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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的时候,乔舒醒了。
傅陌寒在靳彦白的强迫下短暂眯了会儿,但他没有真正睡熟。听见护士快步走过来跟靳彦白低语了几句,他豁然一下睁开。
“乔乔醒了?”傅陌寒素来沉静无波的面容,少见的有了波动。
靳彦白点点头,“刚醒来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傅陌寒几乎是立刻起身,大步朝重症病房走去。
推开病房门,他的心还无法平静下来,目光急切的寻找着,病床上那道纤瘦安静的身影。
乔舒睁开双眸,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,眼望天花板,安静得仿佛空气。
直到感觉有人靠近,熟悉的清冽气息钻入鼻腔,她才拉回意识,缓缓扭头。
女人的眸光神色变幻,从最初的震惊、恼怒、到后来的困惑,最后变得冷漠疏离。
这一切的变化,唯独没有喜悦。
她静默的看着傅陌寒,竟突然转开了视线,像是在刻意躲避着他。
这样的不寻常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。
“乔乔,是我。”傅陌寒俯身,低哑着声音唤道。
直到手被男人紧握住,乔舒才似被什么蛰了下,猝然惊得转过头来。
她下意识就想抽回自己的手,可是男人握得那样紧,那样用力,她根本挣脱不开。
“怎么样?头还疼吗?”傅陌寒满目关切的神色,柔声询问。
乔舒只看着他,眼神却是疏离的,不带感情的。
女人始终不说话,并表现出对自己的抗拒,傅陌寒不由一阵心惊,他想到了某种可能——
她会不会神经受损,丧失记忆,把他给忘记了?
男人眼神骤然暗了暗,换成双手包裹住她苍白的小手,那俊美的面容带着几分焦灼和不安,似是小心翼翼的求证道:“乔乔,你还记得我吗?”
乔舒不去看他的眼睛。
那种害怕失去她,饱含情深的眼神,让她感到异常不适应。
为什么对她露出这样的眼神?明明离婚的时候那样决绝!
“你化成灰我都记得。”她冷淡的说。
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不对劲……
傅陌寒微微一诧,不过到底松了口气。
只要记得他,比什么都好。
“你刚醒,好好休息,我不打扰你。”他温柔的出声道。
乔舒现在还很虚弱,既然医生预测的脑神经受损并没发生,他也就彻底的安心了。
可当傅陌寒刚要转身,乔舒冷淡的声音却钻进了他的耳朵:“我跟你现在没什么关系了,假惺惺的关怀也就不必了吧。”
闻言,傅陌寒脚步猛然顿住。
浑身像被猝然泼了一盆冷水,他感觉四肢的血液在凝固。
病房里陷入了瞬间的寂静无声。
几秒后,傅陌寒转过头,不可置信的启唇:“乔乔,你刚才说什么?”
乔舒刚醒,精神状况并不好,再加上脑子里一阵一阵的疼痛袭来,折磨得她有些烦躁。
她蹙了蹙眉,并不想多说,“你走吧,我不想见你。”
跟她离婚一年半,现在突然出现在她病床前,还表现得挺深情……呵,真当她脑子摔坏失忆,把这一切统统都忘记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