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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孙炽皱起眉来,
“你还生着病。”
“那也没关系。”
夏拂衣抬起眼,一双瞳孔黑曜石般明亮,直直刺入长孙炽的眼底。
他怔了半晌,才缓缓点头,
“好。”
这个好字说得很慢,然而就在话音刚落下的时候,便突然有雪亮的光芒一闪,封疆剑已经残影般出鞘,飞快的朝对面的白衣少女而去。
夏拂衣在病中,精神不足,反应不如从前那般快乐,然而雪白的剑尖已经抵制眼前,她旋即便极快的仰身拔剑,三千青丝鼓荡而起,千钧一发之际她终究拨开了封疆。
谁知眼前危机刚解,身后便已有淡淡的呼吸喷在耳际,封疆已经牢牢落在主人掌心,轻描淡写又快若闪电的横在了她颈侧。
脑内一阵眩晕后,夏拂衣还是没撑住往后倒了下去,恰恰撞在那人怀里。
随后耳畔响起长孙炽云淡风轻的声音,
“你输了。”
长孙炽一手持剑横在她颈侧,另一只手轻轻攥着,慢慢移到了她眼前。
那只修长的手掌缓缓展开,洁白掌心正躺着几缕柔软的青色发尾,
那是夏拂衣的。
她面无表情闭上了眼,身后的男人却甩开了剑,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,转身大步进了寝殿,将她放在床上。
男人在床边坐下来,夏拂衣闭着眼始终不肯睁开,许久才听他慢慢道,
“作为一个病人,你方才的表现已经算是顶尖,可惜,你终究还生着病。”
“我答应你跟你比一场不是为了打败你,而是为了叫你知道,我现在有自保的能力。”
长孙炽俯下身来,看少女死死闭着的眼,微微颤动的睫毛,明显因为不高兴才皱起的眉,还有抿着的嘴唇。
他的目光很用力,像是要将人细细描摹然后刻在瞳孔里一般专注认真。
许久之后他低低的笑了一声,
“别不高兴了,你留在皇宫里,正好为我们的婚礼做准备呢。”
夏拂衣还是不肯说话也不肯睁眼。
她其实不是会耍脾气的人,只不过是不想面对问题罢了,就好像她闭着眼,刚才那一场半吊子的比试就能不存在,她说的那句“输了就不去燕归”的话能不作数似的。
直到最后长孙炽低头,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她才慢慢的红了耳根,最后实在憋不住的睁开了眼睛。
一双黝黑的眸子里仿佛盛着星光和海水,晃荡荡的摇曳在长孙炽的眼底。
她脸上还是冷冰冰的,说话的语气也不像是妥协,硬邦邦的明显不情不愿,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说,
“我不去了。”
长孙炽笑起来,他刮了刮少女的鼻梁,语气亲昵道,
“笨蛋,你忘了我是你师兄吗?你从周自横那里学的东西我全都会,而且说不定比你更加厉害,你担心我做什么?”
“早点睡觉。”
他最后温柔的摸了摸少女的头发,随后吹灭了寝殿内的灯,去大殿洗漱后才上了软榻。
直到看着那身影躺好在榻上,夏拂衣才缓缓吐了一口气,最后放弃般的闭上了眼睛,很快便被拉入了梦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