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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绝对实力面前,阴谋诡计所能起到的效果极其有限;沈隆可是当过七海之王的男人,他打造出来的战舰,以及配套的床弩、蝎子弩等武器,和东吴所使用的战舰已经有了代差的碾压,纵使以陆逊之能也无法抵挡,只能一路败走。
于禁顺流而下追击,从江陵追到巴陵,再从巴陵追到赤壁,一直到火箭、火油弹消耗的差不多了方才停下追击的脚步,静待关羽送来补给。
而陆逊则退回江夏休养生息,经此一战,东吴赖以生存的水师损失过半,而于禁所率领的蜀汉水师则几乎没有多少损伤,尚且保持完好。
陆逊在江夏见得残兵败将、破船烂舟不禁泪如雨下,“吾受吴王之恩,殊遇甚厚,令吾督诸军于长江,竟被于禁击败,吾有何面目回建邺去见吴王啊!”
丁奉、徐盛也是尽皆无言,他们纵横长江十余年未尝一败,不想这次却在于禁手上败得这么惨,竟然丝毫看不到获胜的机会,这让他们情何以堪?
“周公瑾谈笑之间樯橹灰飞烟灭,鲁子敬面斥关羽而退蜀军,为何到了我这里,却是接连损兵折将,陆战不敌曹休,水战败于于禁,莫非是我陆伯言真不如人么?”这场仗实在是败得太惨了,以至于陆逊对自己的能力都产生了怀疑。
要不然为啥人家周瑜、鲁肃先后两任大都督在位的时候东吴蒸蒸日上,轮到自己继位之后就这么难呢?败给曹休还可以说东吴不习步战,可水战败给于禁还有什么话好说?
“大都督,此非战之罪也!此般战舰,纵使周公瑾复生,鲁子敬在世恐怕也难以抵挡啊!”丁奉、徐盛连忙劝道,“大都督,将为兵之胆,你如今身负重任,万不可稍露颓唐,如若不然必定军心涣散,一发不可收拾。”
陆逊到底是非常人等,丁奉、徐盛方才劝说了几句,陆逊立刻恢复常态,拱手谢过二人,“若非文向、承渊典型,逊险些犯下大错。”
“如今却不是颓唐的时候,于禁此番大胜且实力未损,定会继续顺江而下威胁江夏,若是江夏被下,则柴桑危矣,柴桑不稳则建邺必然动摇,眼下须得想个法子将于禁挡在赤壁之西。”丁奉说这话的时候好一阵儿心酸。
他们刚出征的时候还想着一鼓作气拿下荆州,和曹真南北夹击大败沈隆,如此荆州、汝南两地尽归东吴所有,江东便可实力大增,将来问鼎天下也并非不可能;然而这才第一仗,他们就不仅失去了进军荆州的可能,甚至连江夏都受到了威胁。
“蜀汉战舰难敌,文向、承渊有何良策?”陆逊赶紧问道,是啊,战事还没有结束呢,的确不是垂头丧气的时候。
“为今之计,我等水战恐怕难敌于禁;不若派兵马从岸上攻打赤壁,若能乘着于禁停泊赤壁之时将其船队焚毁,便可反败为胜!纵然不能也可让于禁不敢轻易进兵。”徐盛倒是想了个办法。
于禁的船队在长江上堪称无敌,可船队也不能一直停在长江上吧?你总得停泊靠岸补充给养,修整士兵,而赤壁附近的港口都在东吴步兵的攻击范围之内,我们在水上打不赢你,逼得你没办法停泊修整,你是不是就只能撤退了?
“如此尚可抵挡一二。”陆逊点头赞道,但转念一想又有一个新的问题冒出来,于禁率领的都是水兵,的确不一定能打赢东吴的步兵,可关羽还在荆州呢,他要是率领大军攻打赤壁,整个东吴谁能抵挡?
“看来此番联魏攻蜀实属不智啊!”陆逊开始后悔了,然后又感到心塞,为何我们不管是联魏攻蜀还是联蜀攻魏都打不赢呢?
再一想,陆逊的顾虑又渐渐消退,蜀汉现在可不仅仅是在和东吴打仗,他们的主要对手必然还是曹魏,在这种时候不管是刘备、诸葛亮还是沈隆、关羽肯定都不愿意和东吴打动干戈,于是陆逊马上有了对策。
陆逊立刻调集江夏、长沙等地的兵马,摆出一副和于禁鏖战的架势,另一边又赶紧传信孙权,让他派遣使者前往成都向蜀汉求和。
孙权听闻陆逊惨败之后大为惶恐,连忙派遣张温前往蜀中求和,张温到了成都之后,昂然上殿,开口就是责怪蜀汉背盟,陆逊仅是率军巡视长江,为何于禁就率大军来攻?然后要求于禁退回荆州,蜀汉赔偿东吴的损失,要不然江东就起大军讨伐蜀汉。
徐庶为之大笑,“依照盟约,陆伯言理当在徐州攻打曹休,为何却跑到荆州去了?背盟的难道不是孙权吗?孙权先受吾主册封,后有缔结盟约共讨曹贼,如今竟背弃盟约,犯我荆州!实属背信弃义。”
“庶新来成都,尚且寸功未立,如今正要向陛下请命,率军南下讨伐江东,以立尺寸之功!”不就是吓唬人么?谁怕谁啊?徐庶当即摆出了请战的架势。
张温不仅没有吓到刘备,反倒被徐庶吓了一大跳,眼下光是于禁陆逊都有点扛不住了,东吴水师精锐丧失过半,要是再来一个徐庶,别说江夏保不住,恐怕连柴桑都要陷落了吧?他赶紧换了副说辞,连称误会不矣。
徐庶也没有攻打东吴的心思,他知道蜀汉如今实力还不够强,不足以同时和曹魏、东吴开战,眼下的重点还是消化汝南、南阳、陇右这些新纳之土,所以恐吓了张温一番后就退了下去。
然后刘备登场,从十八路诸侯讨董遇到孙坚开始,一直说到册封孙权为吴王,很是回忆了一番自己和孙家三代人的友谊,然后原谅了孙权,双方就此罢战,于禁退回荆州,陆逊也带着残兵败将回到了建邺。
临走之前,陆逊在赤壁打造木桩铁链,使出了铁锁横江的手段,截断了于禁大军南下的道路,却也让他们无法北上进攻荆州。
而在北方,沈隆和曹真的大战也已经分出了胜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