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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病人身上穿得虽然整齐,但衣服材质很差,看得出来家庭条件不是很好,或许这场病已经将他的家底掏空了,这次的药钱估计是想尽了办法才凑出来的。
群主的动作顿了下,然后迅速接过塑料袋,“不着急啊,药已经在这儿了,我慢慢数,数完就给药。”这样的病人他见得多了,有许多病人都是如此,开始时候拿着大钞到医院缴费买药,后来交钱的速度越来越慢,钱也从崭新的大钞变成了旧钞、零钱。
如果不是沈隆弄来了五百八一瓶的印度格列宁,说不定再过段时间,他也会和面前这位一样,砸了孩子的储蓄罐,把家里的零碎卖给收废品的换来一大把零钱续命。
“实在是不好意思,原本打算去银行换好再过来的,可一听说今天有药,我就赶紧过来了。”病人连连道歉,他也害怕来得晚药没了,现在他家已经被掏空了,买不到便宜药就等于命也没了。
“不要紧,多费点功夫的事儿,你们几个也来帮我数数,谁找点纸来,咱们像银行一样一百个硬币卷成一筒;哦,还有谁现在有时间,帮忙去旁边银行排下队,一会儿去找勇哥,总不好拿零钱过去。”群主招呼着众人分配任务。
“我来,我在厂里当会计,卷硬币练过。”当即有人自告奋勇。
“我去银行排队,我有个亲戚在里面上班,我去好说话些。”有人准备去银行了。
“先别走,我再说几句。”群主将大家伙儿聚拢过来,“勇哥能给咱们弄到这么便宜的药不容易,人家也是冒了风险的,这里面的门道你们都清楚,以后大家说话办事儿都小心点,别把勇哥害了,要是勇哥出事儿,咱们以后可就没药续命了!”
“知道了!”
“晓得了!”
“明白,我们肯定不胡说八道,吃药也避着人!”大家伙儿纷纷答应,事关自家性命,谁也不敢有什么意见。
沈隆擦去眼角的泪水,重新发动汽车前往下一家医院,在电影里看到这样的场景和亲身经历还是不同,他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。
其他几家医院也还都好,沈隆一下子把四万块的药打到五百多块,原先只够吃一个月的钱,现在可以吃五六年了,那怕再没良心的人也能感受到沈隆的好意,就算为了自己的荷包也不会将事情泄露出去。
转了一圈儿,沈隆没有直接回店里,而是来到刘牧师的教堂,刘思慧、黄毛、吕受益他们先后过来,几个人凑到一起说了今天的事儿。
“我给他们都叮嘱过了,以后大家肯定会更加小心,分完药我就按你说的去了其他医院,群主都没有涨价,也把这个意思给那些病人说了。”刘思慧汇报道。
“我那几家医院也都一样,大家都说要谢谢勇哥呢,要不是我拦着,他们又要给你送锦旗了。”吕受益说道。
“我们这是做善事,主会保佑我们的。”刘牧师在胸前画起了十字。
“这儿是魔都,你们家上帝说话在这儿不一定管用,好了,今天就这样吧,等下一批出药的时候咱们还这么办。”沈隆起身,将钥匙丢给黄毛,“黄毛,给我开车。”
回到店里休息一会儿,沈隆正准备给张长林打个电话,问问考察的进度,就听见门口一阵儿车响,一群警察冲进店里,就准备展开搜索。
“嘿,嘿,干什么呢这是?”沈隆装作一头雾水,起身问道。
“你是老板?有人举报你销售假药。”带队的警官亮出搜查证,黄毛想要动手被沈隆一把按住,警官看到了这些,厉声道,“都给我蹲下,搜!”
“我这儿是卖保健品的,那儿来的药啊!”沈隆嘟囔一句,护着黄毛蹲下了,眼睛里有不满也有害怕,表现得和一般小市民别无二致。
警察在店里翻找起来,可惜除了一堆一堆的印度神油,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,警察们陆陆续续来到带队警官面前汇报,“报告,没有搜到……报告,没有搜到……”
沈隆没有说话,只是梗着脖子看着带队警官,带队警官无奈地摆摆手,“收队,我们回去,谢谢配合。”
“这就走啦?不买两瓶回去试试?保证好用?”沈隆起身,指着货架上的印度神油问道,语气轻佻,小市民姿态尽显。
警官哼了一声,没搭理他,带着手下的人走了,黄毛看着沈隆嘿嘿傻笑,要不是他更改了计划,将药放到其他地方,又把锦旗收走,这下可就真暴露了。
“看到没,咱们得罪的可不是一般人,这才只是第一次,只要咱们还在卖药,警察肯定还会盯上咱们,你害怕不?”沈隆揉了一把他的黄毛,取出一根烟点上。
“不怕!”黄毛继续傻笑,“要是他们抓住我,我就把事儿都抗了。”
“你倒是讲义气,但是你说得出药是从那儿买的?又是怎么样从印度运回来的么?”沈隆有些感动,旋即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,“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抗什么抗?”
不过黄毛说得也有道理啊,制药公司影响力巨大,警方对仿制药的查处也会越来越严格,就算自己再小心,也迟早都会暴露,自己一旦暴露,新药的开发就会陷入停滞,这事儿得提前做好准备才行;烟雾缭绕中,沈隆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。
过了几天,张长林一脸兴奋地回来了,“勇哥,公司我还在调查,不过郊外的地我已经找好了,您要是有时间咱们过去看看!”
“行,黄毛你帮我看店,我出去趟!”沈隆起身走了,黄毛满头雾水地看着他俩,前些日子勇哥不是还打了他一顿么?怎么现在又混到一起了?
看完郊外的这块地,沈隆很是满意,张长林处理这些事儿还是很有一手的,“行,没问题,价格也合适,你再压压价,过两天就把合同签了吧!另外再雇点附近的农民,咱们尽快就把摊子铺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