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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年的这个时候,来给苏伟祝寿的人很多,有供货商,销售商,还有他的一帮朋友,每次苏伟都很高兴,喝很多酒,然后就去唱歌跳舞洗澡,他们都是冲着苏伟的钱来的,苏伟迷了,迷失在一帮狐朋狗友身上,迷失在花言巧语一帮人的恭维拍马屁中。今年冷冷清清,没有一个人来看他,苏伟是不是生气了,刚好就看见咱们在这里路过,就拦住了我们?”梅雪说。
“说不定那个人就是来给苏伟过生日的。”常青说。
“不会的,谁会这么有情有义?冒着寒风来给他过生日。差不多一年了,我是看透了,什么朋友,什么哥们,苏伟不在了,都躲得远远的,恐怕我向他们借钱。还有更黑心的,明知道前者货款,就是不承认,你说,苏伟以前交的这些人,有一个朋友吗?”梅雪愤愤的说。
“我们过去看看吧?”常青说。
“我好怕。”
“不要怕,有我。”常青挺了一下胸脯说道。
“好吧,我得拉住你。”锁了车子,梅雪就像一个小孩子,紧紧的拉住常青的衣服,一步一步的往田野里走去。
走过一片麦田,麦子还没有返青,踩上去软软的,过了一片麦田,前面就是小树林,多是一些粗大的桐树。桐树叶子宽大,落在地上厚厚的,常青两人踩过去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一只老鸹被惊起,“嘎”的一声飞向远处。吓得梅雪两腿一软,一下子扑进常青的怀里,幸亏都穿着厚厚的棉衣,常青才没有生理反应。
又往前走了几步。梅雪说:“就是这座坟。”
夜色掩映下,常青看到这是一座高大的坟,可以看出,苏伟的丧事应该办的比较隆重。坟上几片零星的枯草,坟头上一根枯萎的柳枝,柳枝上飘着几片黄纸,这里的规矩,新坟上都要插一支柳枝,不知道是什么意思,是要留住死者,还是要生者留住相思?
“这里有一片新燃烧的黄纸。”梅雪说。
常青弯下腰,摸了一把黑色的灰烬,灰烬热乎乎的。烧过没有多久。难道刚才的影子真的是来给苏伟上坟烧纸来了?
“苏伟,我们今天来晚了,你不要生气,不要怪罪。这些天,我每时每刻的都在想着你,每时每刻的都在想着琪雅。希望琪雅尽快的好起来,我知道,那边很冷、很凉、和孤单,你没有了朋友、没有了亲人。这些日子,我一直在努力,努力要把樱桃红恢复起来,努力的处理善后事情。这位是我新聘请的经理人,你不要看他年轻、他很优秀,很诚实,我们的官司有了转机,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。请你相信,不久以后,樱桃红一定会红火起来,我一定会把新生产的樱桃红给你带来,让你第一个尝尝我们樱桃红。苏伟,对不起,我来晚了,请你了,谅解让我们走吧。”梅雪喃喃的说。常青听得毛骨悚然,此刻的梅雪完全是农村的一个怨妇或者巫婆,对着空洞的田野或者浩渺的太空自言自语,自我发泄。
常青把坟周围的树叶扒拉到一堆,用打火机点燃,夜色里,一团火焰很快升腾,浓烟飘向天空,很快与同样的黑色的夜空融为一体伴。随飘曳的火苗,两人影影绰绰。常青心里想、:苏总,对不起了,人家是上坟烧报纸,糊弄鬼。我今天连报纸都没有带,就点上一把火,权当是大冬天给您烤烤火。下一次,一定多带来一些钱财,给您那边用,村头商店里多了,都是上亿的冥币。
火焰渐渐熄灭,寒冷随之而来。梅雪一直呆呆的站在那里。
“走吧,回去吧,苏总已经知道咱们来过了,下一次,记住这个日子,经常来看看他就是了。”常青说。
两人顺着原路返回,回到车子上,常青试着打了一下点火开关。车子竟然“突”的一声发动了。联想到刚才的情况,常青觉得手都是颤抖的,难道,世上真的有灵异?现在二人是不是遇到了灵异事件。
梅雪也是一脸骇然。说道:“苏伟,我们走了,回家了,琪雅在家需要人照顾,你有什么需要,有啥话说,就在梦里给我交代吧。”
快到家了,梅雪说道:“刚才在苏伟坟上的那人是个女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,很远的,我都没有看清楚。”
“一定是一个女的,直觉告诉我,有女人一直惦记着他。苏伟一生也值了,死了快一年了,有女人一直记着他的生日,比我这个结发夫妻做的好。我应该谢谢她了。”
“她是谁?”常青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进了家门,梅雪亲自下厨房,做了几个菜,点上蜡烛,和常青李二狗一起喝酒。李二狗欢天喜地,到琪雅这里好多天了,就今天的饭菜丰盛。
梅雪端起两个酒杯,一杯自己喝了,一杯泼向地面口中念念有词。李二狗傻傻的看着,不敢言语。
三个人,四套餐具,梅雪不断的往空的餐具里夹菜。李二狗想多喝几杯,和常青碰酒杯,常青不理会他。一顿饭吃的沉闷,吃的神秘,吃的有点瘆人。
睡觉的时候,李二狗问道:“常青,我看见你给在那个女孩身上来回的摸,你就不怕她妈看见了?你这是耍流氓啊!”
“啥耍流氓?我是在给她理疗,我发现我这一段时间按摩的力道大涨,和这个女孩一接触,身体就会出现一股奇异的气息。说不定我会成为一个理疗大师的。”常青喝了几杯酒,在李二狗面前吹嘘到。
“就你?不要神经了,我发现这一家都是神经兮兮的,你不要走火入魔了,回去给咱爷们听说了,会笑掉大牙的。”李二狗说
“不信,我就点你的穴。”常青说着,就照李二狗的背上戳了一下。李二狗“嗷”的一声叫。说道:“常青,你用啥东西戳我的?”
“什么都没有,就一根手指头。”
“怎么一阵疼,还麻酥酥的?”
“我说的你信了吧?”
“信了,就睡吧。”常青说。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有了功法,就当是和李二狗开玩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