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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非墨见到秦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了。
一进门,发现秦玥连包袱都收拾好了,秦非墨皱眉:“阿九,你这是迫不及待想离开京城了?”
“嗯。”秦玥没有否认,他站在书架前,正在思考哪些书姚瑶可能会喜欢,他要带走,找机会给姚瑶看。
“阿九,我不信你是为了镇守边关,更不信你是为了什么历练,是因为姚二丫对不对?你想离她近一点,我没说错吧?”秦非墨看着秦玥问。
“随便你怎么想。”秦玥神色淡淡地说。
“阿九,你太冲动了!”秦非墨皱眉,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你已经被人盯上了,上次没死成,你以为那些人会放过你吗?我知道你武功很高,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!是不是姚二丫跟你写信说了什么?不用瞒我,我知道你安排樊峻跟她有联系。”
“我希望三叔以后不要再提她的名字,她的事,她和我的事,跟你没有关系。”秦玥背对着秦非墨,神色平静地说。
“阿九,我怎么都没想到,你会变成一个如此儿女情长的人……”秦非墨叹了一口气,“你原本很理智的,我以为你会等她长大,没想到你如此急不可耐。你可曾想过,皇上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开京城,就算你路过清源县,也不能去看望她,你到了军营,更是没有与她相见的机会。”
“三叔,这些事,我心里有数。”秦玥从书架上面抽下一本书,塞进了包袱里面,在秦非墨对面坐下,看着他说,“我不会贸然去找她。我是为了镇守边关,也是为了历练,这些,都没错。”
秦非墨看着秦玥淡漠的脸,神色微怔:“你倒不如说你不想留在这个家,不想留在京城!”
秦玥点头:“也是原因之一。”
秦非墨突然有些无力感:“阿九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状元,探花,都只是虚名,我要成为真正的将军。”秦玥神色平静,“留在京城,固然安逸,但我能够得到什么?祖父的宠爱,公主的青睐吗?”
“你……”秦非墨皱眉,“你想得到权势?”
“三叔,我现在在世人眼中的身份,只是秦家之后,秦家过往的荣耀,与我无关,我要自己得到属于我的荣耀。”秦玥眼中闪过一丝坚定,“我知道这并不容易,但我不去做,就永远没有实现的可能。”
“阿九,以前这些都是你不想要的东西。”秦非墨幽幽地说。
“有个人教会我一个道理,逃避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。我走到今天,回不去了,也不可能置身事外,一味求稳,故步自封,早晚有一天会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。这个时候,我最需要做的,是壮大自己的实力,提升自己的地位!”秦玥的拳头握了一下,又很快松开。
秦非墨神色一震:“阿九,你真的长大了,成熟了……”
“这话你说过好几次了。”秦玥神色淡淡地说。
“呵呵,其实一切的根源是,你有了真正在乎的人,想要护着她,对不对?”秦非墨唇角微微翘了起来,“阿九,刚刚我对你有点误会,不过有件事没有误会,你还是一直惦记着姚二丫。”
秦非墨说着,呵呵笑了起来:“放心,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,我不会跟别人说的。在今天之前,我从来都不认为你跟姚二丫未来有在一起的可能,但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,我突然觉得,你想做的事情,都可以做到。我很期待,未来某一天,你把姚二丫娶回来,当你的将军夫人。”
秦玥没说话,秦非墨伸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说:“既然如此,我也不劝你了。只是有件事要提醒你,你以前知道,现在应该忘了,你老子也不会想起叮嘱你。现在镇守边关的那个姓曾的,跟爷爷是同辈,虽然说如今成了你爹的下级,但是他们向来有些不对付,他也一直不服秦家,尤其不服你爹。你这次去,皇上让你给他当副将,是机会,也会有不小的危机,你可要提防着他给你下绊子。你毕竟年轻,再聪明也不比他老奸巨猾,切记时刻小心。”
“嗯,多谢。”秦玥点头。
“跟叔叔客气什么?明天什么时候走,我去送你。”秦非墨说着站了起来。
“不必了,皇上有安排。”秦玥说。
“我不去,老爷子也一定会去的。”秦非墨似笑非笑地说,“到时候不管他说什么,你听着就是了。他疼你不是假的,只是他一直不懂你想要什么罢了。你在他膝下长大,他也护了你那么多年,你现在说走就走,也不跟他提前打声招呼,他很难过。就算是装的,希望你对老爷子好一点儿。”
“嗯。”秦玥微微点头。
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,还有侍卫说话的声音:“大少爷,温国公来了。”
秦非墨起身往外走,冲着后面摆了摆手:“你外公来了,好好聊聊吧,我走了,晚上老爷子说全家一起吃饭给你践行,这次你得去啊!”
秦非墨出门,就看到温兆筠到了跟前,秦非墨连忙躬身行礼。
温兆筠只是微微点头,就越过秦非墨进门了。
“玥儿!”温兆筠让下人都退下,把门关上,看着秦玥皱眉说到,“你怎么如此冲动?这样大的事情都不跟我们提前商量一下?”
“外公,我已经决定了。”秦玥站起来,对温兆筠行礼。
“坐着,跟外公说说,你到底怎么想的?”温兆筠看着秦玥问。
“我想趁着年轻,建功立业。”秦玥神色平静地说。
“可你以前……”温兆筠拧眉。
“外公,我已经重活了一次,改变不了的事情,我会接受,并且让它往对我更有利的方向发展。”秦玥说。
温兆筠闻言,沉默了,良久之后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:“罢了,你长大了,有些话,外公说了也没用了。你只记住一点,在外保重自己,真出了什么事,就拉秦家出来给你当靠山,温家也会护着你的,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扛。”
“多谢外公。”秦玥点头。
“看来你也没时间再去温家了,这个你带着,是你外祖母今日一早去护国寺给你求的平安符。”温兆筠拿出一个小小的黄色平安符,递给了秦玥,最后说了一句,“平安最重要。”话落就起身离开了。
秦玥打开包袱,里面除了衣物之外,还放了一本书,一个笔筒,两封信。他把那个平安符塞进了其中一个信封里面,又把包袱装好。
窗户开着,秦玥看着院中苍翠的古松,心中默默地说:“丫丫,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