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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张然讲的东西半真半假,很多还是他的构想,并没有实现。周星池不傻,也没有全信张然的话,不过有一点他是知道的,和张然合作能够借助张然和北电的人脉获得更多的收益。
《少林足球》和《功夫》的遭遇让周星池明白,内地娱乐圈不好混,因此他需要一个人品很好的合作者,而张然和北电是无疑是最佳选择。
周星池笑了笑:“周老师?听上去有点不习惯。”
“我刚做老师的时候,也不习惯,慢慢就习惯了。”张然拍了一下脑门,“差点忘了,这次过来除了请你做老师,另外是想谈谈黄圣衣的合约。她和星辉签了八年的合约对吧?”
“是的!”周星驰肯定的回道。
“我想买下她的经纪合约。”张然道。
“那怎么行,我们好不容易才把她捧红,怎么能放她走呢?”周星驰脸色沉了下来,黄圣衣是自己捧红的,张然却想把她挖走,简直欺人太甚。
“你是个很厉害的导演,但终究只有一个人,星辉产量实在太少了,两三年才有一部戏。星辉在内地又缺乏人脉,黄圣衣很难接到好剧本,好角色,这对她的发展不利。女演员的演绎生涯很短,两三年得不到像样的机会就毁掉了。”张然很认真地道,“你这样的导演,捧一个花瓶还不容易吗?”
周星驰瞪着张然,十分不快:“既然你这么看好她,当初为什么不签下她?”
张然摇头:“我以前没签演员,以后也不会签,我不会做和艺人经纪有关的业务。我女朋友张婧初的合约都在荣信达,连她都没有签,更何况其他人。我觉得影视和经纪业务搅在一起并不是好事,影视制作公司经营经纪公司,在挑演员的时候就容易受到限制,一般都会优先考虑本公司艺人,而不是以合适作为第一考量,这对电影不是好事。好莱坞在这一点上做得比较好,我觉得应该向好莱坞学。”
周星池打量着眼前的张然,非常不解:“她是你的情人?”
张然笑着摇头:“不,她是我的学生。”
周星池注视着张然,他可以看出张然没有撒谎,就更加不解了:“你为什么会对一个学生做这么多?”
张然淡然一笑:“现在内地,不只是内地,香江也是,年轻人哈日哈韩特别严重,觉得日韩特别时尚。为什么会哈日哈韩,因为我们的时尚和潮流跟在日韩的屁股后面转。一个服装款式,最先出现在时装周,两三个月后欧美开始流向,大半年之后日韩开始流行,一年后国内才开始流行。年轻人最喜欢追逐潮流,而我们的流行文化跟着日韩在走,那哈日哈韩也就不奇怪了。可我们为什么要跟在日韩的屁股后面?为什么不能从时装周拿概念回来,包装我们的明星?如果我们在时尚方面走得比日韩快,还有多少人会哈日哈韩?黄圣衣他们是我带出来,别的不敢说,起码在穿衣打扮上不会追逐日韩。一两个也许改变不了什么,但如果是一二十个呢?如果我们有大批比日韩更好看,更时尚的明星,有比日韩更精良的影视作品,到时候谁哈谁?”
周星池微微点了点头,他明白张然要做什么了,不过他不明白张然为什么要这么做:“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张然没有正面回答:“今年上半年乔治-卢卡斯向南加大的电影学院捐款1.75亿美元,其中7500万美元用于重建电影学校。可能很多人不理解,他为什么要捐这么多钱,但我明白他在做什么。卢卡斯喜欢电影,而他的工业光魔也离不开好莱坞。只有好莱坞电影产业健康持续的发展,工业光魔才能获得更好的发展,他也才能够赚更多的钱。南加大跟好莱坞体系结合得最紧密,卢卡斯把这些钱投给南加大,学校就能源源不断的提供优秀人才,从而保证了整个好莱坞的持续发展,而卢卡斯和他的工业光魔也就能获得更多的利润。
我现在做的,建立亚洲电影学院也好,帮黄圣衣也好,就是培养市场。我们有13亿人口,如果我们能把市场培养起来,让所有观众都看国产电影,哈我们自己的明星。一部电影就算1亿观众看,票价算30块一张,那也是30亿票房!想想你的《少林足球》,你的《功夫》,要是都是30亿票房,你会赚多少钱?”
周星池略微算了一下,口水差点掉出来,要是《功夫》的票房能到30亿,自己能分好几亿啊!现在他彻底明白张然在做什么了,不过他笑着摇摇头:“香江电影有远见的人太少了,当初要是大家能够看得长远些,也许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地了。都只想着钓鱼,不知道养鱼,结果把鱼钓光了!”
张然对此没有作出评价,电影人缺乏远见只是香江电影衰落的原因之一,但最根本的还是香江本土市场太小,支撑不起庞大的电影工业,当外埠市场一丢,香江电影自然就崩盘了。韩国电影也是同样的道理,在张然重生前韩国电影建立起了自己的工业,不过由于本土市场不够大,韩国电影很难制作好莱坞规模的大片,市场决定了韩国电影产业的上限。
真正有希望扛起对抗好莱坞大旗的只有中国,不过前提是建立起完整的电影工业!
张然不想就这个问题进行深入的探讨,看向周星池,道:“还是说正事吧,解约的事怎么样?”
周星驰喜欢张然,也打算跟张然合作,但在钱上面他不可能便宜张然,就道:“其实我们有针对黄圣衣的详细培养计划,她一解约我们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,付600万解约金,人就是你的了!”
张然不信星辉有针对黄圣衣的培养计划,不过他也没有拆穿,只要答应解约就行,躬身致意:“没问题,付解约金是应该的。”
解约的事很快谈妥,不过现在没法签合同。这次黄圣衣没有过来,张然也没有带律师。不过张然早就跟李小晚说好了,由荣信达接受黄圣衣的经纪业务,那么接下来就是李小晚的事了。
谈完黄圣衣解约的事,两人的话题回到了电影上。张然和周星池都是极度热爱电影的人,也都是对电影极有想法的人,这回算是有了最好的交流对象。两人说香江电影,说好莱坞电影,说内地电影,也说自己的电影,一说起来就简直收不了口,大有相见恨晚之感。
下午四点,周星池的秘书进来,问他们要不要吃点东西,香江有喝下午茶的习惯。
秘书刚一说完,周星池站起来道:“张然,我请你喝下午茶。”说着,他马上从皮包里掏出一张一百的港币交给秘书道:“我们两个人的,记得找零啊!”
张然差点没笑出声,《国产凌凌漆》里面的抠门司令果然是有原型的,都说周星池抠门,果然够抠的!
下午茶很快送来了,两人边吃边聊谈,继续谈电影的事。
到下班的时候,周星池还显得有点意犹未尽,和张然的交谈给他带来了很多的灵感。不过他不得不按耐住话题,看着张然,满是期待地道:“我请你吃饭!”
都说周星池抠门,现在他主动请自己吃饭,张然自然要给面子:“那我就不客气了!”
和周星池吃饭有点麻烦,他的名气实在太大,而香江的狗仔又特别厉害,为了避免自己被偷拍,周星池让司机载张然,他自己戴上口罩帽子骑单车去餐厅。
到了餐厅,周星池非常大方地招呼张然点菜,让张然不要客气。张然真的没有客气,难得有宰周星池的机会,自然要狠狠下刀,就点了几个颇贵的菜。
不过等两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,周星池拍了拍自己的口袋,满脸无辜地道:“我忘记带钱包了!”
张然一拍脑门,很多人说过周星池请客经常不带钱包,自己怎么就忘了呢。他盯着周星池眨了眨眼睛:“你是这里的常客,可以挂账吧?”
周星池连忙摆手:“不是常客,一点都不熟!”
张然捏着自己的下巴问道:“要是我没有带钱包怎么办?”
周星池满脸是恶作剧得逞的笑容:“你不可能不带钱包的,要是不带钱包怎么坐车?”
张然开始揉肚子:“唉哟,肚子不舒服,我要上个洗手间!”
周星池站了起来,看着张然道:“卫生间比较难找,你肯定找不到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张然举手投降:“算你狠,今天这顿饭我请你!”
周星池听到张然这么说,顿时乐了,拍了拍张然的肩膀:“对嘛,你把黄圣衣都挖走了,本来就该你请我啊,下次我请你!”
原来是为黄圣衣的事,小小报复自己一下,张然也笑了起来:“算了,下次还是我请吧!”
周星池看着张然,笑眯眯地道:“你这个人真有趣,竟然一点都不生气!我越来越喜欢你了!”
张然很认真地道:“因为你把我当朋友啊,如果不把我当朋友,也不会搞这种恶作剧!既然你把我当成朋友,那我肯定也把你当成朋友,吃顿饭没什么好计较的!”
周星池盯着张然看了几秒钟,像老朋友一样搂着张然的肩膀,笑得十分灿烂:“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!”
张然回到的宾馆的时候,张婧初也购物回来了。按照计划,张然忙完香江的事,就要去法国拍《巴黎我爱你》。张婧初最近没接戏,也没有接其他的通告,正好跟张然到巴黎去游玩,就当是度假。
今天张然要跟周星池谈事,张婧初对此毫无兴趣,就去尖沙咀购物了。
此时,张婧初看到张然回到,在他面前转了一圈,得意地道:“张然,你看看这条裙子怎么样?”
张然围着张婧初转了一圈,捏着下巴道:“天蓝色印花连衣裙充满清新的味道,让人显得清爽大方。裙摆偏长,托着薄薄的雪纺,行走间飘逸动人,显得非常灵动,特别适合你。媳妇儿,你越来越会穿衣服了!”
张婧初本来就觉得不错,听到张然这么说心里就更美了,在张然脸上亲了一下:“谢谢夸奖!”
“这谢礼也太少了吧?”张然顺势搂着张婧初,吻住了她的嘴唇。(未完待续。)