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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这件事来,连景平脸色有色古怪,“我和薛湛打起来了,回过神来皖皖已经不见了,问了我的人才知道她早早就离开了。”他是去救人的,结果人自己跑了。
楚灵愣了一下,而后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。
“咦,我怎么听到景平叔叔的声音了。”脆生生的声音先传了过来,接着就看到楚玉出现在了季樊的门口,她探头探脑的朝着院子望了过来。
看到连景平站在楚灵跟前,楚玉撅着嘴跑了出来,“灵儿姨姨,你们又在商量吃好吃的不给我吃吗。”
“你这小没良心的,我什么时候不是有了好吃的先给你吃。”楚灵哭笑不得,点了点她的小鼻子,“你娘亲正给你做烤肉串,等会儿就好了,有你吃的呢,快别惦记别的东西了。”
说话间,一阵敲门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,声音短缓,似乎是有人在犹豫该不该敲门。
楚灵眉头微微一皱,心里泛起不详的预感,可她还没反应过来,楚玉已经迈着小短腿过去了,嘴里咋咋呼呼的喊着:“来了来了!”
外边敲门的薛湛听到脆生生的娃娃音愣神了一下,心里觉得有些熟悉,更多的则是激动,是他和子衿的孩子吗?
门打开之后,两人正对着,大眼瞪小眼,彼此都是一惊。
“唔啊!娘亲,拐卖小孩的来抓我了娘亲!”楚玉最先反应过来,转身就跑,门都忘记关了。
苏子衿在厨房里听到楚玉的话,知道是薛湛追过来了,把楚灵叫进去,自己洗了洗手迎了出来,她俯身低声和楚玉说了些什么,小女娃点了点头,瞪了薛湛一眼转身跑进了季樊的屋子里。
薛湛就那么站在门口,眼神一直胶着在楚玉的身上,整个人像是僵在了那里一样,看他这个样子,连景平心里本能的有些不舒服,他不喜欢薛湛看着苏子衿的眼光,也不喜欢他看着楚玉的眼光。
“我把他赶走。”说着抽身要上前,苏子衿却拉住了他的衣袖,冲着他微微摇头,“我的事,我自己来处理。”连景平只能站在原地眸光森冷看着薛湛。
她走到门边踏出去,看了薛湛一眼,转身把门关上了,薛湛终于回过神来了,他蓦然抽了一口冷气,“那是我们的孩子吗?”
“是。”苏子衿没想瞒着他,很坦然的承认了,“三岁零两个月了。”
“三岁……零两个月?”薛湛有些恍惚,“她不该是差一个月三岁吗?怎么会是三岁零两个月?”
“薛湛,我不会跟你回去的,我说的那些话都是认真的,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。”苏子衿不想再跟他继续谈论楚玉,那会让她的心又忍不住发软。
薛湛沉默的盯着苏子衿的脸,神色有些晦暗,他不想强迫苏子衿做违背她意愿的事,否则,他大可以强行带着苏子衿回大明去。
“因为那个男人吗?”
“我和他只是……朋友关系,他帮过我很多,我们不是……”刚说道这里,苏子衿就反应过来,她不用跟薛湛解释太多的,“这跟你都没有关系。”
“你看,你心里还是有我的,你怕我误会你。”薛湛脸上终于有了笑意,看着苏子衿的眼神就像是找到了遗失了好久的宝物一样,“你担心的事,我都会解决的,回到我身边,好不好?”
“我不会跟你走的,我说过了。”
“我到卫国来。”薛湛应声开口,“你喜欢卫国,我就到卫国来陪着你。”
“你能做到吗?”苏子衿的声音带着嘲弄,“你能脱身吗?”
薛湛默然,皇上是肯定不会同意的,即便是来,也是在一切战事都结束了之后,“你等我,打完仗我就来卫国陪着你。”
苏子衿唇瓣抿了起来,思衬了片刻,垂着眼眸看不清楚情绪,“那等你把战事都平定了之后再说这些话吧。”
听她这么说,薛湛只觉高兴,黑眸倏尔一亮,“你答应等我了?”
“不,我是知道没有那一天。”
薛湛愣在了那里。
……
楚玉发现,今天大家吃饭的时候都很沉默,连平时最爱逗她开心的楚灵都不说话了,只是垂着脑袋机械的吃着饭,她眨了眨眼,凑到了季樊的跟前。
“季樊哥哥,为什么大家好像都不开心啊?”
季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他眼神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,压低了声音,“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吧,玉儿乖,你吃过饭之后,哥哥给你编小鸟,咱们乖乖吃饭。”
楚玉眨巴眨巴眼睛,虽然她心里也很想要小鸟,可对她来说,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,刚才的时候她就发现了,娘亲很不开心,她不知道是为什么,可她不想娘亲这样,她得逗娘亲开心。
吃过饭之后,她趁着所有人不注意,悄悄的跑到了门边,打开门之后偷偷溜了出去,转身还把门给关上了。
“玉儿?”陌生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,带着压抑的喜悦和激动。
谁在叫她啊?楚玉诧异的转身,看到薛湛之后吓的差点尖叫出声,可她的手也快,几乎是立刻就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。
看着眼前的小肉球,薛湛眼圈有些发红,这是他的女儿,是这样可爱伶俐的小丫头,他这个时候才发现,楚玉长的和苏子衿很像,特别是那双眼睛。
楚玉奇怪的发现,眼前这个怪叔叔眼睛发红了,眼看着就要哭出来的样子,她的小胖手慢慢从嘴巴上移开了,“你哭什么呀?”
薛湛喉咙有些发紧,吞咽了一下才开口,“我……我看到你,心里高兴。”
眨了眨眼,楚玉朝前走了几步,歪着脑袋撅起了嘴巴,“为什么看到我高兴啊?你很喜欢我吗?”她之所以敢靠近薛湛,也是因为他眼睛里的目光让楚玉觉得安全。
别看她才三岁,可她继承了薛湛的敏锐,周围的人谁是真的对她好,她心里跟明镜儿似得。
薛湛点了点头,嘴角微微下勾,眼睛渐渐有些模糊,都快要看不清楚楚玉的样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