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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张然见白云飞和迈克-所罗门神情凝重无比,开口问道。
张然接到白云飞的电话之后,就让飞行员调整航线,直飞圣布鲁诺。到了圣布鲁诺,他立刻驱车赶往Fly总部,跟白云飞和迈克-所罗门见面。
白云飞呼了口气,道:“在接到你的电话之后,我从公司抽了几个熟悉暗网的工程师,追查在阿尔法湾下单信息,我们很快查找到了王思冲的电脑。”
张然一怔,登陆暗网一般都是用tor浏览器登陆,不会留下痕迹,没想到白云飞他们这么快就查出来了:“你们太厉害了!”
白云飞解释道:“是这样的,我们公司有个小子以前在阿尔法湾下单买东西,结果被骗了。他气愤难平,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将阿尔法湾的服务器找了出来,并破了防御,找到了骗子的信息。在他的协助下,我们轻松在阿尔法湾拿到了想要的信息。如果王思冲用的是tor英文版登陆,基本上没法查,但他用的是中文版,里面有后门,而且他使用了VPN,国内的VPN也是有后门的,会记录你在电脑上的操作,我们轻松查到了王思冲的电脑,找到了相关记录。不过我们在追踪影子刺客的过程中,无意发现了一些令人震惊的东西。”
说到这里,白云飞在键盘上敲了一下:“这是一个国家安全局(NSA)雇员写的秘密日记,在日记里我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,从2007年开始NSA开始实施一项绝密的电子监听计划,监听对象包括任何在美国以外地区使用参与计划公司服务的客户,或是任何与国外人士通信的美国公民。监听内容电子邮件、视频和语音交谈、影片、照片、VoIP交谈内容、档案传输、登入通知,以及社交网络细节。”
张然一怔,这是棱镜计划,难道是斯诺登的日记,他定睛一看,只见日记里写道:“昨天,国家情报总监詹姆斯-克莱珀对参议院的一个委员会称,NSA没有故意搜集数百万美国人的信息。我在报纸上看到这条新闻,跟同事说,你能相信这些屁话吗?可他们对詹姆斯-克莱珀的言论毫不在意。这太可怕了,就像温水煮青蛙,你接触到一点邪恶,一点违规,一点失信,伤害了一点公众利益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种恶习会逐渐放大,等你在这种环境中生活10年、20年,你就会见怪不怪了。那时,你会认为一切都是正常的……”
读了几页日记,张然确信这是斯诺登的日记没错。斯诺登是个理想主义者,从小接受自由民主的理念长大,在他眼中美国是自由民主的灯塔。但在加入NSA之后,他发现事情根本就不像他想象的那样,他看到了美军和CIA的无人机悄无声息地把活生生的人,炸成遍地的尸块;看到NSA对民众进行大规模监控;看到NSA会定期把原始的私人通讯信息发送给以色列情报机构。这一切,让他的信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,让他无比痛苦。于是,他将内心的挣扎都写了出来,并放在暗网中,隐藏起来。
斯诺登认为美国现在处在悬崖边上,拯救美国的办法就是,将此事公之于众,避免政府继续滥用职权。***上台让他感到了希望,但不久之后,他失望了,***并没有遵守竞选时的诺言。于是,他开始秘密收集NSA的文件,并将这些文件隐藏在暗网中,同时开始着手准备曝光棱镜计划。
张然问道:“你们找到他保存在暗网上的文件了?”
白云飞微微点头道:“找到了。事情比想象的还要可怕,微软、雅虎、谷歌和苹果等9家公司都参与了棱镜计划,NSA情报分析人员可直接从这几家公司调取用户数据,通过音频、视频、电邮、文件和连接日志等信息,跟踪用户的一举一动。Fly没有参与这个计划,因为我们本身就是被监控对象,特别是你和我,是重点监控对象,因为我们是中国人。”
为了Fly的发展,白云飞加入了美籍,但在美国政府的眼中,他依然是可疑对象,是不被信任的。他呼了口气道:“NSA有专门的团队对我们的电话、邮件进行分析,这个待遇堪比他们监控的国家领导。你说,我们是该哭,还是该笑呢!”
张然对美国政府监控自己,没有感到意外。毕竟自己在美国有这么多投资,有这么大的影响,而自己不是美国人,美国政府肯定会有所防范。只是没想到白云飞都加入美籍了,还是美国政府的重点监控对象。不过仔细一想也不奇怪,加入美国籍不等于屁股坐在美国那边,Fly影响那么大,美国政府肯定要搞清楚Fly的掌控者屁股是不是坐在美国这边的。
张然想了想,自己没有多少把柄可以让美国政府抓,就道:“他们监控到什么东西了吗?”
白云飞咬了咬道:“你比我好多了,你在国内,通讯使用的是中国的电信运营商。中国电信公司的主干网大部分用的是华为,不像美国和欧洲很多用的是思科,里面带有后门,能够源源不断地将海量信息发送给NSA。不过你只要打国际长途或者卫星电话,就逃不过他们的监控,而且NSA还入侵了中国主要的电信公司,你的通话记录、以及短信被他们截获了不少。”白云飞用鼠标点开一份文件,道:“你自己看吧!”
出现在电脑显示屏上的是NSA的一份分析报告,是对张然的分析,包括张然的家庭、社会关系、以及理念等等。NSA认为张然在美国呆了很多年,对美国是有好感的,但骨子里是个民族主义者,如果中美发生冲突,他一定会坚定的站在中国一边。
美国不光在监控张然,整个世纪巅峰都是他们的监控对象。根据文件显示,在2010年,NSA为世纪巅峰安排了一个特别小组,并展开了一项代号为“射中巨头”行动。整个行动是在白宫情报协调员、中央情报局和联邦调查局的介入下实施的。行动小组成功渗透进了世纪巅峰在北平公司总部的服务器,并复制了超过2500个客户的资料和工程师使用的内部培训文件,包括张然和吴瑞德的邮件,以及世纪巅峰股东的信息。
这些文件让张然赶紧毛骨悚然,没想到美国政府对自己、对世纪巅峰监控到了这种程度,忍不住道:“太可怕了,真的太可怕了!”
白云飞苦笑着道:“你比我好多了,我交往过的女朋友中,竟然有政府派来的女特工,那才叫可怕!”
张然一怔,难怪白云飞脸色这么难看,睡在身边的人竟然是特工,如果美国政府真要对白云飞做什么,他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。张然本来想开玩笑,问白云飞睡女特工什么感觉,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,就道:“你们的想法是什么,打算怎么办?”
白云飞对NSA对自己的监控非常恼火,直接道:“我们跟文件的主人联系,通过Fly将所有文件都曝光,让政府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。”
迈克-所罗门比较冷静:“宪法第四和第五修正案、世界人权宣言第12条,以及众多法规和条约都明令禁止这样大规模的监控,曝光棱镜计划是对的。不过文件的主人本来就打算曝光,我们没有必要卷入其中,还是静观其变为好。”
张然想了想,缓缓地道:“不卷入这件事是不可能的,棱镜计划一旦曝光,微软、雅虎、谷歌和苹果等公司都会受到波及,Fly没有参与棱镜计划,将成为整个事件最大的受益者。按照阴谋论的惯常逻辑,谁受益最大谁嫌疑也就最大,我们肯定会成为部分人的怀疑对象。反正都会被怀疑,不如争取到更多的利益。我的看法是这样,利用这些文件搞些小动作,但不要深度参与。”
白云飞和迈克-所罗门听到这话,眉头都皱了起来。
张然没有在意他们的脸色,继续道:“在斯诺登自己看来他是个爱国者,不会泄露太多机密,也不会泄露微软、谷歌等公司参与棱镜计划的具体内容。到时候谷歌他们肯定会抵赖,说我们没有参与。由于没有证据,谷歌他们受到的冲击有限。等到谷歌他们抵赖时,我们把证据发给阿桑奇,让维基解密曝光。我们通过暗网把文件发给阿桑奇,应该不会留下痕迹。”
迈克-所罗门想了想,觉得张然的话有道理:“我觉得这样最好。”
白云飞有点不甘心,要是将全部文件都曝光,绝对可以让美国政府灰头土脸,不过他也明白张然的话是对的,最终理智战胜了愤怒:“你们是对的,我太感情用事了。那我们讨论一下,具体该如何操作吧!”
在接下的三个月里,张然基本上都在家里陪老婆。不过在陪老婆之余,他也在暗中布置。棱镜门曝光,将会改变全世界对网络安全的关注重点,人们开始重新审视网络安全问题,各国政府也会采取不同措施,以期增强各自的网络安保能力。
中国在过去一直采取内部网络物理隔离系统,政府部门以为很安全。棱镜门会将遮羞布悉数扯掉,让国家意识到中国的网络安全如同玻璃人,看似华丽,实则脆弱。上一世在棱镜门曝光后,国内运营商纷纷替换思科的设备,苹果等设备也被排除在政府代购名单之外。
张然要做的是在棱镜门的基础上,把火烧向谷歌,将安卓挤出中国。上一世,在棱镜门曝光后,安卓系统的安全性遭到了质疑,但由于国内没有能够顶替安卓的系统,只能任由安卓继续统治中国手机市场。现在情况不同了,世纪巅峰手中的凤凰系统完全可以替代安卓。
6月5日,英国《卫报》发布报道称,NSA有一项代号为棱镜的秘密项目,要求电信巨头威瑞森公司必须每天上交数百万用户的通话记录。6日,美国《华盛顿邮报》披露,过去6年间,NSA和FBI通过进入微软、谷歌、苹果、雅虎等九大网络巨头的服务器,监控美国公民的电子邮件、聊天记录、视频及照片等秘密资料。
两则报道一出,全球舆论为之哗然,棱镜门正式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