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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凉州到兰州要经过古浪,然后穿越姑藏南山边缘,到达乌城守捉,然后沿着乌逆水而下,击破广武,然后就是兰州,霍去病当年征服河西就是沿着这条路自东向西的,而如今,沈隆将率领大军逆行霍去病当年走过的路回到长安。
古浪,姑臧南山还有乌城守捉容不下太多守军,故而一路上沈隆他们相对比较轻松,甚至不用大唐兵马出战,拔汗那王子、骨咄禄和康广德他们就带着仆从军解决了。
广武也是如此,遇到的阻碍比原先预计的要少得多,但沈隆和郭昕都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,反而愈加警觉起来。
“吐蕃必定不会让我等返回大唐,若是重新打通河西、陇右,大唐和西域就能练成一片,为西域源源不断输送兵力,来往的商户还能给大唐提供数不清的赋税,吐蕃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这些发生的!”郭昕道。
沈隆点头表示赞同,原先西域已经被吐蕃扫荡得差不多了,他们几乎不用担心西域的问题,可以将兵力调到和大唐临界的地方使用,持续保持对长安的威胁,但是现在,安西都护府和北庭都护府重新崛起,吐蕃又将面临被大唐两面夹击的局势,赤松德赞肯定会竭尽全力阻止他们重新返回大唐。
“大都护也勿用太过担心,如今吐蕃在南边同样面临南诏的威胁,剑南道有大唐的威胁,兼之吐蕃内部道路艰难,他们就算是想,估计也没办法抽调太多兵马过来,也只能从挨着河西、陇右的地方调兵。”这是李泌为大唐制定的策略,联合南诏、回鹘共同遏制吐蕃。
南诏在西南吸引吐蕃的注意力,回鹘则从北方和西域保持对吐蕃的压制,大唐则从剑南道、凤翔军一代展开进攻,三面夹击之下吐蕃必然无力抵抗,就算不能彻底战胜吐蕃,也可以将他们挡在大唐之外。
可惜唐德宗一直念着和回鹘的恩怨,迟迟不肯同回鹘联合,让大唐错失良机,等他终于想明白的时候,李泌已经时日无多了,如若不然,说不定河西、陇右早就回到大唐手里了。
“而且末将倒是以为,吐蕃派来的大军越多越好,咱们迟早要和吐蕃做过一场,与其咱们攻上大非川,还不如吐蕃人从高原上下来,在兰州于我们决战!”高原反应是吐蕃抵挡大唐的最佳武器,一旦他们来到兰州,那么这项制约大唐兵马战斗力的因素就不存在了。
大唐兵马完全可以发挥出自身所有的战斗力,在这样的情况下,吐蕃人恐怕很难获胜;以往的战例也多次证明了这一点,在大唐和吐蕃多年交战过程中,大唐的惨败多发生在高原上,而吐蕃人的败局则多是他们从高原上下来之后发生的。
吐蕃人就好比一个主场强大的足球队,在他们的主场往往可以取得好成绩,一旦来到客场打比赛,他们顿时就跪了;主场龙客场虫大概说得就是他们了吧。
“若是没有瘴气,我大唐何惧吐蕃?”郭昕也深以为然,大唐人不明白高原反应的道理,他们将人上到高原后的种种不适解释为瘴气。
“渭州距离大唐太近,若是大战我大唐定然能得到消息,到那时候只要有一支兵马从后方杀出,吐蕃必败无疑,因此兰州就成了最合适的战场!”沈隆指着地图分析道,大规模作战同样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的。
大唐联军粮草输送不易,吐蕃人同样如此,也只有兰州这样的大城才能收集到如此多的粮草以供吐蕃大军使用,在加上距离的影响,这次决战必然会发生在兰州。
所以在拿下广武之后,沈隆停下脚步修整了数日,待将士们洗去一路行军的疲惫之后才缓缓逼近兰州城,一路上他们放慢了行军的速度,并不断派出探马去探查前方的情况,以免遭到吐蕃人的突然袭击。
吐蕃人并不打算让他们如此轻易就抵达兰州,一路上不断有小股军队骚扰他们,但沈隆可以利用易形者的能力附身天上的鹰鸟,进行大范围搜索,战争迷雾这玩意儿在沈隆面前成了单方面透明。
这等于是为大唐兵马开了个挂,大唐兵马可以随时发现方圆数十里的敌军,而那些敌军却全然不知道他们已经被发现了,还在做着可以顺利偷袭成功的美梦,然而每次进攻却恰好落入大唐的包围之中,被轻松解决。
一来二去,吐蕃的骚扰不仅没有延缓大唐联军的行军速度,反倒是损失了不少兵马,每一支骚扰的队伍人数虽然不多,可这么多人加起来却不是个小数目。
见骚扰不起效,吐蕃人只能放弃,而大唐兵马则继续不急不慢的稳步推进,然后终于抵达了兰州城边缘,见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吐蕃大军。
“哈,赤松德赞这次可是下血本了!河西、陇右一代的兵马应该全部都在这儿了吧?”远远看着吐蕃人的阵营,沈隆说道。
“这怕是快有二十万大军了!”郭昕忍不住叹道,自从安史之乱后,他就再也没和这么大规模的敌军打过仗了。
“呵呵,我军的数量远不如吐蕃人,你们怕不怕?”沈隆看着拔汗那王子、骨咄禄、康广德等人问道。
沈隆此次东征手下一共有瀚海军一万两千人,这些人包括白发兵、长安少年兵、从异族手中解救出来的大唐子民,以及进行挑选的忠于大唐的仆从军。
其余还有回鹘军三万人,分别有骨咄禄、韦元方还有其他回鹘叶护贵人率领;沙陀军一万余人,其余仆从军两万人,再除去沿途驻守肃州、甘州、凉州等地的兵马,现在来到兰州和吐蕃人决战的勉强才五万人。
从人数上来说,大唐兵马仅仅是吐蕃人的四分之一,局势似乎不容乐观,可沈隆手下的唐军却一点儿也不见紧张,“大都护,经略,区区二十万兵马又有何惧?”
“好!那打赢了这一仗我们就回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