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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,不,穆总,我坐公交车回去就行了。”常青想不到穆柳会把自己的爱车让给他,要知道,上世纪末,县城里过来一辆桑塔纳就有人驻足观看,一辆奥迪在开城也是不多的。
“叫你开,你就开,你开,不是给你开,是你给公司开,给胖老三商城开,你回去就是胖老三商城的高管回去了,衣锦还乡,是对公司的极好宣传,必须的。我这两天不外出,公司有其他车辆,你放心回去就行啦。”穆柳像绕口令似的说。
“那就谢谢穆总了。”常青诚惶诚恐的说。
“你叫一下刘媛媛。”穆柳又说。
刘媛媛进来。“你给烟酒部交代一下,给常助理两件酒,两条烟,要好的。副食品区装两只鸡、两条鱼、一个猪腿,再装一些糖果,都记到我的账上。另外定制一个蛋糕给常助理放车上,要大的,写上胖老三敬祝生日快乐。”穆柳说。
常青受宠若惊。上一次自己成了英雄,穆柳给自己敬酒,常青就没有这样激动过。为了一个农村老汉的生日,一个大公司老总亲自安排车辆、烟酒,是谁都会激动的要死。
“回家,打扮齐整。回去给老人家说一下,祝他健康长寿。有时间我亲自去看他。”
“谢谢穆总,谢谢穆总。”常青感动的就要哭了。
司机老赵把钥匙交给他的时候,说道:‘你会开吗?’很是不满意的样子。
常青掏出驾照在老赵面前晃了晃。
“有证就能开?不是穆总掏钱给你买了一个本子吧?坏了你赔不起,你家里的路走过汽车吗?村里人见过汽车没有,回家找人看着车,小孩子不能乱摸,摸坏了扒他家的房子不够换一个轮胎。”老赵酸溜溜的说。
常青生气的一加油门,奥迪车一下子窜出好远。妈的,这么小看乡下人。其实老赵听说穆总要换司机,对常青就耿耿于怀,巴不得常青弄出点什么动静,让穆总打消了这个念头,最好能把常青永远开除出胖老三商城。
行驶在柏油马路上,听着舒缓的音乐,小车里馨香阵阵。常青禁不住掂起屁股,在座椅上蹲了两下,奶奶的,软和、舒服,半年前,他常青还坐着王老二的四轮拖拉机卖樱桃,走在路上,拖拉机颠簸的蛋子疼,现在回家就是一辆锃光瓦亮的奥迪,人生如梦啊!美梦。
进了村子,常青把车窗玻璃落下,见到男人就让烟,见到女人小孩就发糖果。起初,人们看见村子里缓缓的进来一辆小汽车。都瞪大眼睛看,村子偏僻,一般没有过路车,进村子的车辆肯定就是来本村的,谁家会来这么一辆高级的汽车?村民惊讶的就是这个。老赵说的不全对,村子里肯定来过汽车,但来一辆奥迪,估计就是第一次。
见是常青开着车回来了,村民更加惊讶,这小子不久前像一个前线回来打败的兵,垂头丧气,见人都躲,走路溜墙根。现在回来了,头发梳得像狗舔,一身西装板挺,满面红光,器宇轩昂,像谁家的阔少。
“常青啊,回来了,赶紧回家,是不是你爹生日,给你爹过生日回来了?快回吧,你姐你姐夫都来了。”有人说道。村子虽然大,但谁家有红白喜事,以至于谁家生了孩子,谁家老人生日,村民几乎都知道的,村口的大娘大妈充当了传声筒,评论员,广播站。
“好,好,一会儿你们都回家坐啊!”常青应付着,按说,衣锦还乡,应该在村口就早早的下车,但是,常青自己开车,下了车就没有人开车了,太麻烦。
男人接了常青的香烟,放到眼前仔细看看,嗅一嗅,多数把它夹到了耳朵上,吸烟的人都知道,冒出的香烟要在肚子里转一圈才过瘾,在大街上吸烟,刚吸到嘴里,一阵小风吹来,把嘴里的烟雾刮走,剩下不多的白烟,吸进肚里不过瘾,浪费。因此这一根烟,要到一个没有人,没有风的地方,慢慢的吸,慢慢的品,最好i在自家堂屋,喝两口水,漱漱口,点上,神仙一样。不会吸烟的男人也接了香烟,然后递给会吸烟的老伙计。老伙计就笑呵呵的接了,放到另一只耳朵上。
女人接了常青的糖果,笑呵呵的,眼睛更加火辣,说话软绵绵的,常青看她们一眼,觉得这些少妇们身子都发软发慌,她们的男人都是好久不在家了,村里难得见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,何况这个男人这般潇洒,常青想着,假如自己轻轻的怕打一下说:‘躺下。’会不会瞬间就是一片娇躯。
到了家门口,老爹老娘在院子里弄菜,见门口停了一辆车,眼巴巴的望着。常青下车,两个老人眼睛放光。
“青,回来了。”母亲连忙出来,拉住常青说道。
“刚出去几天,就学会骚白了?”父亲短暂的惊喜,然后沉着脸说道。
常青没有理会父亲的话,打开车子后备箱,把穆总送的东西搬下。
姐夫从屋里出来,一条胳膊上攀着白纱布。一只手帮常青搬东西。
“准备做啥好吃的?”常青进了厨房,见案板上放着和好的面。
“准备炸油饼。”
“光油饼不行,我去叫大军过来,刚才我看见大军在街上。”大军是常青小时候的同学,初中没有毕业就出去打工,当厨师,不知道今天怎么在家。
“自家人,做几个菜不就行了,没有必要叫一个厨师来”父亲说。
常青自顾走出了院子,见常青还在街上,又让了一圈烟,叫大军往家里帮忙。
不一会儿,袁顺来了,手里提着两瓶酒。袁顺吃遍了全村,啥时候给人家提过酒?母亲连忙接了。
村长袁顺来了,小组长也来了,本家的叔叔大爷堂哥都来了,有的手里提了几十个鸡蛋,有的搬来一箱方便面。反正,屋里圆桌上坐了十几个人。
酒宴开始,父亲作为寿星,喝了两杯不胜酒力,就出去了,往下就是袁顺的主角,一直喝到日薄西山,都才晃晃悠悠的回去,常青一看。带回来的两箱酒差不多喝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