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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……”
乔舒喃喃的闭着眼,不断重复这两个字,有一滴眼泪却从她眼角掉落下来了。
傅陌寒看得心头一震,有种不好的感觉从心底浮起。
…
乔舒昨晚趁着酒劲儿,迷迷糊糊一股脑儿说了大堆话,再次睁眼,她却早已忘得干干净净。
眼望天花板几秒后,她撑着身体坐起,生理反应,她想上洗手间。
结果目光一扫,不对劲啊。
这灰黑为主的色调……不是她的房间!
乔舒惊得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身上,发现自己还穿着毛衣,只是外套搭在旁边的椅子上,她才放松下来。
是傅陌寒把她抱到这里来的?
刚想到此处,几步开外的沙发便传来了动静,傅陌寒睡得不深,几乎是在乔舒坐起来的同时便也醒了。
他缓缓翻身坐起来。
乔舒望着他,他也恰好望过来,两个人静静的对视,竟有几秒钟谁也没说话。
最后乔舒率先按耐不住了,“我……你怎么不叫醒我?”
这个时候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,她居然睡了小半天。
“你醉了。”傅陌寒温声启唇。
男人一提,乔舒才想起来中午跟朱珠吃火锅的事,继而再回忆起傅陌寒背自己下楼,回来的途中她没忍住还吐脏了他的车……
脑海里的记忆纷至沓来,乔舒越想越心虚,捏着被角的手心竟有些汗涔涔。
“你的车,还好吧?”乔舒不无愧疚的说,偷偷拿眼打量男人。
傅陌寒微愣,没想到她第一个关心的居然是他的车。
“老许开到4s店保养了。”傅陌寒淡淡启唇。
乔舒点点头:“那就好。”
他没为此责怪她,就该谢天谢地。
“我先回自己屋了。”
堂而皇之坐在傅陌寒床上,想到盖的被子,枕的枕头都沾着男人独有的气息,乔舒没出息的脸开始发烫。
她说完,掀开被子就往外走。
傅陌寒只看着她,脑海里闪过的是乔舒睡得迷迷糊糊时,说的那些话。
他很想在她清醒的时候问一句,那些话究竟什么意思?为何她会流露出特别悲伤的表情,甚至落泪呢?
薄唇翕动,傅陌寒最终却没能问口,取而代之的是:“晚餐应该准备好了,早点下来。”
男人话音落下,率先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顿了几秒,乔舒也开始踩着棉拖往外走,注意到那束紫色绣球正插在花瓶里,一大团开得正盛。
她脚步微微顿住。
卡片上的内容,他都看到了吧?
傅陌寒心里会是怎么想的呢?竟然只字不提。
回到自己房间,乔舒发现包包被放在茶几上。本想拿出手机查看消息,结果顺手带出了那团医院的诊断报告……
乔舒颤抖着手拾起,再次展开纸团,这次她每个字都看得特别仔细,通篇下来,心情反而更加沉重了。
保姆来敲门时,乔舒手里还握着报告在发怔。
“太太,晚餐已经准备好了。”保姆的声音传进来,惊得乔舒倏地回神。
她赶紧将报告收进包里,抬手飞快抹了下眼眶,用平静的口吻回答道:“我马上就下来。”
下楼之前,她扑了点粉,因为脸色不太好,担心傅陌寒看出破绽。
餐厅里,傅陌寒端坐在惯常的位置。像往常一样替她盛了碗滋补的汤,递到她面前:“趁热喝。”
男人温声启唇道。
乔舒讷讷接过,沉默的低下头喝汤。
“胃有没有不舒服?”傅陌寒一边拿起碗筷,一边抬眸询问。
“没有。”乔舒轻声回答。
她只喝了汤,面对满桌菜肴,却没胃口。傅陌寒见她拿着筷子戳碗里的米饭,迟迟不肯夹菜,不由出声道:“菜不合口味?”
乔舒勉强挤出笑容,摇了摇头。
菜肴色香味俱全,是她自己有心事。
“不想吃别勉强自己,也不许再酗酒,喝多伤胃。”男人语调平淡的说,乔舒却听得出浓浓的关切。
她突然就有点控制不住了,鼻头狠狠一酸。
“我想上楼休息了。”她倏地放下碗筷,站起身,飞快扭开头。
刚转开视线,眼眶就红了。
傅陌寒黑眸微动,注意到女人的背影似乎有细微的颤抖,是他的错觉吗?
“你……”
“傅陌寒,你喜欢孩子吗?”
他刚准备询问,乔舒却先一步开口。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,声线却有细微的发抖。
傅陌寒瞳孔微滞,眼底飞快掠过复杂的神色,不过转瞬即逝。他将所有情绪都掩饰得很好,语调甚至带了几分冷漠:“养孩子太麻烦,我没那么多耐心。”
听到他的回答,乔舒整个身体轻颤了一下。
他竟然不喜欢孩子……
此时此刻,她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。
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乔舒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泛起的酸涩,快步离开餐厅。
乔舒一走,傅陌寒也没了胃口,他招来保姆,温淡的吩咐:“都撤了。”
回到房间,乔舒就把门给反锁了。
她靠在门板上,掩嘴无声啜泣。乔舒很少哭,在治疗白血病期间,她已经哭得够多了,泪点也变高了。
可今天上午开始,她一直都在压抑自己的情绪。哪怕明明喝醉了,她也不敢真的把内心的真情实感宣泄出来。
她有种深深的挫败和无力感,因为从小开始乔舒就幻想,自己会成为像赵曼芝一样的好母亲。
可老天偏偏不给她这个机会。
傅陌寒上楼准备回自己的房间。他刚要伸手推开房门时,耳边隐约传来了极其压抑的哭声,如果不仔细听,根本听不见。
他的神色骤然一变,几乎是立刻转身,走向声音的来处。
门外突然响起沉缓的脚步声,乔舒猛地一惊,瞬间用双手捂住嘴巴,制止自己的哭泣声,紧张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。
“乔乔,开门。”男人的声音很快便传来。
乔舒的情绪一时间根本收不住,眼泪不断从指缝间滑落,她蹲在那里,浑身都在颤抖。
“乔乔?”
傅陌寒得不到回应,眉宇间萦绕着焦灼的神色,并抬起手叩响了门。
乔舒努力呼气,将悲伤的情绪死死压下去,然后她突然起身,快步跑向更衣室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