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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医院的疗养区,程峰推着轮椅和程胜恩说起了小时候,也就是他母亲自杀那天发生的事情,“程锋,我一直想和你好好谈谈,可你总是一幅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样子;我承认,在我年轻的时候,我做过很多荒唐的事,我对不起你,对不起你妈!可是你也是男人,你现在也正年轻,你也做过了很多荒唐的事,你觉得你自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吗?”
程峰沉默了一会儿,“那不一样,我伤害的只是外人,你伤害的是你的妻子和孩子!你毁的是一个家!而我,如果我真的爱上了一个女人,和她成了家,我就永远都不会伤害她,伤害这个家!”
这话要是让沈隆听到还能再打他一顿,凭什么外人就可以随便伤害?合着就你妈是人,其它人就不是人了?而且石小猛对你来说是外人么?你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他是自己的好哥们,好兄弟么?原来在你心里,没真把他当兄弟,当哥们儿啊。
“你说得对,一个男人,不管年轻的时候如何荒唐,如何年少轻狂,一旦真爱上了一个女人,成了家,就该一心一意地爱护她,爱护这个家!所以,就算你今天不求我,我也准备帮你,我要帮你得到你真爱的女人,重新给你一个家。”程胜恩感到了内疚,所以就想帮程峰完成这个心愿。
至于石小猛会怎么样,程胜恩从来没想过,就和程峰想的一样,伤害外人又有什么关系?我只要让我儿子开心就好了。
之前他已经从梁君正那儿把石小猛的资料拿到了,然后就有了这通电话。“哦,就是程峰的父亲,以前老是听程峰说起过你,还有吴狄。”
“哦,程总;额,有什么事情?”沈隆露出冷笑,这又是要用钱来砸我吧?俗话说得好啊,龙生龙凤生凤,你这个渣男生了个狗杂种,儿子不是什么好东西,当爹的也不是好玩意儿,我倒要看看一会儿你能玩出个什么花样来。
“听说你和程峰之前有些误会,所以我就想请你过来聊一聊,看看能不能把误会化解开,毕竟程峰也没几个朋友。”程胜恩打电话的时候,旁边的程峰有些紧张。
程胜恩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,“你别紧张,该紧张的是石小猛不是你!他马上就过来了,你回公司去吧,等我消息!”
程锋有些犹豫,“我们这么做,是不是太卑鄙了?”他好像忘了,自己当初说得那些话也和程胜恩一样卑鄙。
程胜恩怒斥,“幼稚!什么叫卑鄙?现在的主动权在他手上,你只不过是准备选他选剩下的东西,有什么卑鄙不卑鄙?你为什么不把这看作各取所需,两全齐美呢?”
程峰沉默了片刻,“这事儿能成么?我感觉他和以前不太一样了。”以前的石小猛可不敢打自己,他身上的疼现在还没彻底消除呢。
程胜恩摇摇头,“程峰啊程峰,一个外地来、没有根基的年轻人,又能有多少手段呢?我能给他想要的一切,他凭什么拒绝?”可是,刚才他说话的时候为什么这么淡定呢?他难道不应该紧张或是愤怒么?
沈隆把沈冰送回家就直接过来了,他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给程胜恩买花,有这个钱还不如买俩肉包子喂狗呢。
到了病房里面,穿着病号服的程胜恩坐在窗下的轮椅上,温和地看着沈隆走进来,“是小猛吧?常听程锋提起你,今天才第一次见着了。”
沈隆随意地找了个地方坐下,“程总,实在不好意思,路边也没遇到个花店,所以也没给您买花。”其实也该送送的哈,买一束菊花倒是不错,或者给你扛个花圈进来?
“没事儿,我约你来,是想好好地和你聊聊天,我不希望有别人来打扰我们,所以把程峰和其它人都赶走了。”程胜恩故作和蔼地问道,“小猛,你来京城几年了?”
“上大学的时候来的,到现在七年了。”沈隆淡淡地答道。
程胜恩感叹道,“七年了?人生七十古来稀,七年差不多就是人生的十分之一了,你在这没亲没故的,这七年的奋斗一定有很多艰辛吧?”
沈隆笑笑,“还好,京城竞争激烈,但机会也多,年轻人只要肯拼,总能找到合适的机会,到现在为止,日子过得还算顺溜。”
这个回答倒是让程胜恩有些惊讶,“呵呵,在京城打拼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,户口的问题解决了吗?你买房了吧?房子属于哪个学区?”
沈隆摇头,“还没。”再过一阵儿我就和沈冰回和顺去了,要户口干嘛?至于学区就更扯淡了,那怕我带着沈冰宅在山里,也能教出来比程峰强无数倍的孩子。
“房子倒是买了,刚交了首付,一套百多平的三室,我和女朋友住足够了。”这是要用钱来砸我了么?哎,我在京城的四合院,郊外的马场别墅,还有在棕榈泉的豪宅,哪个不比你现在住的好啊?
程胜恩点头,温和地微笑着,“那就好,有了房子,就算是在这个城市里扎下了自己的根了!听程锋说,你老家的女朋友也来北京了?多好啊,事业和感情都正处在良好的阶段,你比程锋幸福啊。”
那是,我又没有缺德的爹给自己制造童年阴影,心理健康着呢,“是啊,我也觉得我挺幸福的,父母双全,女朋友贤惠,这辈子算是没有遗憾了。”
这话差点把程胜恩憋个半死,尤其是那句父母双全,把他给刺激坏了,他老婆可是被他自己给气得自杀了,害得程峰小小年纪就没了妈,之后父子俩几乎彻底翻脸。
好半天程胜恩才缓过气来,“唉,我这个爸爸对不住程峰啊,除了钱,我什么都给不了他。”
沈隆笑道,“也不能这么说,从程峰身上,我还是看到了很多您给他的优秀品质。”
额?这话怎么听着像是骂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