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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上三轮车,来到村口,常青下车,给了三轮车司机五块钱。正往家走,碰见袁依萍,袁依萍骑着自行车从村里出来。
“常青,这么长时间不见你,你去哪里去了?”袁依萍大声的说。
“出去打工去了。”
“找到了好工作吧,你大学生一定会找到好工作,给的价钱高。”
“哪里,刚开始,没有挣到钱。你干啥哩,天就要黑了。”见天色已晚,袁依萍还往外面走。
“家里有客人,俺爸叫去镇上买菜。常青,你爸妈都不在家,你姐夫的病怎么样了?”姐夫就在邻村,他受伤的事都知道,袁依萍就关切的问道。
“不好,准备到省里的医院去。”
“那要花很多钱吧?”
“正准备钱哩。”常青说。
“常青,今晚上你没有地方吃饭,就来俺家吃吧。”
“你家里有客人,我去不合适。”
“没有啥贵客,就是俺爸做生意的朋友。你来陪客,小不了你的架子。”
“不,不去,我还有事。”常青推辞。所谓富不还乡贫不走亲。常青现在这个样子,村里一个人都不想见。再说,姐夫在医院,心里正烦着。
“要不,你和我一起去镇上吧,我回来的时候天就黑了,你给我做一个伴,我害怕。”袁依萍说道。
“就几里路,一会儿就回来了,路上有人,你怕啥。你要是不碰见我,不是一样的就去了。”
“常青,给你说话耽误我时间了,回来就更晚。你必须陪我去,你要是不去,我回来就给我爸说,就说回来的路上碰见你,你装孬,拉我自行车。”
我的姑奶奶,碰见这个不论理的,还真是讹上了。好吧,既然你这样说,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。
“好吧,赖不过你。”常青说。
袁依萍把自行车给常青,胜利的笑了。
常青骑上自行车,袁依萍岔开双腿就跨上后座。男的骑自行车带女的,一般的女人都是脸向一旁,横着坐,袁依萍豪放,直接就贴着常青坐上,一只手不是抓住车座,而是扣住常青的腰带。常青觉得那地方暖暖的痒痒的。
日薄西山,路两旁的玉米已经长高,过了农忙季节,路上行人稀少。常青骑上自行车,专检坑洼不平的路面骑。自行车颠颠簸簸,常青都觉得肠子都快颠出来了。坐在后面的袁依萍不住的捶打他。
“你慢点。把我自行车弄坏了你赔。”袁依萍叫到。
“我陪你,反正我是穷光蛋,你看怎样赔好了?”常青不减速。
后面娇生惯养的村长千金估计真的受不了了,干脆一下子抱住常青的腰,紧贴他的后背,任凭自行车颠簸。颠了一阵,袁依萍不叫了,常青觉得不对劲,背上两团肉球磨砂。他猛地明白了,敢情这个村里的公主在享受常青的虐。
到了镇上,常青把自行车停到一家熟食店。说道:‘你去吧,我没有钱,眼不见为净,免得勾我的馋虫。’
袁依萍提着篮子,不知道买了什么。篮子里鼓鼓囊囊的。
回来,天就黑了。常青不敢猛骑了,看不清路,说不定会把自己搞翻了。
“常青,你又找到女朋友了吗?”袁依萍问道。
“你以为找女朋友就像上街买菜,伸手就来。不找了,一辈子光棍。就这样过。”
“我给你介绍一个吧?”
“得了吧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你操心自己的事吧,不要成了一个老闺女嫁不出去,影响村容。”
“你,你就这样咒我。”
“咒你赶快嫁出去,不要在村里晃悠了,嫁不出去的姑娘是村害,影响稳定。”看看前面就是袁依萍家,常青刹住自行车,扭头就往回走。
“哎,你个倔驴,打一辈子光棍不愧,断了你们常家的烟火。”袁依萍恶毒的说。
老子愿意,心里烦,别理我。常青心里想着,走进樱桃林,樱桃林里一条小路,离家很近。路上,见到樱桃又被砍了许多,枝枝叉叉堆得到处都是。
回家,家里黑洞洞的,往院子里的一张小床上躺下。考虑着明天见到雪姨怎么提钱的事,还没有做一天的事情,就要把全年的薪水借出来,她会答应吗?当上了法人,以后的麻烦事肯定很多,会不会进监狱?想到古城下面的洞里藏着的樱桃不知道怎么样了,常青就起身。
拿上电灯,手里多了一把刀,要是再遇见蛇,不客气,一刀两断。
进到洞里,与外面的闷热相反,里面凉飕飕的,四处照照,没有发现异样,没有人进来过,没有见到蛇一类的东西,倒是见到一只老鼠仓皇逃窜。
大瓮静静的躺在麦秸堆里。瓮口依然是常青捆绑过的样子。拍拍,不见里面有动静,常青真的害怕大蛇没有死,不会,快一个月了,大蛇可定早就一命呜呼了。
轻轻的揭开瓮口,用手电筒往里照照,常青吓了一跳,见大蛇瞪着两只圆圆的小眼睛,直勾勾的看着他,脖颈抬起,做出欲扑的样子。
停了一会儿,常青确认,大蛇已经死了,不过,看上去栩栩如生,没有腐烂的痕迹。
樱桃变得紫红,像一滴滴紫红色的血液。常青轻轻的把它们一粒一粒的取出,放到瓶子里。捡一颗放到嘴里,入口既化,味道不错,甜甜的,有一股没有体验过的味道,爽。
顺着小道回家,村里人睡觉早,路上黑乎乎的不见人影。
到了家门口,正要推门,常青忽然停了下来。自从上次家里进去几个蒙面人以后,他处处小心,自己刚才出来的时候,院门是关的好好的,常青记得,左边的门比右边的门肯前,错了一条缝,现在刚好相反,一定是有人进去过。如果是野猫野狗进去了,不会这样的把门关好。
常青把怀里的瓶子放下。伸开胳膊,一只手推开一扇门,院门“吱扭”一声开了。
正这时候,忽见一根棍子从院门上方落下,幸亏常青不是把头先伸进门里。
棍子落空。瞅见一个黑影就站在门后,猛地上前就是一脚,常青觉得踢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面,黑影踉跄了一下,不等黑影反应,他一个箭步上去,锁住黑影的脖子,寒光闪闪的刀子已经架到脖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