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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隆也没有追击,曹真指挥得当,城头守军戒备严密,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机会,于是也下令鸣金收兵回营,关兴深以为憾,马岱、关索、赵广、赵统等人也为自己没有上阵表现的机会而感到失落,唯有张苞得意非凡,他可是拿下了文聘。
回到帐中,诸将请求明日再次出战,沈隆笑道,“经此一战,曹子丹恐怕不会再出城斗将了,定会稳守不出。”
他随即下令,让张苞、关兴、赵广、赵统、邓艾等人各率一军,前去清除宛城周围的敌军,将宛城变成一座孤城;张苞等人欣然领命而去,如今还留在宛城之外的魏军数量不多,不数日便被张苞、关兴等人拿下,待他们回营之时,却发现这些日子沈隆并未对宛城展开进攻,整个军营似乎变成了一个大工地,许多士兵都跟着工匠紧张地忙碌着。
楼车、云梯、冲车、床弩、井阑等物到处都是,看上去沈隆这几天都在忙着打造攻城器械,众将多有不解,一起来到营中,邓艾出言问道,“宛城乃是天下有数的坚城,城高墙厚,曹子丹久战宿将,帅重兵守城,若是强攻岂不是要损兵折将?何如留一队人马监视宛城,大军绕过宛城北上,或者使用智计破城,例如挖掘济水冲毁宛城?”
众人尽皆点头,在这个时代,攻打戒备森严的城池可不容易,当年曹魏屡败吕布,然则却一直攻不下下邳城,最后还是荀攸、郭嘉献计,水淹下邳,又围城一个多月,等到城中粮食耗尽,才勾结城中反叛的吕布部将拿下下邳。
就算是以诸葛亮之能,遇到仅有千余兵马防守的陈仓关,也因为郝昭提前做好了布置,稳稳守住了陈仓,诸葛亮久战不下只得退去。
如今宛城比下邳更大,城中士卒更多,还有北门可以进出,有洛阳为他们供应粮草,若仅仅是强攻可不容易打下来,而且就算能攻下来也肯定是损兵折将,无力再行北上,所以关兴、张苞、邓艾等人才有了这番疑惑。
“宛城兵多将广,若是绕过北上,曹子丹从城中杀出,和洛阳大军前后夹击,则我军必败!”沈隆解释道,“至于挖掘济水淹没宛城,倒也不难做到,只是宛城百姓何辜,兼之陛下仁厚,听闻此事之后必然心伤。”
刘备年纪终究有些大了,虽然经过沈隆的调理,有没有关羽、张飞接连殒命的心伤,身子还算康健,可若是因为此事导致刘备心伤弄垮了身体,那可就得不偿失了,要是没有刘备坐镇蜀中、稳定后方,沈隆和诸葛亮可不敢同时率领大军出击。
“若论收买城中世家大族,让他们打开城门,倒也不是没这种可能;不过此种计谋只能用一次两次,越到北地当地大族就越痛恨吾等,定然不会与吾等合作。”科举制度可是动了世家大族的蛋糕,他们当然不愿意和蜀汉合作。
邓艾等人依旧不解,不管能用一次还是两次,只要有用就好啊,等拿下宛城之后再考虑其他办法不行么?
沈隆继续说道,“此番北伐,一路有宛城、襄城、豫州、颍阳、许昌等大城,若是每个城市都稳守不出,我等就麻烦了!故而,吾打算以宛城为例,告诉襄城、豫州、颍阳、许昌的守将,就算稳守不出,吾也能以堂堂之师攻破城池,如此以来,城墙坚壁不足以为守,魏军就只能出城与吾等决战了。”
众人这才恍然大悟,他们只看到了有施巧计拿下宛城的可能,沈隆却是看到了更深远的地方,打算以力破敌,告诉守城的魏军奖励,他们依赖了多年的城墙也是不可靠的,逼他们出城与蜀军决战,这样就轻松多了。
见城外在打造军械,曹真也下令让城中的工匠多多打造投石机、滚木礌石,又派人前往许都,请求多多输送弓弩箭矢等守城物资。
又过了数日,待第一批攻城军械打造完毕,沈隆随即下令开始攻城,于是乎,沉寂了许久的蜀军大营终于开门了,无数将士推着各种器械出来,光是投石机在城下摆了整整齐齐三排;曹真等人闻讯立刻上城来看,然后马上陷入疑惑中,“投石机摆的如此之远又有何用?而且这些投石机为何长得如此怪异?和我军之中所用大为不同。”
话音刚落,就看到蜀军士兵忙碌起来,纷纷将石弹安放在发射斗中,做好了发射的准备,徐晃等人哈哈大笑,“都说那沈子丰智谋过人,如今看来不过是虚言罢了,这么远就发射石弹,能打到城墙么?”
可惜徐晃等人的笑容并未持续很久,蜀军的投石机很快就进行了第一轮发射,只见无数石弹飞上天空,朝着城头飞来。
“哎呀,不好!速速躲避!”等看清楚石弹的飞行轨迹,徐晃等人的笑容立刻凝滞了,连忙俯下身子躲在女墙后方,随即耳边就传来了石弹撞击城墙的巨响。
一些躲闪不及的士兵顿时发出惨呼,城头的魏军士兵在清闲多日之后终于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。
“传令下去,让城中的投石机还击,摧毁蜀军的军械!”曹真马上下令。
然而片刻之后,传令兵就回来了,“启禀大都督,工匠言称,蜀军器械距离太远,城中的投石机打不到。”
曹真不信,再次下令发射,然则从城中飞出的石弹才刚刚飞过一半儿路程就落地了,蜀军发出齐声哄笑,旋即有人大着胆子上前,将石弹运回来,放入自己的发射斗中,把石弹又发射过来,砸向宛城城头,曹真的举动却是给敌人送去了弹丸。
“大都督,如此下去,我等只能在城头挨打,不若让末将率一队精锐骑兵出马,将那些投石机都烧了吧!”徐晃请命道。
曹真马上摇头,“沈子丰定然已经有所防备,此计不可行!”那沈隆恐怕巴不得我们从城中出去吧,但是,就这么被动挨打也的确不是办法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