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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,李雨笛转身要出便利店的时候,方琴把李雨笛叫住了。
“李雨笛,我大概下个周六搬过去,可以吗?”
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
“不用,我没多少东西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
“谢谢你啦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我先走了。”
“嗯,拜拜。”
方琴冲李雨笛挥了挥手,然后把手伸进口袋,摸了摸里面的钥匙,住的地方有着落了,真好,方琴长吸了一口气,整个人也感觉精神利落了好多。
2015年8月15日,星期六。
昨晚王天虎过来帮于小娜打包了行李,雇了搬家公司,今天上午将行李装到车上搬走了。
在楼下,于小娜临走的时候,拉着方琴的手说,“小琴,新家就在欣欣花园,等过两天收拾好了,我给你打电话,你记得过来玩哈。”
“嗯,一定。”方琴笑着说,挥手送走了于小娜,眼眶有些湿润。虽然一起住的时间不长,于小娜还是很照顾她的,她很感谢有这么一个姐姐一样的学姐从大学入校开始就一直帮助她。
转身上楼,回到有些空荡荡的屋子,方琴有些感慨。
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,门铃响了。
方琴帮于小娜约了房东太太,把房门钥匙交还给她,陪着房东太太检查了一下屋子里的家具电器,跟房东太太告了别,然后背上书包提着自己已经收拾好的行李袋,下了楼,走到后面的3号楼,来到了李雨笛的家中。
来之前方琴给李雨笛发过微信,李雨笛说他今天值班不在家,不过晚上会早点回去。
屋子里还像上次来时一样清冷,感觉没有丝毫的变化。
方琴把行李带到客房,把衣服放进衣橱,把洗漱用品放进了洗手间。
方琴跟现在很多女孩喜欢买一堆堆的东西不同,她的行李很简单。
安顿好自己之后,方琴想帮忙打扫一下屋子,却发现冷清的屋子并没有什么灰尘,哪怕是厨房和洗手间,也是很干净的,厨房里虽然有锅,却没有生火做饭的痕迹。许是李雨笛只把这里当成是睡觉的地方吧,以至于感觉干净得过了头。
其实方琴并不知道,李雨笛的这个屋子,每半个月左右会有怀文远趁李雨笛值班的时候带着阿姨过来打扫,虽然也打扫不出来什么。
在客厅厨房转了一圈,方琴的目光,落在了厨房的那一堆方便面上。
上次来这里,就发现除了水和泡面,这里什么吃的都没有。
现在既然她来了,就不能也一直吃泡面吧。而且天天白住在这里心里过意也不去,所以方琴决定,她借住的这些天,李雨笛在家的饭被她承包了。
想着这些,她拿起钱包和手机,去了周围的大型超市。
今天方琴休班,想着李雨笛今晚会早点回来,就准备着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做顿大餐来表示一下感谢。
所以方琴买了排骨买了虾还买了一条大鲤鱼。
提着大包小包一大堆东西回到屋子,分类放好之后,方琴扎起头发系上围裙,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起来。
不一会儿,厨房里就传出来,“啊”“呀”“砰”等奇奇怪怪的响声。
今天的派出所,难得的没有事情发生。晚上六点,李雨笛按时下了班换好衣服回住处。这个礼拜王勇归队了,但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转去了综合管理岗位,成了王勇这个热血男儿的一大遗憾。李雨笛安慰了他好大一阵子。
下午在超市的时候,方琴就给李雨笛发了微信让他回家吃饭,说是从今往后,他的饭她承包了。
这会儿看到微信,李雨笛有些小期待。
但是打开房门的瞬间,除了一股菜香味儿夹杂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就飘了出来。
方琴听到门的响声,从厨房里探出头来,笑着对李雨笛说,“李雨笛,你回来啦,先去洗个手等一下,还有一个汤就好了。”说着就赶忙又钻回了厨房,还把厨房门神秘兮兮地给关上了。
听到方琴的话,李雨笛的心真的有一种回家的感觉,一种温暖涌上心头。
不过空气中的味道,还是唤起了他作为警察的一丝警觉。他吸了吸鼻子嗅了嗅,发现菜香味出自餐厅,而奇怪的味道好像是从厨房里散发出来。
他先走向餐厅,看了一下餐桌上的菜,西红柿炖牛腩、糖醋小排、烧茄子、腐皮小白菜,看上去还是有模有样的。旁边还闷着一锅米饭。
洗了手,伸手捏了一块糖醋小排,啃了一口,嗯,别说,很有一股饭店大厨的味道。
啃完一块拿桌上的湿巾擦了一下手,李雨笛走到厨房门口,“方琴,别麻烦了,这些就不少了,出来吃饭吧。”
“好,马上就出来。”说着,方琴打开了厨房门,端着一碗冬瓜汤怯生生地走了出来。
厨房门打开的瞬间,那个奇怪的味道略微重了一下,仔细闻,是一股焦糊味,又有一点鱼腥味儿。
李雨笛顺势向厨房里面看了,好像垃圾桶里有不少东西,灶台上虽然能看出清理过了,还是有的地方有黑黑的东西,水池里放着几个看上去刚洗好的盘子和碗。
李雨笛皱了皱眉,没有多说什么,刚要往厨房里面走,却被放下汤碗转过身来的方琴拦住了,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拿碗盛饭。”
“我来,你去坐吧。”方琴拉过李雨笛,抢先一步进入厨房拿了四个碗、汤勺饭勺和筷子。
李雨笛只好坐到餐桌旁,在方琴盛饭的时候,他则是给每人盛了一碗汤。
都盛好之后,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方琴招呼着,“吃饭吧。”
“好。”说着,李雨笛就低头喝了一口汤。
方琴刚想制止,发现已经晚了。她没有想到李雨笛是先喝汤后吃饭的饮食习惯,而她是先吃饭后喝汤的习惯。
然后,就看到李雨笛那变化莫测的表情,痛苦、扭曲、无奈和认命。
因为这碗汤,太难喝了。咸得发苦、带着冬瓜的青涩、还有原本应该提鲜而放进去的肉片所发出来的淡淡地肉腥,幸好里面没有放海米,要不然难喝程度可以更上一层楼了。
喝到第一口的时候,李雨笛想要直接吐出来的,可是看到对面的方琴,还是强忍着痛苦咽了下去。
方琴对这样的结局心知肚明,赶忙起身离座去给李雨笛拿了杯水,“你漱漱口吧。”
李雨笛接过水来,喝了一大口,漱了漱,站起身,去往洗手池吐掉了。然后才转回座位上。
“对不起。”方琴低头站在桌边,像个犯错误的小学生。
“没事。”李雨笛淡淡地说。
“很难喝,对吧。”
“还好,坐下吧。”李雨笛摸了摸方琴的头,让她坐下。看她还是一脸愧疚的样子,开玩笑道,“还没到谋杀亲夫的程度。”
“啥?”方琴没听明白。
“没啥。”李雨笛突然发现自己失言了。拿起筷子想要吃饭,却不知道该向哪个下手。
方琴看到李雨笛的动作,也没顾上去想对方的话,“那个,我没想到你会先喝汤。不过这些菜还是很好吃的,我保证。”说着拍了拍小胸脯。
李雨笛想着刚刚吃的糖醋小排也确实不错,就尝试着夹了一块茄子,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小口,嗯,别说,也挺好吃的。
然后李雨笛又尝试了其他几个菜,味道都不错,都有饭店里的味道,这才放开了胆子,大口吃了起来。
看着李雨笛大快朵颐,方琴才胆子大起来,“我说过这些菜还是很好吃的吧?”
“嗯。”李雨笛应道,不过还是有疑问,“汤是差了些。”
闻言,方琴不好意思道,“不好意思啊,第一次做,手生。”
“没事,一回生二回熟。你经常做菜吗?”
“不经常,这是第一次。”
“那这些菜做得都很好吃啊,有种……饭店的味道。”
“嗯,就是饭店的,这几个是订的外卖。”方琴如实交代。
李雨笛的一口菜差点喷出来。
“不过汤是自己做的。”方琴不好意思地说道,“不好意思啊,没怎么做过饭,让您见笑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李雨笛顿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还挺可爱的,笑着道。
“不过,我也是有拿手菜的。”方琴不甘心地说道。
“什么菜?”李雨笛一挑眉毛,看了方琴一眼,有了听的乐趣。
“煮泡面。”方琴自豪地说。
李雨笛又差点喷出一口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