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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顶峰娱乐在北美和全球的总票房都仅次于华纳兄弟,排名第二,从实力上来说不逊于六大任何一家,但顶峰娱乐依然不是好莱坞顶级俱乐部的成员。在好莱坞只有进入MPAA,才能称之为顶级玩家,好莱坞顶级玩家只有六个,就是人尽皆知的六大电影公司。
不管是斯皮尔伯格领衔的梦工厂,还是在奥斯卡上混得风生水起的韦恩斯坦影业,都不是MPAA成员,也不是顶级俱乐部的一员。哪怕他们名气再大,在好莱坞终究不过是二流角色。尤其是哈维掌管的韦恩斯坦影业,因为哈维引发了迪士尼与世纪巅峰的冲突,导致世纪巅峰在中国市场多次给迪士尼小鞋穿,让迪士尼损失不轻。迪士尼便迁怒于哈维,通过MPAA多次给哈维发行的电影穿小鞋。比如将《国王的演讲》分成R级,给《蓝色情人节》分成NC17。哈维为此多次炮轰MPAA,甚至将MPAA告上了法院。
在MPAA的历史上,原本不是MPAA成员,最终拿到MPAA席位的只有一家,就是迪士尼。上世纪50年代,由于失去院线加上电视普及的冲击,好莱坞八大公司陷入困境,雷电华破产,而迪斯尼在这时崛起,于是迪士尼便填补了雷电华留下的空位。
加入MPAA之所以如此困难,在于MPAA有个不成文的规定,MPAA所有的决定必须得到六大公司一致支持。类似于联合国的五大国一致原则。最近几年印度、东瀛等几个国家一直吵着要获得常任理事国席位,而他们也说服了五大国中的一些国家支持他们入常,但始终没法搞定所有国家。比如东瀛想入常,那中国肯定会给他否了。同样的,要加入MPAA,说服六大中的两三家是很容易的,要搞定全部成员则难于上青天。
顶峰娱乐想获得MPAA席位困难重重,但不是没有机会,因为顶峰娱乐背靠世纪巅峰,背靠庞大的中国市场。现在北美和欧洲电影市场早已处于停滞状态,观影人次也是逐年下降,急速膨胀的中国市场就成为好莱坞的希望所在。不过中国市场不是想进就能进的,各种限制非常多,因此好莱坞需要在中国能够帮他们说上话的人,而世纪巅峰就是最佳人选,《中美电影谅解备忘录》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在好莱坞六大中,福克斯跟世纪巅峰是盟友,双方有良好的合作,福克斯绝对支持顶峰娱乐加入MPAA;索尼哥伦比亚和派拉蒙跟世纪巅峰也有合作,关系不错,他们支持顶峰娱乐加入MPAA;环球影业、华纳兄弟虽然和世纪巅峰关系一般,但他们犯不着在这件事上得罪世纪巅峰,更重要的是世纪巅峰加入MPAA后能够帮大家在中国说话,能让大家都受益,他们也不会阻拦;真正会阻止世纪巅峰加入MPAA的障碍是迪士尼。
当初因为《时空战士》的发行问题,世纪巅峰和迪士尼起了冲突,迪士尼针对世纪巅峰搞了不少小动作,而世纪巅峰则在中国市场对迪士尼进了报复,到后来双方都意识到闹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,就各自鸣金收兵了。到09年的时候迪士尼计划收购漫威,但就在迪士尼准备启动对漫威的收购之时,世纪巅峰抢先出手,将漫威收入囊中。看到顶峰娱乐最近两年凭借漫威电影在北美风光无限,迪士尼对世纪巅峰自然恨之入骨,想要让他们为顶峰娱乐进入MPAA投赞成票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不过张然相信在生意场上没有永恒的敌人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迪尼斯与世纪巅峰的矛盾早已成为过去式,只要能够让迪士尼看到利益,让他们投赞成票也是完全可能的。
为了搞定迪士尼,张然约见了迪士尼集团的CEO罗伯特-艾格。
罗伯特-艾格是个中国通,1979年就来到了中国,那时他还在为美国广播公司(ABC)体育部工作,当时中国刚刚对外资公司开放。等到1994年再次来到中国,他已经成为ABC的董事会主席,为迪士尼卡通系列节目《小神龙俱乐部》开张。之后,他又作为魔都迪士尼项目的负责多次往返中国,甚至跟国家的不少领导人都打过交道。
对这样的中国通,张然说话很直接:“世纪巅峰和迪尼斯过去有很多矛盾,但那都过去了,我们应该向前看。世纪巅峰和迪士尼在很多领域都可以合作,我们没有必须对抗。”
罗伯特-艾格微微点头:“大家都是商人,最重要的赚钱,而不是斗气,迪士尼和世纪巅峰确实存在合作的可能。”
张然听到罗伯特-艾格这么说,便道:“顶峰娱乐想加入MPAA,成为顶级俱乐部的一员,顶峰娱乐有能力,也有资格成为顶级俱乐部的一员。今天约你出来,就是希望迪士尼在这件事上支持我们。”
罗伯特-艾格不动声色地道:“你说得不错,顶峰娱乐有能力成为顶级俱乐部的一员,但我们为什么要支持顶峰娱乐加入MPAA呢?顶峰娱乐加入MPAA对迪士尼有什么好处,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利益呢?”
罗伯特-艾格的话非常直接,让迪士尼支持顶峰娱乐加入MPAA可以,但迪士尼要因此获益。有好处迪士尼肯定会支持,如果没有好处,那就再见吧!
张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缓缓地道:“《中美电影谅解备忘录》只有五年有效期,五年后需要重新谈判,迪士尼,以及整个好莱坞都需要能在中国说得上话的人。这次签署《中美电影谅解备忘录》,世纪巅峰是出了大力的。比如,关于合拍片不在要求担任主演,改成了雇佣三分之一的员工,这让好莱坞电影更容易获得合拍片的身份,进而拿到更高的分成。根据《备忘录》的协议,好莱坞电影在中国分成比例从13%提升到了25%,但依然低于全球40%的水平。如果我们能够加入MPAA,那在五年之后中美双方重新谈判的时候,我们会尽力说服政府,在25%的基础上再次提高分成比例,达到40%的水准也不是不可能。一部电影就能让迪士尼增加上千万美元的收益!”
罗伯特-艾格清楚张然说的是事实,五年后《备忘录》到期,谈判重新启动,确实需要有人在中国帮好莱坞说话。不过这是整个好莱坞的利益,不是迪士尼的,他希望从张然手中为迪士尼争取到更多的理由,不置可否地道:“还有吗?”
张然目光闪来闪,微笑着道:“去年索尼有部电影叫《洛杉矶之战》,是一部讲述外星人入侵的科幻片,在剧本开发阶段,索尼为了讨好中国观众,将外星人登陆地点从洛杉矶改为了魔都,甚至将名字改成《中国之战》。他们在开发剧本中投入了大量资金,但最后还是没能通过中国审查,被总局给否掉了。索尼只能重新改回洛杉矶,又变成了《洛杉矶之战》。你知道剧本为什么被否吗?”
罗伯特-艾格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张然冷笑一声:“因为剧本充满了美国式的傲慢,充满了对中国文化与情感的无知,竟然安排美军到魔都来打击外星人,这不要说政府不会接受,绝大多数中国百姓在感情上也是无法接受的。”
罗伯特-艾格有些诧异,不明白张然为什么说这些,但他相信张然不会无的放矢,并没有多问,只是安静聆听着。
张然继续道:“想讨好中国观众很困难,香江导演北上已经快十年了,依然摸不准内地观众的口味。尽管很多香江导演执导的电影票房不错,但观众口碑却是恶评如潮。好莱坞对中国观众的喜好和情感知之甚少,想要赢得中国观众的心非常困难。世纪巅峰是最了解中国观众的电影公司,我们有专门的调研团队对观众的需求和喜好进行调研,而且我们有院线,有在线售票系统,能够进行海量的数据分析,让我们更加了解观众的喜好。如果可以,我们愿意将这些数据与迪士尼分享。假设迪士尼想要将《花木兰》拍成真人版,中国肯定是除美国之外最大的票仓,甚至可能会超过美国。不过《花木兰》的故事在中国家喻户晓,如果拍得不符合中国观众的口味,那中国观众不可能买账,我们的数据可以为电影提供支持,避免让中国观众反感的情节,选择最合适的演员,确保电影成功!”
张然看了若有所思的罗伯特-艾格一眼,继续道:“衍生品是迪尼斯收入的重要来源,而中国人口是美国的4倍,在未来中国的衍生品市场必然会像现在的电影票房般井喷。世纪巅峰在中国是衍生品做得最好的公司,如果跟我们合作,大家共同开发中国市场,迪士尼在衍生品上会获得的收益会大大增加……”
2012年2月28号, MPAA在洛杉矶举行了一次闭门会议,好莱坞六大电影制片厂的CEO全部到会。整个会议的与会者只有6位CEO,甚至连MPAA主席克里斯-多德都被拦在了外面。
按照惯例,六大的大佬们有什么都是私下谈,在下面进行沟通,然后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MPAA的管理层,让协会按自己的意志行事。但这次不一样,关系到MPAA席位,也关系到六大的切身利益,这样的决定只能由六大的大佬们拍板。
世纪巅峰不是MPAA的成员,没有与会资格,张然自然没有出现在会议现场。
会议召开的时候,张然根本不在洛杉矶,与罗伯特-艾格交流后,他就回到了中国,来到临安为自己的新片做准备。
早上九点半,张然正在办公室跟李雪建谈新电影的事。当初《一个人张灯结彩》杀青的时候,张然就对李雪健说过,到时候会有一部电影找他,现在他在兑现自己承诺。
就在此时,张然的手机突然响了,他看了眼号码,对李雪健说了声抱歉,起身接通了电话。还没等他开口,福克斯CEO吉姆-加诺普罗斯兴奋的声音便传了过来:“张然先生,恭喜你!现在你是好莱坞顶级俱乐部的一员了!”
张然到没有特别兴奋,在他看来顶峰娱乐拿到MPAA席位完全是板上钉钉的事,不过他还是笑着回道:“谢谢,吉姆!这真是个好消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