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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钱?”中年妇女惊讶的望着常青。
“是那天她给我一万块钱让买樱桃,钱没有用完,还没有算账,估计要余八千多。”
“钱你就拿着吧,暂时不缺钱。”中年妇女显然被常青的真诚感动了。
“不,钱是你们的,我必须退了,今年我们那里没有樱桃了,如果明年要买樱桃,明年再给钱。”
“你不要再说钱的事了,我都知道了,那天不是你接琪雅了一下,她肯定就没有命了。我要感谢你。”
“阿姨,对不起,我没有接好琪雅。当时真的没有想到琪雅会跌下来。”常青说道。好像琪雅受伤了,是自己的错。
“常青,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?”
“你说,阿姨。”
“你在这里照顾一下琪雅,我要出去办一点事。”
“没问题,阿姨,你放心去吧,我会照顾好琪雅的。”
“那就好好谢谢你了。”
中年妇女匆匆的走了,留下常青一个人。此刻,常青才好好的看琪雅,几天不见,琪雅脸色更加的美白,就像刚剥去壳的鸡蛋。细看像新生婴儿一样,可见细细的绒毛,淡蓝的血管。
琪雅均匀的呼吸,像婴儿睡着了一样。床头的液体快完了,常青连忙叫护士。
护士进来换了输液瓶,说道:“你可以给她轻轻的按摩。这样对她的病情恢复好些。”
“按摩哪里?”常青问道。
“全身按摩。脚底按摩时间长一些。”护士说了,就轻轻的关上门走了。
全身按摩,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按摩,常青没有想过,大概护士真的以为常青就是患者的丈夫。这就给她按摩吗?如果她妈妈回来看见,会不会把他当做流氓了?
常青就在病房里一直呆着,眼看天就要黑了,不见琪雅的妈妈回来。常青饿的肚子咕叫,好在走廊里来了卖营养餐的,常青就买了几个包子。跑到护士站,问琪雅吃什么?护士不难烦的说道:“她这一段时间什么都不能吃,不是给你们交代过吗?”大概她是嫌这个丈夫太粗心大意了。
吃了包子,液体滴完了,护士过来拔下针头。看见常青一直呆呆的站着,就严厉的说道:‘今天你给她按摩了没有?’
“没,没。”常青不会说瞎话,就脸红着说。
“你当丈夫的是不是就放弃了,她还年轻,出现奇迹的可能性很大,你们一定是结婚不久,出了这档子事,你是不是不想要她了,也太没有良心了吧?”护士是一个直性子,说完就走了。
这是哪跟哪啊?不明不白的让护士吵一顿,说自己人品有问题。男女授受不亲,管他哩,就按护士说的,给她按摩,不过,常青只敢给她足底按摩。
到卫生间拿了毛巾,用热水敷了敷,揭开被子,露出琪雅的脚。脚趾冰凉,常青用毛巾擦洗了几次,捂在手里揉搓,常青没有学过按摩,就估摸着穴位慢慢的按。
一连三天,不见琪雅的母亲再来,可把常青难为坏了,这一个大男人伺候一个一动不动的女孩,不方便,不适应,不可思议。
这天晚上,走廊里的灯都熄了,常青无奈的揉着琪雅的脚,慢慢的揉搓,竟感觉到了一丝温暖,一丝的活络,一丝的成就感,常青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变态了,几天了握着一个女孩的脚不停的揉,像欣赏一件精美的玉器,把玩一个健身球。不过,想法一闪而逝,自己这是在助人为乐,见义勇为,是一项高尚的事,无私的事,纯洁的事,纯粹的事。
漫不经心的揉着,忽然看见琪雅的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房间,琪雅的母亲眼圈红红的,很憔悴,很伤感。
常青吓了一跳,连忙在琪雅床前的椅子上站起来。
“阿姨,是医生这样交代的,让多给琪雅按摩,多按摩脚底。”常青连忙解释道,他怕琪雅母亲误会了,以为他在猥亵琪雅。
“我知道,你是个好孩子,你是在给琪雅治疗。”琪雅母亲说。
“我没有学过按摩,不知道按的好不好。”
“你能有这份心就很好了,阿姨要好好谢谢你。这几天对不起,让你在这里受苦了。”琪雅母亲说着,想落泪。
“阿姨,你是不是有很多事要处理啊?”常青问道。
“琪雅的爸爸生前办了一个厂,刚有起色,就遇见了这么多的事情。现在她爸不在了,琪雅又是这样,以前生意上的朋友这时候能帮忙的都帮忙了,以前我不参与厂里的事,这一下子全落在我的身上,有些事很麻烦,有些人以前看不透,唉!”
“阿姨,你要想开,没有过不去的坎,要保重身体,你可不能跨了。”常青劝慰道。
“你是个好孩子,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就好了。”她像喃喃自语。
“阿姨,你早点休息吧。”常青说。其实他是想赶快逃,这几天累,别扭。一直没有出医院的门,他想出去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。
“好,你也早点休息,医院前面就有宾馆,你就在那里休息好了,这么晚了,不要回去了。给你钱,你自己去登记宾馆吧。”琪雅母亲说着,递给常青几百元钱。
“阿姨,我有钱,我还欠你们钱哩。”
“不要说欠钱的事,你要是不说,我不会知道你欠琪雅钱的。”
常青没有要她的钱。走出医院,外面凉风阵阵,古老帝都没有了千年的繁华,取而代之的是恬静、悠闲、慢吞吞惬意的的生活。大街上几处灯光,夜市摊前有胖乎乎的膀爷大碗的喝啤酒。
常青忽然觉得想比琪雅一家,自己真的幸福美好,工作没有了,有了更加丰富的想象空间,更绚烂的梦。年轻的心,健全的体魄,足够了。女朋友没有了,天涯何处无芳草?
在街边的一个家庭旅馆登记了一个房间,很便宜,冲洗了一番,衣服没有换的,闻了闻,已经馊了,没有办法,又套到了身上。
来到夜市摊,要了一碟花生米,烤了两个羊腰子,几瓶啤酒,躲在街灯的暗处,慢慢的喝,听膀夜们胡侃乱吹。
“听说咱们这里要建开发区了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,咱们这里要修一条快速路,到省城就三十分钟。”
“公园里新排了一个节目,叫什么芳华,晚上几百里外的人来看。都是骗外地人的。”
“你懂个屁,你是掏不起那五十块钱的门票,吃不到葡萄就说酸,那是艺术,一个大碗的导演。”
“你他妈的啥时候艺术了,初中没有毕业,不是跟着老子学会翻羊肠子,现在还是光棍一条,学会艺术了,又是去泡妞去了吧。”
“喝酒,喝酒,听说我们的厂子老外要入股,最近生意好得很,今天谁都不能给我摆谱,你哥请客。”
常青听着膀夜们胡侃,也挺有意思,不知不觉几瓶啤酒已经下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