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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安一家茶馆里,张然和郑渊杰相对而坐,十分轻松地聊着,陪同的还有郑渊杰的儿子郑亚棋,他是郑渊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。
现在已经是张然跟张婧初谈郑渊杰的两周之后了,在这两周的时间里,张然让公司收集了许多与郑渊杰相关的资料,并进行了相应的市场调查。张然小时候看过郑渊杰童话,也知道《舒克贝塔》当初有多火,但初中之后就没再看。最近几年他有时候会听到郑渊杰名字,但没怎么关注过。现在要谈生意,肯定要做好充分准备。
通过工作人员收集的资料,以及亲自上网搜寻,张然发现郑渊杰现在的影响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,每年都在中国作家富豪榜的前几名,而且在09年和12年拿过第一。
不过最近几年郑渊杰在网上争议也挺大的,他以前的作品喜欢站在差生立场说话,认为每个孩子都有闪光点,这无疑是有可取之处的。但最近几年变得特别偏激,甚至反智,宣传上学无用,认为上学浪费时间。他特别喜欢拿自己的儿子来举例子,因为他儿子小学没上完就退学看,由他亲自教育,教材也是他自己编写的。但问题在于,他的儿子真的很成功吗?他儿子是开了家公司没错,可这家公司的业务是卖郑渊杰的书,这能算特别成功吗?
郑渊这样教儿子完全没问题,因为他足够有钱,就算教废了,留下的财富也可以让儿子舒舒服服过一辈子。但如果是普通人,你信了他的读书无用论,觉得读书是浪费时间,将来儿子什么也不会,你能养一辈子么?在很多人看来,郑渊杰宣扬读书无用论太误导人了,是反智的典型。
张然肯定不认同郑渊杰的教育观念,在他看来教育本身就不是快乐的,作为老师必须严格。他相信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,也相信严师出高徒。就像张然班学生,他要是实行快乐教育,不练晨工,不反复进行训练,教出的绝对是一帮台词不过关、基本功不过关的废材!
不过今天约郑渊杰父子见面,张然不是要跟他们讨论教育问题,他没有跟非专业人士讨论专业的兴致,他见郑渊杰父子的目的就是他们手中几百个童话故事的版权。国内优秀的儿童作家不少,比如曹文轩、杨红樱。这些人的作品改编成影视可以,但很难进行影视、动漫、以及衍生品的全方位开发,唯一合适的就只有郑渊杰。郑渊杰的作品拥有无比庞大的群众基础,堪比迪斯尼的动画IP,而且有很多公司确实非常精彩,如果能够开发出来,完全有可能做成不逊米老鼠唐老鸭的作品。
张然看着郑渊杰,微笑道:“我小时候特别喜欢你的童话,那时候家里帮我订了两本杂志,一本书《故事大王》,一本《童话大王》。《故事大王》订了两年就没订了,《童话大王》一直到初中,才改订《科幻世界》,但有时候还会买。我有《十二生肖童话》全套。但很难买齐的,我想尽办法,从同学那里一本本买过来,最后才凑齐。我还给你写过信,投诉老师留的作业多,觉得老师是坏蛋,老妈是老师的帮凶。”
郑渊杰听到张然小时候也看自己的童话,非常高兴:“那我得回去找找,得把这封信找出来,这封信太有意义了,以后研究张然,这就是历史文物啊!”
张然也笑了:“都二十多年了,还能找到吗?”
郑渊杰十分肯定地道:“能找到,我收到读者的信都留着。当时每天都收到几百封来信,我雇了好几个人帮我拆信,然后归纳出来,每天给我看二三十封,也回一部分信。后来,信越来越多,家人就说,这些信你得处理掉,它们跟人抢地方了。我说,一封信都不能扔,因为这是孩子们对我多大的信任啊,我得买房子给它们住。按照当时1400块钱一平米的价格买了十套房子。那些信都放在里面,只要找肯定能够找到。”
张然听到郑渊杰买了十套房来存读者写的信有些惊讶,同时非常佩服,这种事一般人是很难做到的,感叹道:“好人有好报,在这一点上,太多人应该向你学了!”他看着郑渊杰道:“你的书给了我不少启迪,教会了我最重要的两样东西,想象力和独立思考的能力,这对我的成长很重要,所以,特别感谢你!”
郑渊杰听到这话开心地道:“对一个作家而言,这是对我的最高褒奖!”
张然心想,做导演也是如此,他笑了笑,道:“今天请你们过来,是想跟你们谈合作的事。我看新闻说,06年你们就将所有作品的影视改编权卖给了长影集团,不知道现在这些作品的所有权在谁的手中?”
郑渊杰就道:“当时我们跟长影签了五年合同,五年之后长影没有续约,版权就回到我们手中了。”
张然点了点头,既然版权在郑渊杰父子手中,那事情就简单了:“我这个人比较直接,那我就直说了。童话大王最火的时候,应该是在80到90年出生孩子读书的时候。当时中国缺少优秀的少儿作品。不过你的作品影响力在消退,因为时代变化了,现在的孩子可选择的东西太多了,在变形金刚和迪斯尼面前,郑渊杰的作品吸引力越来越小了。”
郑亚旗马上反驳道:“我不同意,老郑最近几年每年都是中国作家富豪榜的前三名,去年还是第一名,童话的销量比以前翻了几番,影响力是越来越大了!”
张然淡淡地道:“书籍的销量确实增加了,但在孩子中的影响力真的有以前大吗?我就得不是。以前一个班订《童话大王》的小孩就三四个,但全班大部分的小孩都会看,但大家会传阅。现在有多少小孩会看?你觉得比以前多吗?图书销量是增加,但这些卖出的书有多少是小孩自己想买的?有多少是家长以前看了《童话大王》,觉得不错,就买给自己的孩子看的?”说到这里,张然取出一份报告放到郑渊杰父子面子:“这是最近一周,我们在北平的几个大型书店,做的抽样调查!”
郑渊杰接过调查报告翻了起来,从张然提供的这份调研报告来看,当年的追捧郑渊杰童话的孩子现在做了父母,他们对郑渊杰的作品依然推崇,但他们的孩子却没有那么买账了。
张然看着郑渊杰父子,缓缓地道:“我们这个调查做得比较仓促,未必准确。不过我想说的是,时代不同了,很多过去很受欢迎的作品,现在未必那么受欢迎了。就象《天书奇谭》、《黑猫警长》重新拍电影了,但现在的孩子已经不爱看了。郑渊杰的作品也是如此,如果继续下去,作品的影响力会越来越小。十几年后,等到现在这批孩子长大,他们还会向他们的孩子推荐你的作品吗?要扩大你在现在这批孩子心中的影响力。最好的办法就是影视化,通过影视作品扩大观众群,培养更多的观众!这一点金庸就很聪明,知道影视作品会扩大小说的影响,所以,就算于正要买他的小说版权,他都照买不误!”
说到这里,张然看了郑氏父子一眼,见他们沉默不语,继续道:“世纪巅峰有动画公司,可以制作动画片;有电影公司,可以拍电影;我们手里全球最大的衍生品销售平台,可以推广相应的衍生品;我们手里有主题公园,可以把你童话中的内容放进主题公园,甚至在未来可以建一座皮皮鲁主题公园。在中国,只有我们能够全方位的开发你的作品,甚至我们有能力把你的作品推向世界,让你变成世界的童话大王!《龙组》就是证明,现在龙组的漫画每期在美国能够卖到了4万多册,杀进了漫画销售榜的前五十,电视剧每集的观众超过一千万。很多美国小孩都知道,中国有个跟复仇者联盟一样牛逼的组织叫龙组!”
郑渊杰听到这话有些心动,最近几年他老是喜欢和JK罗琳比,总说自己的作品数量超过了JK,他心里非常希望自己的作品像《哈利波特》那样席卷世界的,就道:“我相信世纪巅峰有个能力,但不知道你打算怎么跟我们合作?”
张然就道:“我提供两种合作方式,第一种,我们直接出钱买断你手中作品出版权之外的所有权,小说你们可以继续出版,但电影、动画、以及其他的,怎么弄是我们的事,与你们无关;第二种,我们同样买断你手中作品的所有权,支付的买断金额相对较少,但分成更高。”
郑亚旗和郑渊杰对视一眼,开口道:“麻烦你讲一下,分成是怎么分的?”
张然道:“第一种,我出5亿买断你所有小说的版权,拍成电影之后,我们会给你们分成,分成比例是1%,包括电影、DVD,以及衍生品的收入,这是好莱坞的标准。第二种,我们出1亿,买断你手中的所有小说的版权,分成比例为3%。
郑亚旗马上道:“我们觉得第二种比较合适,但一亿版权费太少,我们有400多个故事,你才付一亿的版权费,平均下来,一个故事的版权费才20多万,这肯定不行;还有3%的分成也太少了!”郑亚旗对影视作品分成完全没有概念,在他看来既然是谈判,那肯定是我漫天起价,你坐地还钱。他沉吟了一下,道:“至少15%的分成!”
张然听到郑亚棋提出15%的分成知道他完全不懂行,倒也不恼,轻笑道:“版权费具体多少,倒不急,这个我们需要做市场调查,进行评估,然后才能给出准确的数字。但分成比例肯定不会变。在好莱坞,一般小说作者参与分成是分1%,像JK罗琳,一开始也只能拿1%。因为电影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,没有人能够保证哪部电影一定能够成功。在等到前面两部电影爆了之后,JK罗琳才拿更高分成的。我直接就给你们的是3%,是顶级待遇!我这个人不大喜欢废话,分成给的就是底价,大家能够谈就谈,不能谈就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