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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眼是一片雪白,雪白的墙壁和天花板。
鼻端插着氧气管,令她非常不舒服,乔舒动了一下,腹部却传来钝钝的痛感。
还有几分茫然的视线逐渐聚焦,当脑子里闪过昏迷前的画面时,乔舒猛地心里发颤,瞪大双眼就想坐起身。
然而一只温热的手掌却蓦地覆上来,盖住她光洁的额头:“乖,好好休息,什么也不用怕。”
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,充满了温柔疼惜,乔舒愣了一下,缓缓转过头,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后,眼眶瞬间一热。
“傅陌寒……”
她哑着声音唤道,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似的,特别难受。
“我在这里陪着你,放心睡。”
傅陌寒握住她凉凉的手,覆上自己的侧脸,眸子定定望她。
乔舒翕动了下苍白干涩的唇,她很想问问肚子里的胎儿还在不在,可这样残酷的话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她故作坚强的缓缓点头,然后闭上眼睛,然而眼泪还是濡湿了卷翘的睫毛。
感受到握住女人的手指在轻轻发抖,傅陌寒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,瞳孔微缩,里面闪过悲伤的情绪。
…
乔舒睡了。
再次睁开眼傅陌寒不在病房里,护士过来给她换点滴,看到她醒了便对她微微一笑,不过笑容里却含着几分同情。
虽然没有任何医护人员跟她提及胎儿的事,但从她们小心翼翼又谨慎的反应来看,显然,她们都在刻意回避。
乔舒一闭眼,脑子里就不断回放验孕棒上那鲜红的两条杠。
明明昨天还满心欢喜的期待着宝宝降临,明明她多么希望亲口告诉傅陌寒,他要做爸爸了……
可是现在,宝宝已经没了。
“少奶奶,喝点鸡汤吧,补补气血。”岚姨将保温壶里煨了几个小时的鸡汤倒出来,递给她。
乔舒直勾勾盯着空白的某处,全然似没有听见。
她神情木然,仿佛对一切都不在关心的样子。
“少奶奶?”岚姨又唤了声,担心鸡汤会凉。
乔舒终于缓缓转过视线,看了她一眼,“我想睡会儿。”
她闷闷说完,就躺了下去。
岚姨看着她苍白的脸色,和茫然空洞的眼神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她虽然是女佣,却早已将乔舒当女儿一样看待,如今见她既伤身又伤怀,如何不心疼?
乔舒蜷缩在被子里,面朝墙壁,一只手揪紧了被子,肩膀一抽一抽的颤抖。
她不想当着其他人的面哭,但心里那种悲恸实在是无处发泄,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……
岚姨看到她克制的默默承受悲痛,不由转过身去,偷偷抹眼泪。
病房门这时突然被人推开,傅陌寒迈步走进来。
听到响动,岚姨赶紧抬头,装作没事的样子微笑道:“傅先生,您来了。”
傅陌寒只微微颔首,然后便看向病床。
只见床上被子隆起一团,女人瘦削的身形蜷缩着,颤抖不停,他的心也跟着再次揪紧。
素来处事不惊的黑眸,此时盛满晦暗的神色,傅陌寒示意一旁的岚姨先出去。
岚姨识趣的转身,掩好病房门。
“乔乔。”
傅陌寒俯身,伸过手,动作温柔的将她扳转过来。
女人满脸的泪痕,眼睛又红又肿,令人心疼不已。他轻轻替她拭去眼泪,宽慰道:“不要难过了,我们都还年轻,宝宝还会再有的。”
道理都懂,可她还是止不住悲伤。
没有哪个母亲能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,虽然她连宝宝的模样都来不及看到。
傅陌寒将她拉入怀,小心翼翼的搂紧。
她此刻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玻璃。
靠在男人温暖的胸膛,乔舒却越发鼻头酸涩。终于,她绷不住情绪,放声大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