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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妹,把人赶走了吗?”厨房里面传出姚玫的询问。
姚瑶回答:“这就去。”
“姑姑你的花花好好看!美人叔叔都不给我戴!说明天才给我做!”林凡仰头看着姚瑶头上戴着的花环,笑嘻嘻地说。
姚瑶取下来,戴在了林凡的头上,微笑点头:“凡儿戴上很好看,送你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林凡小手摸了一下,然后就蹦蹦跳跳地跑到了林放身旁,一脸兴奋地问,“爷爷,我的花花好看吗?”
林放一把抱过林凡坐在他腿上,哈哈笑了起来:“好看!不过你爹看见了,肯定得揍你!凡儿现在像个小丫头了!哈哈!”
看到姚瑶和小白又要出门,李郎中皱眉,开口问了一句:“小瑶儿,外面那些人,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姚瑶神色如常,“师父不必担心,我们去去就来。”
两人出了大门,小白从外面把门关上,隔绝了家里人的视线。
此时日落西山,红霞满天。云宥看着小白朝着他走过来,从马车里面跳了下来,唇角含笑,等小白走近,又叫了一声:“秦九。”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小白开口,神色淡漠地问,“你是谁?”
“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?”云宥皱眉,“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。”
“我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,不记得你,很奇怪吗?”小白说话并不客气。
看到小白额头上面明显的伤疤,云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:“你这些日子肯定受了很多苦,现在跟我走吧,该跟你说的,我们路上慢慢说。”
“先说清楚,是不是要走,我来决定。”小白说。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这里也不是你该在的地方,我们先走,我会慢慢跟你讲的。”云宥看着小白说。
“要么在这里说,要么你可以走了。”小白摇头说。
云宥皱眉,看了一眼跟在小白身旁的姚瑶,开口说:“让她离开,我们单独谈。”
“说不说在你,她不会离开的。”小白说。
不远处的魏宇泽却过来拉姚瑶:“姚二丫,你跟我过来,别掺和进去!”
姚瑶皱眉,小白把姚瑶拉到了他身后,看着魏宇泽冷声说:“你再敢对她动手动脚,休怪我不客气!”
魏宇泽神色一僵,却也知道小白的真正身份不一般,他现在招惹不起,就默默地退到一边儿,低着头不说话了,只是微微握起的拳头,表明他心中并不平静。
云宥又看了一眼姚瑶,姚瑶能够感觉到这位“贵人”对她的不喜,应该是因为她身份太过低微,再加上觉得她很不识相。
“我姓云,单名一个宥字,是大盛国丞相府的嫡长公子。”云宥看着小白说,“你姓秦,秦玥,是秦大将军府的嫡长孙,族内行九,人称秦九。”
姚瑶眨了眨眼睛,大将军府的嫡长孙?秦玥?秦九……这个身份,还真的是很显赫啊!怪不得小白虽然失忆了,依旧文武双全,这样的容貌和气质,确实是出身名门,而且是高高在上的那种。
小白沉默,神色未变,等着云宥继续说。
“你比我小一岁,下个月十五才满十八岁,在你十六岁那年,考科举,同时中了武状元和文探花。文举只得了探花,是因为你祖父说让你低调一些,行事不要太过张扬。”云宥看着小白说。
姚瑶嘴角微抽,低调一些,就考了个探花,这意思是,不低调的话,就是文武双状元了呗?要不要这么夸张……
“我知道,你想问为何你会受伤流落在外。你继承了你祖父的衣钵,十三岁就从军,是大盛国最年轻的将军。年初你主动请旨镇守边关,没料到刚到清源县,就遭到了刺杀,失去了踪迹,还有人故意伪造了你的尸体,送回了京中,所以才一直没有人来找你,因为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,秦家已经为你办了一场葬礼。”云宥看着小白说。
“上个月京城有风声传出,说你根本就没死,那具尸体是假的。”云宥看着小白说,“我们是多年的好友,我一直不相信你死了,怕你有什么危险,就来寻你。好在事情还算顺利,我刚到清源县,因为府里一个姨娘跟魏家有关系,就去了魏家落脚,没想到魏家三少爷正好认识你。秦九,你随我回京吧。其他的事情,路上我慢慢讲给你听。”
小白对于云宥讲述的关于他自己的故事,无动于衷,因为他脑海中所有的记忆,都是关于身后这个农家小院,关于这几个月的生活的。什么京城,将军府,状元探花,对他而言,没有丝毫印象了。
“不是皇上派你来的?”小白看着云宥问。
云宥皱眉,摇头:“不是。”
“也不是秦家让你来的?”小白又问。
云宥再次摇头:“不是。我来,只是因为我们是朋友,我怕你有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小白神色淡淡地说。
云宥不可置信地看着小白:“秦九,你不信我?”
“都是你的一面之词,我只信你说的关于我的身份的事情。”小白说。
“你的意思是,你只是不信我们是朋友?”云宥的神色有些受伤。
“我信不信,我们的朋友关系都已经过去了,我什么都不记得了,你现在对我而言,就是个全然的陌生人。如果是我的家人找来,那另当别论,你这样一个自称的朋友,我不会跟你走的。”小白面无表情地说。
“秦九,你失忆了之后骨子里的东西倒是没有变,一直这么理智,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。”云宥自嘲一笑。
“既然你这么说,看来曾经的我,跟你也不会是多好的朋友。”小白神色淡淡地说。
云宥神色一僵:“秦九,我是你最好的朋友!”
“这些话,于我而言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小白说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看到小白话落拉起姚瑶转身就走,云宥拧眉:“秦九!你不跟我回去,留在这穷乡僻壤做什么?这里根本不是你该待的地方!你知道我听说你被人取了一个叫小白的名字,看到你放牛回来,感觉有多怪异吗?你不要再做不符合你身份的事情了,那样太可笑了!”
小白眼眸一寒,放开姚瑶的手,转身看着云宥冷声说:“第一,我现在的名字叫做姚墨白,家里人叫我小白,是因为喜欢我。第二,我现在所做的事情,都是我自己乐意的,不管是放牛还是喂猪,都与你无干。第三,不管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,我不会跟你走的,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小白话落,拉着姚瑶进了家门,把大门给关上了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
魏宇泽走了过来,小心翼翼地问:“云公子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刚刚云宥所说的小白的身份,其实魏宇泽在不远处竖着耳朵都听到了,他现在心中还是有些震惊,也有些五味杂陈,因为他曾经听说过大盛国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,十六岁那年同时考中了武状元和文探花的事迹,却没想到,那个传说中的人物,竟然就是姚二丫家捡回去的小白!
云宥的脸色很难看:“你似乎说过,他对那个姚二丫言听计从?”
魏宇泽垂眸:“是的,小白在姚家,最亲近的人就是姚二丫,一直跟她形影不离,姚二丫让他做什么,他从来不会拒绝。”
“这么说,姚二丫赶他走的话,他就会走了?”云宥冷声问。
魏宇泽点头:“这……应该是没错的。”
“先回去,明日我要找那个姚二丫好好谈谈,她不过是一个贫寒的农家女,许以小利,便会按照我的吩咐做事。到时候也让秦九看看,这些身份低微的小民,都是见钱眼开,唯利是图之人,根本不值得他信任!”云宥冷哼了一声说。
魏宇泽嘴唇动了动,本想说云宥想错了,姚二丫不是那种人,话到嘴边,又收了回去。他现在只希望小白赶紧走,走得远远的,不要再纠缠姚瑶,所以不管云宥要做什么促使小白离开,魏宇泽都不会拦着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