己发工资。下一步面临新的选择,他心虚,见到田倩倩的欲望里,有仰视带来的脖颈的酸沉,自卑和狂妄交织。正如一个赤脚跑步的人,一直遥遥领先于比赛的队伍,快要到终点了,忽然有人给自己穿上了鞋子,常青觉得不知道怎么迈步了。鞋子,是保护、是象征、是炫耀,也是羁绊。
田倩倩打来电话。问和黑玫的官司是不是结束了?常青说,是。
“你把和黑玫公司的协议书复印一下,给我一份。”田倩倩说。
“好的。”车上就有复印的协议书,原件梅雪放着,常青就复印了几份,他觉得以后肯定要用。
在开城的大街小巷里奔走了一阵,身上热乎乎的,尤其是上一次和田倩倩会面后遭到袭击的地方,常青走了几个来回,更加的确定那几个混混是有备而来,目标就是他常青。妈的,我招谁惹谁了,你们对我下毒手,一旦查清,绝对饶不了你们几个。
田倩倩姗姗来迟,一进屋就脱去大衣,露出曼妙的身材。
“对不起,让你久等了。赶一个稿子,今天晚上就用,刚交卷,就赶过来了。”
“没事,刚好我出去转转,看了古城的节日气氛,来开城这么久了,没有闲暇认真的看古城的真实面目。”
“感觉开城如何?”
“就像一棵老树,新枝繁茂,老枝遒劲沧桑,可以看到历史的苍凉厚重,现实瞬间的日新月异。”常青说。
“你都去哪里转悠了,如此感慨?”
“转了几个胡同,胡同里几家古玩书画店,有老货,而且老板热情,对老物件有研究,书画店的几个老板的字画有味道。虽然多是赝品,但赝品上可以抠出历史的尘埃。”
“来开城时间不长,你有了开城膀爷身上的酸臭。”田倩倩笑着说。
“咋讲?”
“会日白、会忽悠,自诩皇族后裔,放不下皇子皇孙的架子,说起祖上的功德头头是道,甚至立即可以给你掂出一个破罐子一张旧字画,说是老老老爷和某某个皇上把酒言欢用过的酒具,某某皇上亲笔御赐的传家宝。其实,他们冬天里裹一件大棉袄皇城跟下晒太阳,夏天皇上栓马的老槐树下面摇蒲扇,要说是去打工挣钱,别,使不得,会丢祖上的人。”田倩倩说。
“人家是一种慢生活,逍遥自在。无可厚非说不定闲聊海吹中保存了文物发现了文物,弘扬了传统文化。”
“你不要和这些人纠缠。我几个同事,整天沉迷其中,张口闭口就是几百年以前的事物,星期天哪里都不去,就在街边的古玩市场上转悠,把精力时间金钱都投了进去,没有见他们有什么收获,自娱自乐罢了。你年轻,干正事。有钱了,又闲了,才玩得起那些东西。”
“我只不过随便转悠,看你大惊小怪的。”
“怕你不走正道,浪费了大好年华,是关心你。别不领情。”
“谢谢田姐,喝杯热咖啡,暖和暖和。”
田倩倩端起咖啡杯,红唇微启,一丝氤氲散开,慢慢的啜了一口。
“和黑玫公司的纠纷结束了?”
“结束了,已经达成了协议。这是协议书。”常青把复印的协议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